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7月7日,河南平顶山市某矿家属区。

矿区电工刘兴发的母亲几天不见儿子、儿媳来家,十分想念,于是她派女儿红菊探望。时间不长,红菊返回,告诉母亲,哥嫂家的门敲不开,并发现屋内有股难闻的气味。

母亲听后感到蹊跷,立即带三儿子赶到刘兴发的住处——前往10号楼二单元,把厕所窗户上的纱窗打开,到邻居家借来凳子、手电筒,找根棍子,将厕所里的电灯开关拉绳挑出来拉亮电灯。向室内不看则已,一看几乎将刘母吓得背过气去。厕所地面上直挺挺地躺着一具尸体,死者头在水盆里,上身穿白底红花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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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便知,是大儿子刘兴发的妻妹。人命关天,于是赶紧向公安机关报了案。

平顶山市公安机关闻讯立即组织侦破力量赶赴发案现场,对现场进行了认真细致的勘察、取证和对周围群众作了大量的调查访问工作。

通过案情分析,一致认为刘兴发有重大作案嫌疑。立即组织足够的警力,围绕刘兴发的去向织起了一架无形的网。

7月11日上午,当矿上接到郑付平从郑州市邮局打来的长途电话:“陈桂芝病危,要求单位速派人到郑州铁路中心医院护理。”

公安机关分析郑付平就是刘兴发。于是,立即用专话呼叫河南省公安厅、郑州铁路公安局。当刘犯打完电话返回医院,刚刚踏进病房门坎时,一副冰冷的手铐套住了他的双手。

接下来我们来看看这个罪恶的男人所做的一切:

7月7日夜。几杯曲酒下肚,刘兴发的大脑兴奋起来了。这几天喜事多:开车的舅舅答应明天给他拉煤,免他往返十里爬坡之苦;在部队当兵的弟弟回来了,这不,刚才登门看他,并答应明天帮他运煤。高兴得刘兴发合不拢嘴,忙拿好酒好菜招待一番。有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夜11点,劳累了一天的妻子早已进入梦乡。刘兴发髦无倦意。信手抓来一本《青春期性卫生》的小书,津津有味地读了起来。细节使他的大脑更加兴奋,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她——妻妹陈君芝。

双职工上下班时问紧的很。刘兴发在矿上青年采煤队当电工,每天从上班到下班往返得十多个小时。妻子陈棱芝在矿供电队工作。这是矿上的要害部位,上班后不敢脱离岗位半步,中午12点跑到家做饭吃紧得很。于是小两口商量,请来妻妹帮助料理家务。妻妹陈君芝刚刚1 4岁。虽说尚未进入成年,但农村姑娘风里来雨里去,经常参加体力劳动,加上这几年生活条件的改善,使她过早地发育成熟……

他身不由己地向君芝房间里走去,脱衣、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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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臭醺醒了少女,一声惊叫,君芝信手开灯,见是姐夫,杏眼圆睁,厉声斥责:“哥哥,你想干什么?快出去!”

“小妹,甭吵。哥哥想跟你玩玩,把你姐吵醒了不好看!”刘兴发恳求着。

“不行!你出去不?我喊俺姐啦!”陈君芝毫不让步。

刘兴发见事不成,吓出了一身冷汗。失控的大脑一下子清醒了许多,赶忙穿衣向小妹赔不是。他又被惊醒的老婆臭骂了一顿。

《青春期性卫生》并不是一本坏书,导致刘兴发性错乱的根本原因是他内心深处存在着浓烈的性犯罪意识。

第二天,平静的家不平静了。一向活泼可爱的妻妹闹着非要回家。爱人趁机发难,免不了数落他:“深更半夜不睡觉看什么乌七八糟的书。把事情弄到这等地步,你说咋办?”

“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马上回去。要回,停两天,消消气,我借几百块钱,多买点礼物,咱们陪小妹一块回去。向岳母讲清认错,赔礼道歉,愿打愿罚,听她老发落。”刘兴发一副老实认错态度。

7月5日,送妻妹回家的准备工作就绪,经一天的劝说,君芝的思想趋于稳定。刘兴发为送妻妹向亲邻借现金1000元。

早晨7点15分,妻子匆忙吃点早饭赶到班上去请假。刘兴发边整理餐具边同君芝聊天。

“君芝,原谅你大哥一次吧,回去别跟咱妈说那事好不好?”

“好!”妻妹坐在床沿,心不在焉地回答。 ·

一个“好”字,像三伏天遇一股清凉的风,洪水中遇只救生船,使刘兴发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心得以极大的安慰。他望着妻妹,妻妹是那样的美,那样的善,简直像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再世。此时的他真想趴在地上给妻妹叩两个头。

约停两分钟,刘兴发仍不放心,又问:“君芝,你回到家中真的不说?”

“非说!”妻妹嘴里突然嘣出这俩字。

什么?刘兴发一听火冒三丈。原来你在戏弄我。这时的刘兴发再看妻妹:发青的脸,凶狠的眼,如阎王殿前的鬼魂,似上天的凶神恶煞。你要毁我,我决不饶你!

