啊,想起老伴来,心里就是一阵阵的疼。我们恩爱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从头到尾没离开过对方半步。她是我的太阳,照亮了我的整个人生。可是,老天却没有垂青我们,她因为偏头痛导致的脑溢血,最终离开了我。我们的儿女倒也孝顺,都在她病重的时候赶回来看望,只是…

老伴离世后,我整个人就变得行尸走肉一般。儿女们工作都在外地,平时也是很少回来,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那些日子里,我经常会对着老伴的照片自言自语:老伴啊,你看看我这把老骨头,也就这点儿日子了,咱什么时候能再见啊?

每当想起她生前的样子,我就会止不住地掉眼泪。那温柔的眼神,那慈祥的笑容,都已成为我最宝贵的记忆。我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离开她,哪怕是去买盒酸菜馃,也要先向她汇报一声。可现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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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就别伤心了,妈走了,我们也得为您好好活下去啊。大儿子见我又哭了,连忙过来安慰我。

那个,爸,我和弟弟商量过了,您就搬来和我们住吧。大儿子说,在这么大的房子里,您一个人也挺闷的,要不要考虑考虑?

听到儿子这么说,我的心就开始挣扎了。我环视了一圈四周,目光停留在了老伴的遗像上。噢,老伴,要是你在就好了,你一定会反对我们搬家的。

这可是我们一辈子的家啊,里面装满了我们儿时的点点滴滴,青春年少的欢声笑语,你我晚年的操劳打拼。它见证了我们一家人最美好的时光,怎能就这样拱手相让呢?

可是儿子说得很有道理,我要是还继续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将来是不是太孤单了些?再说了,他们工作都很忙,平时也是很少能回来看我,我把房子腾出来,他们将来也好给孩子们安家。

那行吧。我深吸了口气,还是下定决心说,就听你们的,把这个房子卖了吧。

大儿子一听就来劲了:那太好了爸!房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您就安心等消息就行。

他们父子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着接下来的打算,我却看着眼前的一切,浮现出了老伴当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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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你记不记得,咱们上世纪90年代的时候,为了买这房子可是费了多大的力气啊。我坐在老伴的遗像前叹了口气,那会儿工资根本不够首付,我们两个人辗转赚了几份外快,还向亲朋好友借了不少钱,才勉强凑足了首付。

可买下来的那一刻,你我是多高兴啊。你还记得吗,当时我们抱着孩子们,在这里嘻嘻哈哈不停亲吻,孩子们被我们弄得咯咯直笑。

后来为了装修新房,你不是精打细算做了那么多家常菜,端到工地给那帮师傅当午餐吗?

种种往事涌上心头,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所房子,承载了我们一家人太多太多的记忆,怎能就这样扔掉呢?

爸,都收拾好了吗?过会儿就有人来搬家具了。次子打开门,探头问我。

我刚把老伴的遗像小心翼翼地包好,抬头对他点了点头:好了,好了,都准备好了。

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在这个屋子里度过夜晚了。我站在窗前向外望去,窗外一轮皓月高高挂着,洒下皎洁的月光。我想起多年前,老伴和我也曾在这月光下并肩而行。

那时候的我们多好啊,她是如何依偎在我怀里,亲昵地叫着老伴。而如今,我只能一个人凝望这皎洁的月色,任凄凉的月光洒在我的脸上。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我的脸上。我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案头老伴的遗像安静地注视着我。

老伴啊,你可知这些年来你对我有多重要?我轻声对她说,你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女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的记忆回到了很多年前,那时我们新婚燕尔,每天都将对方捧在手心里疼爱。老伴总是贴心体贴,让我们的小家无微不至。后来孩子出生,她更是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孩子身上,操劳家务仍旧不懈。

当我事业有起色时,她总是在背后默默支持,给予我莫大的鼓舞。可惜好景不长,后来我失意的那几年,正是她的关怀和照顾,让我没有彻底跌入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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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伴离世后,我的生活简直分崩离析。她像是我生命中的主心骨,在那之后我整个人变得迷茫无助,好像行尸走肉一般。

爸,这套新房子怎么样啊?您可千万别客气,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次子指着新家的户型图对我说。

