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9年11月22日上午,哈尔滨市太平区(2004年3月24日撤销太平区,其行政区域划归道外区)一名工人为了抄近路,从原华街合成革厂后院墙的豁口处跳过,当他跳过时,发现豁口处墙角有一个用塑料绳捆绑的麻袋包裹。这名工人好奇地打开一看,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上——那是一具无头无肢的男人尸体!

工人缓过神后,立刻来到附近派出所报案。接到报案后太平分局立即成立“11·22”专案组,但一个多月案件丝毫没有进展。

1991年1月18日,一个妇女在市环卫局垃圾处理场内发现了一个女人的头颅。道里分局接到报案后,侦查了很久,但始终没有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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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992年1月,随着一起特大杀人案的侦破,这两具无名尸、头方得以查清。

1984年,27岁的杨永智和21岁的程玉莲结婚了。杨是哈尔滨通用锅炉厂工人,程是市石油公司文林旅社服务员。像许多工资低微的家庭一样,夫妻俩为生计而奔波,不免还有一点患难与共的感情,第二年他们生了个男孩,又增加了几分感情。

然而1985年以后,全国刮起了“经商风”,泛滥起“一切向钱看”的思潮。程玉莲此时也到处撺掇,还真做成了几笔小买卖。由此开始,在道德上、文化上均居低层次的这两口子,感情上开始发生了危机。

1985年的一天,一个三十六七岁的妇女在单位找到杨永智,偷偷告诉他:“你媳妇和她同事刘文倩,常到我家,和我男人乱搞……”

杨永智顿时气愤填胸,恨不得立即将程玉莲的腿砸折。晚上,一场夫妻大战爆发了。先是杨质问,程低赖,后是杨出手,二人厮打。之后程做贼心虚,承认有这事。但是既不认错,也不认输,竟无耻地反诘:“你个山炮、老屯、你懂什么,现在这个事算个啥?你出去打听打听,都说现在女的开放,男的搞活。越是大人物,越不算事,人家外国人更随便,丈夫和老婆谁都不管谁。再说,我也是没办法呀!人家是建筑公司经理,我推销建材,人家要不买,我上哪挣钱去!我妈那边生活挺困难,一点都借不上你的光,你还说啥!……”

杨永智也是个道德低下之徒,也没有多少道德修养,竟然无词反驳了。他憋着一肚子窝囊气找到刘文倩的丈夫,二人合计去敲那个经理一笔。经过讨价还价和持刀威胁,二人敲到4000块平分了。

以后,杨永智加强了对程的控制,经常到程的单位搜寻,一有可疑,就大闹一场。二人吵架那不堪入耳的互相辱骂,别人都暗暗窃笑。

不久,连程玉莲这样脸皮二尺厚的女人,也感到在单位臭的待不下去了,遂办了停薪留职手续。

这回,杨永智对程更难控制了。过去程主要是晚上“活动”,他下班后还可以盯梢,现在程白天“活动”,他却不能不上班。程学会了跳舞,混迹于舞厅,眼见程整天浓妆艳抹、昼夜不归,杨气歪了鼻子。除了知道程常往娘家交钱外,他又抓不住别的把柄。只有经常吵,甚至提出离婚。

然而程玉莲对“离婚”这一杀手铜并不在乎,对杨说:“离就离,你吓唬谁呀!有那个胆子,你就上法院。”

杨见程如此硬,自己反倒蔫了。

程夜不归宿的时候,他常常捶床大骂,自我出气。丑恶而无耻的主意杨永智气极过后,慢慢安慰自己:“反正老婆已经是个破货,就让她破去吧。”

他常和程闹离婚,无奈下不了决心,像他这样一个因盗窃被判过4年刑,被工厂留用的临时工,什么样的女人愿意嫁呢?再说他还想要这个孩子,进门就当后妈,更没人愿意干了。所以他想:“与其打光棍,还不如有个老婆,管她‘破’不破呢!”这么一想,”他倒是不大上火了。另一方面他也决不甘心,他仿佛看到程跟别人鬼混后,每次挣那么几十块钱,感到太不合算。大概是从上次敲到两千块钱受了启发,他竟突发奇想,与其默认老婆在外挣小钱,不如叫她把男人领回来多敲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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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他和程玉莲商量说:“反正就是这么回事,往后我也不管你了。可叫我说,你出去,不如把男人勾引到咱家,咱可以多敲点钱。你别光给你妈家挣钱。”

程玉莲对男人做这么大让步,非常满意,往后可彻底“解放”了。对勾引男人回家,她觉得也不用费多大力,当即表示同意。

过了几天,杨想起他最初与程玉莲吵架时从程说话的口气中感觉出:程在开始谈恋爱时,就不干净。于是想从这里敲起,遂追问程。程低赖不过,说出王明德。

杨永智打电话谎称有事将王明德骗至家中,逼问:“听说你和我媳妇搞对象那阵发生过关系?”