大脑再次失控,刘兴发发疯了。

他扑上去一双魔掌死死地卡住了少女的脖颈。陈君芝本能地挣扎、反抗。然而,弱女子毕竟力不从心。短暂的时刻,一股殷红的血从少女的口腔中,鼻孔中流了出来,身体慢慢地瘫软下去……

刘兴发掐死妻妹后,把尸体拖入厕所内,唯恐人不死,从伙房中拿把菜刀切割颈部。刀太饨,不好用。于是拿脸盆接了一盆水,把妻妹的头按入盆中。回屋把床上的被褥卷了起来,穿好衣服,带足钱和粮票,锁上门径直向爱人工作单位走去。

陈桂芝见他后的第一句话便是:“俺妹呢?”

刘兴发撒谎说:“君芝收拾好东西后不愿与我同路,独自搭车去火车站了。”

“那怎么行,君芝还小,路又不熟,出了问题咋办?”陈桂芝非常着急。

“那咱俩快去车站吧!”刘兴发说。

于是陈桂芝被骗上车,到火车站在广场找遍不见妹妹的踪影。

刘兴发哄骗妻说:“可能搭车先走了。”并含着眼泪说:“桂芝,咱俩先去襄县一趟怎样?到俺爹坟上烧几张纸,再尽尽孝。这一去你娘家怕回不成了。咱们结婚,你妈本来就不同意。这回抓住把柄,打我事小,非送去蹲大狱不可。”

妻子笑了:“不会的。就那么个事,俺妈骂你一通,敲你两棍可能。至于送大狱吗,怕公安局还不收你呢!”陈桂芝风趣地说。

刘兴发头摇得像货郎鼓。贤慧的妻子见丈夫心情不好,临时改变主意,陪刘兴发登上了东去的列车。然而,善良的人啊,怎会料到又一场预谋杀人案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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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顶山到襄县30多里路,他俩却坐了5个多小时的车。下车时,陈桂芝迷惑不解地问:“小刘,咱这是到了什么地方?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干啥?”

“这里是郑州。桂芝,咱们夫妻一场不容易,这几天我一直心惊肉跳,瞻念前程,吉凶莫测。我想带你出来散散心,北京、郑州玩一圈,回到平顶山,是死是活豁出去了。”

心地善良的妻子对丈夫总是忍忍让让,见刘兴发心情不好,错以为还是为调戏妹妹一事。于是,一面安慰丈夫,一面陪刘离郑州到北京,逛故宫、天坛、颐和园,转了两天,7月8日返回郑州。

刘兴发独自到药店买了四瓶“苯巴比妥”,撕掉标签。

晚上,住郑州铁路旅社后,哄骗其妻说:“桂芝,我看你的身体太弱,买了两瓶‘增肥灵’。这药有两种吃法,一种是每天三次,每次两片,两瓶能吃一个月,忌葱、姜、蒜,怪麻烦的。第二种吃法是一次喝下去。这是中草药,副作用很小。我看你还是一次服下去吧。”

于是乎,半哄半逼,给陈桂芝一次灌下196片“苯巴比妥”。

10分钟后,陈桂芝便昏昏然睡去。

“我怎么办?”又看为自己准备的两瓶苯巴比妥,刘兴发犹豫起来了。在不到10平方米的住室内来回踱步,不知走了多少遍。烟,一支接着一支吸。在生与死的关口,他的脑海如波涛汹涌。

他想到:1985年几经周折与爱人结婚后,贤慧的妻子夏天单,冬天棉。给了他无尽的温暖,生活中增添了无穷的乐趣。

他想到:桂芝不但尊敬丈夫,而且疼爱妈妈,工作之余常帮老人料理家务,乐得老人常对人家说:“俺那媳妇可比儿子强。”

现在,她要走了,永远地走了。我不但杀死了她的妹妹,还杀死了她。我是伪君子,是魔鬼,我该死,该死……刘兴发每踱一圈便看看妻子,两行热泪止不住夺眶而出。不知什么时候他困了和衣卧床睡去。

刘兴发从噩梦中醒来,已是次日上午9点多钟。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先看妻子。此时的陈已是面如灰纸,气息奄奄……刘兴发再也待不下去,他匆匆背起妻子向附近铁路局中心医院跑去。

7月10日上午10点,在郑州市铁路局中心医院手术室里,无影灯将手术台照得雪亮,大夫们紧张地工作,千方百计地抢救着一位药物中毒的危急病人。她就是刘兴发的妻子陈桂芝。

在医院急救室里,大夫们发火了。

“她是你什么人?”

“爱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既然是她丈夫,又同居一室,她服下那么多的苯巴比妥,你就没觉察?为什么迟迟不送医院?她很危险。请你快通知她的父母及工作单位,作后事准备。”

刘兴发在郑州市邮局门口足足徘徊了两天,7月11日上午,终于以郑付平的名义,接通平顶山的电话……

所幸的是经大夫们的奋力抢救,陈桂芝已转危为安!

刘兴发很快被押回平顶山,几个月后他受到了法律的严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