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我的女儿,你是一个骗子!”
2014年,台湾省宜兰县,一位老人正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约定好的地方参加“认亲仪式”,看着面前跪伏着的女人,老人的精神有些恍惚了。
他的嘴里不停念叨着:“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爹!难道你忘了吗?这是66年前你在家里留的大洋呀!”女人跪在地上久久不愿起身,她拼命挥舞着手上的银元,希望能够唤醒父亲的记忆。
老人名叫汪呈松,当时已经有102岁了。而跪在他面前的女人名叫王秀兰。
虽然身为“女儿”,但她也已经到了可以做奶奶的年纪了。
经过医学检测,王秀兰就是汪呈松老人的女儿,只不过老人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那么,这个老人为何会与家人失散?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
(紧紧相拥的王秀兰父女)
卖盐小伙 被迫参军
汪呈松原名叫王成松,1913年他出生于江苏省的海安县的一个农民家庭。因为附近是全国著名的产盐区,所以老王家也因地制宜地做起了卖盐的生意。
但是,“倾巢之下,安有完卵”。在一个政局动荡的国家里,任何人想要独自安身立命的想法都是天真且不现实的。很快,在1948年,正在街上卖盐的王成松便被国民党的部队“抓了壮丁”。
(注视着父亲的王秀兰)
在经典电影《大决战》中,国军通讯兵丁小二谈起自己当兵时的经历曾这样说:
那天我站在站台上卖鸡蛋,一个火车上的国军长官说要买我的鸡蛋。
他让我把篮子举高一点。我就把篮子举在头顶上,然后他把我往上一提,朝我的头上扣了一顶军帽,我就成国军了。
(《大决战》中的“丁小二”)
其实,像王成松这样的底层国军士兵基本上也都是这么当的兵。
毕竟,到了1948年,国内的社会矛盾已经异常尖锐了。普通的老百姓对国民政府完全没有好感更不用说,拿枪替他们打仗了。
进了国民党的部队以后,王成松无时无刻不想念家里的亲人。
他有一个19岁的妻子,还有一个刚刚满两岁的小女儿。当初离开家的时候,王成松刚好给妻子留下了两块大洋作生活费。妻子还觉得钱有些太多了。
可是,谁知王成松这一去竟成了他与妻子的永别。如果不是这场战争他本可以在家享受幸福的生活,可是现在一切都晚了。
当兵之后,王成松所在的部队几乎一刻不停地被调往了激战正酣的上海战场。结果这支部队被解放军打败,王成松当了俘虏。
(解放战争中的国民党俘虏)
本来就对国民党军队颇为不满的王成松这次直接“弃暗投明”来到了解放军这边。本想着加入解放军以后可以打回老家去,但是历史并没有给王成松留下这个机会。
1949年10月底,就在新中国成立了半个多月以后,王成松所在的解放军部队就接到了任务——“立刻登陆金门岛,为下一步解放台湾省做准备”。
加入了解放军的王成松在思想上已经有了很大的转变。
他不再像过去那样浑浑噩噩地活着,而是明白了自己为什么要打仗。
于是,船一靠岸,他就和战友们交替掩护冲向对面敌人的工事。
(描述金门战役的纪录片)
眼看着敌人的碉堡吐出一条条的“火舌”,战友们一排又一排地在自己身边倒下。
王成松抖了抖自己的冲锋枪,他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子弹了。
此刻,他已经做好了壮烈牺牲的准备。可是,正当他准备敞开胸膛,慷慨赴死的时候,敌人的炮火居然停了。
“都不要射击了!对面的共军没有子弹了!给老子抓活的!”