王明德答:“没有。”

杨永智转过头:“玉莲,有没有?”

程玉莲说:“有。”

杨永智拿过剔骨刀,威胁道:“你给我包赔损朱吧!”

王明德反驳:“我俩谈对象的时候还没有你呢,和你有什么关系!……”

杨永智气极败杯地往王明德的肩膀上刺了一刀,骂道:“她现在是我老婆!快拿钱吧!”

王明德已挨了一刀,看杨又高又棒,又拿凶器,料难脱逃,只好从兜里掏钱。他本想扔下几十块,马上就走。不料,杨上前一把将一叠钱全都抢了过去。然后恶狠狠地将他推出了门。这一叠钱共有290元。

不久,杨永智又问程玉莲“还和谁搞过对象?”程又说出一个姓楚的。杨以同样方法向楚敲诈。楚说家里困难确实没钱,杨从楚身上找出几十元后,说“拿东西也行”。楚无奈,从家里拿来一台价值120元的录音机完事。

1987年杨家动迁后迁入南岗清明小区一座楼房的三楼。新来的邻居们互不相识,杨与程感到可以放手干了,遂进一步策划研究如何下手的办法。

5月的一天上午,程玉莲从舞厅勾引回一个三十六七岁的男人。按事先策划好的办法,杨在后面尾随到家,然后盯住凉台上的红灯,灯一亮就进屋捉“奸”。杨一分一分地等了半个小时,心急如焚。他怕老婆不按他“脱了衣服就按开关”的话办,真想立即就闯进去,可又怕时机未到,敲诈不成,只好再等.见红灯一闪,他三步二步窜上楼,打开门,里屋的床上,那男人正穿衣服。他立时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抓住那人一顿臭揍。

那人赶紧央求:“有话好说。”

杨永智威胁道:“上哪说去?上派出所,还是上你们单位?”

那人大概也是有点身份的人,尴尬地请求:“咱们哪也别去,我包赔你损失还不行吗?”

正中下怀。杨永智不失时机开价:“没有500块钱,这事是不能了的!”

那人马上说:“行!”眼看自己的变色眼镜也被杨装进兜里,没敢要,赶紧走了。第二天送来500元了事。

那人走后,杨永智余怒未消,又和老婆算账:“谁叫你整这么长时间!我不是告诉你,脱完衣服就按开关吗?”

程玉莲白了杨一眼:“你自己说的话是放屁呀!我连这点自主权都没有呀?再说没那事,人家凭什么同意给你500块!”

杨永智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老婆在眼皮底下乱搞,也干憋气。

打那以后,程的活动公开化。杨气得猴跳,可又不能管,自己有言在先呢!他又后悔自己不该把话说绝。气憋到顶,两口子又吵骂、厮打,再度闹起了离婚。程一度将自己的东西拉走,干脆不回来住了。杨手头的钱慢慢紧了,又想起老婆的“好处”来。最后,上门赔罪,彻底认输,将老婆接回来,继续合伙敲诈。不过,多长时间亮红灯的权力,则完全掌握在程的手中了。杨不敢再管。

1989年11月初的一天,程玉莲从舞厅勾回一个名叫申东江的工人,此人身高马大、年轻力壮。二人刚脱光衣服,杨就窜到床前。杨没有像每次那样先劈头盖脑抡拳头,而是遁问:“你说这事咋办吧!是上派出所还是上你们单位?”

申从杨上来的时机和速度,早已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驳斥道:“你们两口子做的这‘扣儿’,唬谁呀!上哪都行,我奉陪!”

杨永智恼羞成怒,举拳就打,申也举手招架。杨感到难以战胜,停下来,到柜子上摸过剔骨刀,假装商量,接近申东江时,突然向其小腹猛刺一刀,并趁机将申拉下床,用绳猛勒其颈部。刀伤己造成申的股动脉大出血,加上绳勒,很快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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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将尸体拖到凉台,当晚用刀锯碎尸。第二天将人头扔到安宁街一厕所内,上肢扔到香坊废机场野地里,下肢扔到康庄桥旁厕所里,身体躯干部分即为本文开头那一幕。

第一次杀人,两人十分恐惧,互相嘱咐“不能对任何人讲”。平时每一丝响动,都引起他们一阵心惊肉跳。然而时光一个月一个月地逝去,周围也没有动静,两人逐渐放下心来,并重操旧业。

