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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马达加斯加是非洲地区游离于大陆之外的最大岛屿,从地理上来说,马达加斯加无疑是属于非洲的一部分。但是这座游离于大陆之外的岛屿,却有着整个非洲地区最为特殊的特征,这里是非洲地区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黄种人聚集区”。

(马达加斯加地图)

一、非洲的另一面

如果要用一个词汇形容非洲大陆的肤色,那么“黑白分明”应该就是最为合适的形容词了。长期以来,非洲大陆都有着一道非常分明的分界线,撒哈拉沙漠以北的地区都是白种人的“领地”,而撒哈拉沙漠以南地区则基本上都是黑人的“地盘”。

但是毗邻莫桑比克的马达加斯加,却是非洲地区一个绝对的另类存在。马达加斯加是非洲54个国家中唯一一个黄种人为主要人口的国家,马达加斯加也是全非第一大岛,全球第四大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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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加斯加总统)

马达加斯加虽然距离非洲大陆不足400公里,但是却几乎没有什么非洲特征。这里向来都是以其独特美丽的自然环境,以及孤悬于世的地理位置被称之为“世界第八大洲”。岛上的动植物几乎都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当然更加独特的一定是岛上的人。

对于人类学家而言,马达加斯加更像是东南亚在亚洲的一块飞地。非常有趣的是,黑人对于这座岛屿而言才是“外来移民”,岛上的原住民则都是亚裔的黄种人。今天走在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那利佛的街头,你能够看到大量浅棕色皮肤的当地人。

这些人全部都是黑黄混血儿,纯种的黑人在这里几乎看不到。但是在马达加斯加内陆的雨林之中,人们还是能够找到大量的黄种人原住民。这些人从面貌上看,和今天印度尼西亚原住民几乎毫无区别,他们分明就是东南亚人。

(马达加斯加人)

在该国的法律上,也并没有对于黄种人的任何歧视性政策。倒不如说今天马达加斯加的政要几乎都有着明显的亚裔特征,或者说干脆就是黄种人。在宗教层面上,马达加斯加的宗教也非常的特殊。虽然马达加斯加曾经长期被法国殖民,但是法国人的天主教在此地却没有市场。

伊斯兰教同样也没有流传到该岛,马达加斯加的宗教信仰到今天依然都还是一些原始崇拜信仰。今天的马达加斯加有着2700万人口,其中最大民族为梅里纳族,约占全国26%的人口。贝齐米萨拉卡族则是第二大民族,大约占15%。

其中梅里纳族是黄种人民族,贝齐米萨拉卡族则是黑人民族,此外马达加斯加的第三大民族以及第四第五大民族都是黑人民族。总体上而言,今天黑人已经在数量上压过了传统的黄种人。但是梅里纳人却始终都是该国的主体民族,这一点从未改变。

(非洲宗教分布)

二、从亚洲到非洲

马达加斯加被人类登陆的时间相当的晚,在亚洲和欧洲人都已经建立起王国的时候,马达加斯加依然还是一片从未有人登上的热带雨林。而与马达加斯加仅仅只有一海之隔的非洲人,则从未主动登上过这座岛屿。

最先登上马达加斯加的第一批先民,其实是波利尼西亚人学术界的主流认为波利尼西亚人的祖先来自中国的台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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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利尼西亚人)

这些人是天生的航海民族,他们从用数千年时间征服了几乎整个太平洋和印度洋。今天太平洋的几乎每一座岛屿上,都有着波利尼西亚人留下的痕迹。

而在南美洲的智利海岸,也有着波利尼西亚人登陆的痕迹,他们来到南美洲的时间很有可能远远早于大航海时代的欧洲人。但是波利尼西亚人从来都不是仅仅向东航行,这群海洋之子同样没有忽视西面的辽阔海洋,马达加斯加就是其中的明证。

(马达加斯加动物)