我上上下下打量着图纸,这套新房虽然比不上老房子那么宽敞,但是布局还算合理,应该够我们一家人住了。

我暗自决定,等搬家后,一定要将老伴生前最珍视的东西都摆放在书房里。她留下的照片、信件、日记,甚至连她亲手缝制的旧衣服,我都舍不得丢弃,全都要妥善收藏起来。

那样一来,就好像老伴永远在我的身边从未离去似的。哪怕我高兴或伤心的时候,只需推门走进书房,那里就仿佛是老伴的小天地,让我能时刻感受到她的存在。

晚年的日子就这样孤零零地开始了。儿女们各自有了自己的事业和家庭,只有周末或者节假日才会回来看我。我自己一个人在新家里无所事事,一连几天都见不到别人说话。

有时我会坐在老伴遗物摆放的书房里,捧着她的日记或信件,读着她亲笔写下的文字。每每读到一些令我感动的句子,我就会情不自禁地流下眼泪。

老伴啊,你当年是怎么看待我们的婚姻的?你又是如何期盼着我们的晚年生活呢?

有时候,我也会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信儿女的话,搬离了那个承载了我们全部回忆的老房子。如果还住在那里,也许我会感受不到如此的寂寞与孤独吧。

我独自一人待在家中,开始回想起老伴生前的种种情景。

可是随之而来的,也有一些令我痛心的记忆。

面对这些令人痛彻心扉的回忆,我常常会止不住潸然泪下。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为什么偏偏要夺去我满门心爱的人?

老伴啊,你有没有尝过我做的排骨汤呢?我盯着她的遗像,情绪有些激动,你要是尝过的话,一定会很喜欢的。

说着,我决定现在就去做一锅让老伴尝尝。我翻出旧时存放汤料的大瓷罐,发现里面的八角、花椒和香菜等还剩下一些。

够你尝一尝的了,老伴。我喃喃自语,手中忙着操作。

先是把排骨浸泡在清水中,再把姜拍碎,蒜切成薄片,最后将所有材料一股脑儿全扔进大锅里,扭开小火炉的旋钮,让它们在炉火上慢慢熬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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锅内的汤料在沸腾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鼻息间就有老伴的气息。我坐在锅边,看着汤料上下翻滚,呆呆出神。

老伴,快来尝尝吧,这可是我最拿手的一锅汤了。

喂,爸,您在家里做什么呢?就在我出神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是儿子打来的。

我在熬排骨汤呢,你们来尝尝吧,正好做了不少。我赶紧回答。

挂了电话,我兴奋地早早就把汤锅从灶上端了下来,生怕待会儿汤烧糊了。接着我又把遗像重新摆放整理了一遍,希望老伴看到的是最完美的一面。

老伴啊,孩子们就要来了,你一定也想他们吧?咱们好久没有全家团圆了。

我迫不及待地踱步到窗前,往楼下张望。一辆辆汽车路过,可都不是儿子们的车。我的内心变得越来越焦虑,生怕他们在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我终于看到儿子们的车驶了进来。我高兴极了,赶紧下楼去迎接。

来了来了!你们可算来了!我冲着几个人影招手叫好。

孩子们三个很快就跟了上来,看样子都有些匆忙的样子。大儿子瞥了一眼钟,对我说:爸,我们就留一个小时,一会还得赶回单位。

是啊,今天临时被叫回去开个会。大儿子干巴巴地解释了一句。

见我愣在那里,次子连忙拍拍我的肩膀,说:爸,我们快尝尝您熬的汤吧,一会还得走。

我们五个人就这样沉默地回到屋里,坐在汤锅前开始默默吃起了汤。可是谁也没再说话,只听见汤匙在碗里轻轻地搅拌,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

一个多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儿子们再次看了看表,这次是小儿子先开口:哦,差不多该走了。

三个儿子几乎是在同时间离开座位,大步流星往外走去。他们跟我匆匆打了个招呼,很快就消失在了门外。

就这样,我目送着他们离开,手中还捧着一碗剩了大半的排骨汤。汤已经全然冷却,我却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心寒。

我久久地坐在桌前,呆呆地看着老伴的遗像。眼前却浮现出一幕幕往事,那些我们年轻时亲密相处的温馨画面。

老伴啊,我们那时多快乐啊。现在的我,你看着如何?我无助地看着遗像,眼泪在眶里打着转。

就在这时,老式的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把我从迷惘中惊醒。我下意识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位老友。