只见工事里探出几个戴着钢盔的脑袋,他们是岛上的国民党守军。而此刻,王成松他们孤立无援又缺少弹药,被俘成了他们唯一的命运。
(渡海作战的解放军战士)
滞留台湾 隔岸怀乡
被俘以后的王成松因为作战经验丰富被国民党当局认为还有“利用价值”,随后进入了国民党的王牌部队“第十八军”服役。
为了防止王成松逃跑,同时也为了表达对解放军的羞辱。国民党当局专门在王成松的身上刺上了羞辱性的图案以示区别。
王成松回想起自己这一路走来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他先是被国军抓了壮丁,然后又当了解放军,最后被国军二次俘虏又回到了国军这一边。每次想到这里他便情难自抑。
在部队里,王成松曾经多次试图用剃须刀等多种工具自杀,但是结果都未能如愿。
(金门岛上的国民党守军)
1951年夏天,王成松被国民党军医诊断为“精神不正常人员”。
上级认为他已经不适合再在军队里服役了。于是便给他办理了退伍手续。
从这一刻开始,王成松的生活已经和普通的台湾省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了。
为了入乡随俗,他不得不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更贴近闽南人族群的“汪呈松”。
与许多台湾退伍老兵自动留在“眷村”不同。汪呈松在心理上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国民党士兵。
而且,他还被认为不适合与大家共同居住。
所以,退伍以后的汪呈松来到了台湾省宜兰县三星乡的尚武村。白天他靠着在附近的宜兰农场打杂换点生活费,晚上便回到空无一人的小屋里。
(我国台湾省的眷村)
因为当时蒋介石父子在台湾省一直推行着令人窒息的“高压统治”。汪呈松即便再怎么想家也不敢轻易和旁人说起。
按照当时台湾地区的《戒严法》,稍有不慎,他就会被扣上一顶“通敌叛国”的帽子。
如果真是那样,他或许就永远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
直到上世纪八十年代以后,随着台湾省内对于和大陆相关的信件、物品、书籍逐步放开限制。汪呈松才有机会和当时的村长提起了自己想在大陆寻亲的事情。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大陆和台湾在过去几十年间几乎相互封闭隔绝。此时想要在大陆的十亿人里找到自己失散多年的女儿,这谈何容易!
那么,既然汪呈松被国民党军队带到了台湾岛上,他在大陆的亲人又怎么样了呢?大陆政府又是如何看待汪呈松的呢?
(“两蒋时期”的台湾省)
一通奇怪的“电话”
2013年的下半年,已经退休多年的汪呈松从村长手里接过了一个“百岁礼包”。按照惯例,这是当时的台湾地区领导人马英九亲自为汪呈松定制的礼物。这一年,他已经101岁了。然而,收到礼物后,汪呈松的脸上还是不见喜色。
只见,他拉住前来送礼包的村长陈慧琳问道:“之前我让你们帮我找女儿,现在你们知道她的消息了吗?”
“阿公,还不太确定诶。”陈慧琳摇了摇头说:“不过,前段时间我们有接到一个大陆打来的电话说是来寻亲的……”
听到这句话,汪呈松几乎两眼放光地盯着陈慧琳说道:“你说的是真的吗?我的女儿找到了?”
(我国台湾省的宜兰县)
陈慧琳上前握住汪呈松的手说:“哎呀!我刚刚不是说还不确定吗?如果你真的很着急的话,那你可以打电话过去试试看呐。”
也许是出于军人本能的警惕,汪呈松对于这个消息显然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他一再地叮嘱陈慧琳一定要核实对方的身份。如果有条件的话,希望对方可以提供一些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
而事实上,这么多年以来汪呈松的家人也没有放弃过寻找他的下落。
虽然在大陆政府的官方档案中,汪呈松同志早在金门战役时就成为了“烈士”。但是,对于一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烈士证书”,汪呈松的家人还是秉持着将信将疑的态度。
(正在划桨的解放军们)
在苦熬了几年之后,汪呈松的妻子选择了改嫁。然后转手将女儿王秀兰交给了汪呈松的哥哥抚养。后来汪呈松的哥哥在建国初期为了支援国家的三线建设举家搬到了四川省的雅安市。
父亲离开家的时候,王秀兰还只有两岁。她对父亲唯一的印象便是那两块大洋。
母亲告诉她,这是父亲临走前留给家里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无论搬了多少次家,家里又遭遇了多少变故,那两块大洋他们却一直保留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依靠它们找到父亲的下落。
身在四川的王秀兰也不止一次向村里的干部提起过想要寻找父亲的想法。
但是,村干部都以“烈士证书”为理由拒绝了王秀兰的要求。于是,王秀兰只有通过媒体、网络等多种渠道继续寻找父亲的消息。
(支援三线建设的人们)
父女“误解” 擦肩而过
2013年11月底,王秀兰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对方声称是台湾省的寻亲志愿者。此时已经年近七旬的王秀兰依旧保持着警惕心。
对方上来便问:“请问您的父亲是不是叫王成松呢?”