转眼冬去春来,第二年3月末的一天中午,杨永智到青年宫舞厅接程玉莲,程与男女舞友说笑着走出,后还有一男一女两个老舞友同行。杨赶上去,说笑中得知那男的叫“高丽”,女的叫“小玉”。“小玉”可不是小姑娘,而是个四十出头的妇女,虽说人到中年,然而风韵犹存,大大的眼睛,白皙的皮肤,丰腴而绰约的体态,加上带几分洋味的打扮,令杨永智垂涎三尺。杨故意显示大度的样子说:“中午了,一块去吃点饭吧。”表面看似给程争面子,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吃喝将毕,杨永智乘兴邀请:“都到我家玩去吧。”

在杨家,“高丽”看出杨的意思在“小玉”身上,遂告辞离去。杨又叫程去接孩子。程走到半路才恍然大悟,急忙返回揽进家,果然杨与小玉还光着身子在床上唠嗑呢!气得大骂小玉:“你这个破…..可话没出口,马上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有何资格骂别人?忙改口骂杨:“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还唬弄我!你……”程骂骂咧咧地洗脸化妆去了。

这边小玉边穿衣服边要钱。杨永智以往只会占便宜、敲别人的钱,这次很不情愿地拿出50元,小玉嫌少还要。杨永智刚挨了老婆的骂,本来就不高兴,此时更上来一股“火”。小玉这时又改口说“借钱”不走,加之小玉身上的银手镯、两枚金戒指、金耳环也使他动过心,便扯过绳子,从后边把还没下床的小玉突然勒住。等程玉莲进来时,小玉已死。

晚上夫妻两人碎尸、抛尸。

据杨犯交代,再次杀人已无恐惧感。

转眼又是一年,1991年1月。这天早晨,杨送程到北苑舞厅跳舞,在门口遇到一个外号叫“蔫巴骚”的女人。杨曾在某工厂与其跳过舞。程进舞厅后,杨对其说:“上我家去玩玩,我给你钱。”此人是职业“兔”(暗娼),一说即成。事后,杨给50元,“蔫”嫌少,另开价码,杨不给。“蔫”穿好衣服威胁道:“告诉你,想欺负我,没门!我认识‘刀枪炮’(流氓团伙)的人,不给,会有人来整你!”

杨越想越感到害怕,“蔫巴骚”到外屋套上那件绿色羽绒服欲走时,他猛拉住羽绒服上的帽带,在脖子上一绕,将“蔫巴骚”勒住、致死。抢得“蔫巴骚”的金耳环、金戒指及衣物等。

程玉莲跳舞回来问:“你是不是把那个女人领回来啦?”

杨永智说:“叫我整死了。”说得这么轻巧,像杀了一只小鸡似的。

程玉莲不由得心中了一阵发抖。这一次碎尸,除头颅还完整外,其余全剁碎,又拌上水泥,分几十个塑料袋抛出。开头所述捡破烂发现的即此头。

两个月后的一天,程玉莲告诉杨永智:“在北苑认识个新舞伴,穿的挺阔气,手上还戴着金戒指。”

杨永智说:“明天干。”

第二天上午10点,杨永智按红灯所示,闯进屋内,先是威胁,但对方并不理会,杨永智看对方肩宽背阔、肌肉发达,料定徒手难制。遂操刀刺去,对方虽然腹部中刀,却立即拽住杨永智的手厮打,刀掉在床上,杨永智也被压在下面。杨永智忙惊呼:“玉莲,快帮忙!”程玉莲捡起刀,向那人后脖颈猛割一刀。那人一愣,被杨趁势推下床。杨永智骑上那人猛掐,那人两处受伤,渐渐不支,最后被勒死。

第四个被害人名叫赵长江,35岁。赵长江失踪第二天,家中人即到公安机关报告。过去发现的无名尸体,虽然不是赵长江,但赵长江的失踪和市内几处发现尸块已引起公安机关注意,遂要求环卫部门留心配合。不久,在南岗某公厕内又发现人的手。但查找仍难进行。

直到1992年1月19日,有群众提供杨永智家数次半夜响起刀斧剁什么的声音,公安机关遂对其外围进行工作。

不久公安机关获重要线索:一次杨永智两口子打架,程玉莲到一同事家,晚上劝也不回,程玉莲精神紧张,说他丈夫杀人不当回事,她怕被丈夫杀了。事后又拼命掩饰。

专案组接着查出杨永智敲诈某经理的事,遂将杨永智、程玉莲拘留。搜其住屋,获许多杀人证据,至此,系列碎尸大案由此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