你怎么来了?我下意识地问。

听说你搬家了,就想来看看你,一起叙叙旧。他微笑着说。

我将他请进了屋里,给他倒了杯茶,我们就这样坐着闲聊起来。聊着聊着,我忽然觉得鼻子一酸,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怎么了老兄?你这是怎么了?他从善如流地探问我的心里话。

老友沉默了片刻,拍拍我的肩膀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既然儿女们这样,那你就把我们老朋友们当做家人吧。咱们天天在一起,你就不会觉得孤单了。

老友一句话,令我陷入了沉思。我默默地端详着老伴的遗像,脑海中浮现出我与儿女的种种往事。

我是何等疼爱儿女啊。当年他们小的时候,我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抚养他们的身上。我在外拼命赚钱,好给他们一个不错的生活环境;老伴则在家里操劳家务,照顾孩子的一切起居。

我们曾多么寄望于儿女能成为自己的依靠。等到他们长大成人,能够给我们一份晚年的慰藉,陪伴我们渡过人生最后的岁月。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只是我们的一厢情愿了。

如今的儿女,与我的期望相距甚远。他们各自忙于事业和家庭,对于我这个年迈的老父亲,似乎都见怪不怪、视而不见了。就连今天,我千辛万苦为他们熬了一锅汤,他们也只是匆匆品尝就离开了。

我的心在滴血,我的亲情在哪里?做父母这么多年的心血,孩子们又是否体会到了呢?我真切地感受到了亲情的脱节。

老伴啊,你当年是否也曾这样失望过?是不是也曾质疑过我们的付出?我不禁喃喃自语。

转眼间,我的人生已走过大半。回首往事,我发现自己的一生就如同熬制一锅美味的汤水一般,需要一点一点地去熬制和等待。

起初是风平浪静的日子,如同刚把汤料下锅的样子,看不出任何分晓。后来步入社会,开始打拼事业,这就像是汤料逐渐升温、冒出泡沫。不久,我和老伴结婚生子,一家人其乐融融,就宛如一锅香气四溢的美味汤品。

可好景不长,命运往往难将人意料。先是我的事业受到严重挫折,生活一度陷入困顿;接着老伴查出脑溢血的病症,更是给我们一家人的幸福抛下了一把阴影。

那段日子就好比火候忽然变大,锅内的汤料被一股热浪炽热得汤水滚滚、汤料翻腾不休。我和老伴就像掉进了滚汤锅里,在艰难的环境中挣扎求存。

直到老伴最终离世,我们一家的生活彷佛被浇了盆冷水,从滚烫的沸点降到了冰冷的冻点。我成了这锅汤里唯一的一根老火靠。而老火靠是否能最终将汤熬好,就全靠我一人的坚韧和毅力了。

我相信,只要我继续熬下去,哪怕遇到了一次次的挫折和艰难险阻,最终也一定能等到这锅人生的精华汤水。而那时,儿女说不定就会被它的香气给唤回来了。

老友临走前那句话还在我的耳边回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都要给儿女一个机会,看看他们最终会如何选择。

我重新坐到遗像前,凝视着老伴慈祥的面容。老伴啊,我这一次就再等等孩子们吧。就当是为了你,为了我们曾经的期盼。

我执拗地对遗像说着,语气坚定。我决心不会那么轻易放弃,哪怕只有一线希望,我都会死死地抓住它不放。只要儿女们最终能回心转意,我就一定会等到那一天。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重新开始了转折。我开始把更多心思放在自己的生活上,而不是总惦记着儿女的冷淡。

我也重新捡起了年轻时的一些爱好:有时会去公园里遛遛弯,或者自己一个人下几盘棋;有时也会在家里切些水果,做几样小吃,给家里增添些生气。

我的生活一点点地充满了欢乐,我内心也日渐从往日的阴霾中解脱出来。只是每每这时,我还是会下意识地望向遗像所在的方向,仿佛在征求老伴的意见。

虽然儿女们至今未曾像当初那样回来看望,但我依旧惦记着他们。我暗下决心,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等待的希望,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会一直等下去。

也许这就是所谓执念吧,一个老父亲对儿女的那份永不磨灭的眷顾之情。只要有生的一天,我都会一直期盼着儿女的回心转意。毕竟,血浓于水,亲情是永远也割舍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