“没错,我的父亲是叫这个名字。”王秀兰淡淡地回答道。
“他现在人在台湾,他想让我们转告你……”谁知,那边的工作人员连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完便被王秀兰强行挂掉了电话。这些年来,打着寻亲幌子招摇撞骗的人太多了。这让王秀兰无法轻易相信别人。
(王秀兰的身份证)
半分钟后电话再次响了起来,王秀兰在内心挣扎了好一阵之后还是决定听听对方到底要说什么。
于是,她拿起听筒默默地放在耳边。
“哎哟!王奶奶,不要着急嘛。您想一想,您的父亲是不是有几个兄弟?他们分别叫王成根、王成银、王成进。”
令王秀兰感到惊讶的是,对面的人聊起她的家庭情况居然如数家珍。此时,她已经有些心动了。
但是,王秀兰又核对了这位台湾寻亲老人的年龄和家庭情况,发现了几点“小问题”:
其一:根据自己的印象,父亲今年应该才只有八十几岁,可是对方告诉自己他们正在帮助的这位老人足足有101岁了。
其二:按照大陆官方的说法,父亲应该已经阵亡或者失踪了。但是,对面的老人是一位国民党老兵。这跟自己了解到的情况也有些出入。
其三:父亲离开家的时候王秀兰还小,家里也没有他的照片。所以,即便对方已经对寻亲老人的外貌做了描述。但王秀兰听得仍然是一头雾水。
(民国时期的“袁大头”银元)
而在汪呈松这边,他的“寻亲之路”也不顺畅。因为王秀兰告诉志愿者,自己父亲的小名叫做“阿松”。
但是,汪呈松则非常坚定地表示自己绝对没有这个小名。对方要找的那个人肯定不是自己。
因为彼此之间的信息不对称,汪呈松的村长陈慧琳直接拒绝了王秀兰进一步的通话要求。
陈慧琳如此谨慎的原因也很简单:这些急于寻找亲人的台湾老兵们都已经是风烛残年了。
他们的身体和精神都受不起一次巨大的落差和打击。所以,如果不是非常确定,她一般会选择不让老人知道这件事。
而且,八年前,汪呈松就被台湾社会上一群号称“寻亲团队”的人骗走了五十万新台币。
(正在“锁门”的汪呈松老人)
眼见着自己的要求被拒绝了,王秀兰也十分苦恼。她觉得如果对面真是自己的父亲,为何他现在对于寻亲的事情却一点都不着急呢?
当时,王秀兰曾经跟自己的儿女们说:
“关于找到爸爸这件事情,我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反正随便他,爱认不认吧!”
眼看着,这对分离了半个多世纪又即将重获团圆的父女有可能因此错过。所有帮助他们的人们都捏了一把汗。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大陆的志愿者靠谱,他们决定:亲赴台湾省,找到汪呈松老人当面了解情况!
(王秀兰与父亲在台湾的“家中”)
一份尘封的“旧档案”
大陆志愿者们一路车马颠簸,终于在启程后的第三天见到了尚武村的村长陈慧琳。陈慧琳问明了众人的来意,也被他们的真诚感动,决定带他们去见一见汪呈松老人。
可是,一听说这位寻人的大陆老人身在四川,汪呈松就连连摇头:“不对不对!我们家是江苏人,怎么会跑到四川去呢?”
虽然志愿者们再三跟汪呈松老人解释,可是他就是不肯相信。无奈之下,只好带着大家来到了陈放资料的档案室。打开了一份“旧档案”。
这份档案的外包装因为时间的侵蚀早就显得破败不堪了,但是好在里面文件上的字还算清楚。志愿者们一看老人的资料:
汪呈松,原名王成松,1912年出生,籍贯为江苏省海安县王垛村,曾在金门加入国民党军队第十八军服役,随后因精神问题退役……
(民国时期的上海街道)
这是一份双方之前在电话里从来没有提起过的档案资料。
根据陈慧琳的介绍,这份档案在汪呈松被军队清退以后便转交给了宜兰农场。后来老人退休,宜兰农场又将这份档案调到了村子里。
所以,除了其中这些经手办事的人,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存在。
大陆志愿者们高兴坏了!因为这些资料里的信息已经证明:
这位汪呈松老人很有可能就是王秀兰老人的父亲!
于是,大陆志愿者将情况向陈慧琳作了说明,便赶紧马不停蹄地赶回四川雅安。
无论如何,他们一定要把王秀兰老人接过来,让双方近距离地见上一面。
(王秀兰老人拉住父亲的手)
几个月后,2014年的春节才刚刚过去。
按照王秀兰的习惯,每年的这个时候她都会给“死去”的父亲烧上一点纸。
可是,就在今年她准备烧纸的时候,她接到了寻亲志愿者们的一个电话:“王奶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在台湾找到你的父亲了。我们马上去台湾见他好不好?”
此时的王秀兰也没有多想,她非常干脆地回复了对方:“好!”
跨越海峡的“相见”
在飞往台北市的客机上,王秀兰一会儿哭一会笑,她没有想到自己居然真的能在有生之年和父亲团聚。
但是,回忆起这么多年,自己因为缺少父爱所受的种种委屈,她又对这次见面感到害怕。她怕志愿者们的消息有误,她也不知道见到父亲以后自己应该如何自处。
“我从小就没有爸爸,可是别的小孩子都有爸爸!”
这一路上,王秀兰仿佛就像是一个孩子。她渴望见到自己的父亲,哪怕他对自己从来没有尽到过一天抚养的责任,她也依旧深深地爱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
可是,当王秀兰一行人到达现场后汪呈松老人却迟到了。
在大家足足等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汪呈松老人才一手拿着钳子,一手扶着腰背,一躬一步地来到了相约的见面地点。
(王秀兰等人组成的寻亲团)
王秀兰老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它一把冲上前去拉住了汪呈松。大喊道:“爹,我们这么多年,可算是找到你了!”
但此时的汪呈松并没有高兴起来。他一把推开王秀兰的手大吼道:“你是一个骗子吧?你不是我的女儿!我还没有确定你的身份 你一上来就拉我的手干什么!”
一时之间,王秀兰和大陆志愿者们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现场的气氛一度陷入了莫名的尴尬之中。
关键的时候还是尚武村的村长陈慧琳出来打圆场,她对着汪呈松笑道:“汪阿公,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嘛?是不是你的女儿,你们验看一下物品不就全知道了吗?”
“爹,你难道忘了吗?这是66年前,你在家里留的大洋啊!”王秀兰从自己的包裹里掏出两块用手帕包好的大洋,“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秀兰与父亲在一起)
这一次举动的确让汪呈松有些触动。他上前扶起王秀兰问道:“我是江苏人,你的家难道不是在四川吗?”
“我是江苏人呀!您不信的话,我还会讲海安话呢!”王秀兰拿出大洋在汪呈松的眼前晃了晃说道:“你看看,这是不是你当年留下的!”
见老父亲盯着大洋久久说不上话,王秀兰又开始“自报家门”:“我的大伯叫王成根,二伯叫王成银,三伯叫王成进。我就是后来跟着三伯生活才搬到四川的!”
“那你告诉我,你奶奶叫什么名字!”汪呈松觉得希望越来越大,但是他还是想确认更多的信息。
(汪呈松老人脚上的伤痕)
“如果您问的是我的亲奶奶,那他早就过世了。你说的应该是养您长大的大妈妈吧?她出生于光绪十四年……”王秀兰知道此时父亲对她还有最后一点防备之心,于是她干脆用老家话回答起了问题。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次问答足足持续了七分钟。两个人从汪呈松的成长经历说到家里的经济状况,再说到了汪呈松原配妻子的娘家。
问完这些以后,汪呈松的双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找到自己的女儿了!
(王秀兰与父亲相拥而泣)
这一刻,父女俩相拥而泣,他们的凄厉的哭声中带有几声欣喜的笑声。
他们两人为这一刻几乎都付出了一生的等待。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圆满的。只要亲生骨肉能够相逢团聚,哪怕等待得再久也是值得的!
父女俩去了宜兰县的医院做亲子鉴定。
科学的结果再次验证了他们的关系。
这一回,王秀兰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声呼喊爸爸了。而身为人父的汪呈松也终于可以拥抱自己的女儿了。从今往后,他们一刻也不想再分开了!
(在医院做检查的王成松)
用回本名 落叶归根
虽然已经年过百岁,但是汪呈松仍然坚持要回到江苏老家去颐养天年。
虽然他在台湾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这里生活方式也早就习惯了。可是谁让自己的根还长在中国大陆呢?
2015年4月初,汪呈松终于回到了阔别68年的家乡。
当他走下车的那一刻,他的精神都有些恍惚了起来:“这是以前的海安县吗?怎么完全不一样了?”
“爹!现在海安县早就改成海安市了!我们的村子里也变得越来越好了。我们家也早就不卖盐了!”王秀兰高兴地搀扶着老父亲,一脸自豪地介绍道。
“好!好!都变样了,真好啊。”
此时,汪呈松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他已经数不清楚,这是自己近来第几次流下“幸福的眼泪”了。
回到村里以后,女儿王秀兰特意叫来了镇上派出所的民警给老父亲重新办理了户口,并且给他改回来原来的姓名“王成松”。
2017年2月,当年帮助王成松老人寻亲的志愿者们专程来到了家里看望他们。
坐在新修的小院子里,众人聊起了往事。
有人非常不理解,为什么王成松老人如此想家,却不愿意在上个世纪末,台湾地区政府开放“老兵探亲”的时候回来看一看呢?
对于这样的疑问,王成松只是默默地回答了一句话:“因为我是一个战俘。”
说话时,人们可以明显地看到老人眼里的泪光。这些泪水,汇集了这些年来到多少委屈和痛苦,这也许是旁人永远无法体会到的。
七个月后,王成松老人在海安市王垛村的家里安然去世,享年105岁。
(王成松老人沧桑的面孔)
王成松老人出生在一个特殊的年代,他的故事也只是那个年代无数“时代悲剧”的一个缩影。作为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他原本就不想打仗,但是这各种因素的逼迫下,他不得不走向台前,成为这场历史的一名“参与者”。
在一个混乱的国家,一个战乱的年代。
任何小人物的命运都像是雨中的浮萍,明明身不由己,却又必须坚挺着面对一切打击和挑战。这并不是他们的错。
我们只愿这个世界多出几分和平,少去几分战乱。多上几次团聚,少去几次分离。多上几声欢笑,少去无数滴眼泪……
参考文献:
《隔不断的亲情——记海峡两岸一对父女的认亲之旅》台声
《大陆台籍老兵的故事——从一张传单说起》台声
《南渡未北归 眷村的前世今生》文史参考
《解放战争时期国民政府“拉壮丁”之多维审查制度》江汉论坛
《眷村记忆:半个世纪的家园沧桑》文史博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