在公元七世纪左右的时候,第一批波利尼西亚人登上了马达加斯加。他们从印尼群岛出发,途经印度海岸,然后通过印度航行到了今天的马达加斯加。与欧洲人选择放大船身,从而使得船只在大洋中保持稳定不同。

波利尼西亚人选择将船只缩小,使用独木舟跨越长达6000公里的大洋。事实证明,波利尼西亚人的独木舟同样适合远洋航行,他们成功的创下了一个伟大的壮举。波利尼西亚人很快就在马达加斯加岛上开枝散叶,他们融合了后来登岛的少量黑人形成了包括梅里纳人在内的18个民族。

梅里纳人作为主体民族则占据了马达加斯加岛的中心地区,这里是一片热带高原,降雨量非常充沛。因此相比于岛上的其他民族,梅里纳人发展得要更好。而梅里纳人直到今天依然是黄种人民族,恰恰也说明了当时岛上几乎没有黑人。

(马达加斯加混血儿)

否则少量的亚裔应该被当地黑人融合,梅里纳人也不可能历经千年依然还是黄种人。公元14世纪初,梅里纳人在岛上建立了伊默里纳王国,这个国家控制着岛屿上绝大多数面积,其与来自西面莫桑比克的黑人长期冲突。

1789年,伊利莫纳王国形成了高度集权的封建王国。直到十九世纪初期,伊默里纳王国才终于征服了岛屿西面的黑人王国,统一了马达加斯加岛。而在统一之后,梅里纳人将自己的王国改名为马达加斯加王国,首都名为塔那那利佛,意为“勇士之都”。

但是这样的统一并没有维持多久,早在大航海时代欧洲人就已经发现了马达加斯加。荷兰人,英国人以及法国人先后在岛屿上建立定居点,其中法国人尤甚。法国殖民当局为了打开通向印度的航路,赢得英法两国的印度竞争,开始长期向马达加斯加组织移民。

(马达加斯加)

无论是当地的黑人还是黄种人都和这些白人殖民者有冲突,三者斗争了二百多年。1896年,法国殖民当局正式吞并了马达加斯加王国,统一不足百年的马达加斯加王国宣告灭亡。但是马达加斯加说到底还是黄种人的国度,面对法国人的殖民侵略当地人抗争了整整六十年。

直到1960年法国宣布放弃继续维持当地的殖民统治,马达加斯加人的斗争才正式结束。这个最没有“非洲特征”的非洲国家,也有着远超非洲平均水平的血性与反抗精神。

三、远嫁非洲的亚洲语言

今天马达加斯加的主要语言,是以梅里纳语为核心的马达加斯加通用语,这种语言融合了马达加斯加数个民族的主要语言。但是即便是这样,通用语的主基调依然还是梅里纳语。而梅里纳语与非洲的班图语则几乎没有任何关系,相反其与太平洋的南岛语系联系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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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达加斯加语言)

更直观一些说,马达加斯加通用语应该属于南岛语系的印度尼西亚语族,而这一语族主要分布于印尼群岛,马来西亚,菲律宾群岛以及马达加斯加岛。很多人对于南岛语系可能不太熟悉,但是看过电影《赛德克.巴莱》的人应该不少。

电影中台湾原住民的语言其实就属于南岛语系,而高山族本身也与波利尼西亚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南岛语系的使用人数可能没有汉语,英语,阿拉伯语以及西班牙语那么多,但是南岛语系的单个语言数量绝对是全世界所有语系之中最多的。

目前南岛语系的单个语言数量为全世界语言数量的五分之一,其广泛的分布于东南亚地区,太平洋各岛屿,夏威夷,新西兰,台湾以及马达加斯加。马达加斯加通用语中几乎90%的词汇和印度尼西亚语都是能够互通的,该语言的旧称马拉加什语也暗示了其语马来语的关系。

(马达加斯加遗迹)

而由于梅里纳族的祖先在来到马达加斯加岛之前曾经在印度有过停留,因此印度文化对于马达加斯加也存在着一定的影响。今天马达加斯加首都,塔那那利佛的名字就存在着一定的印度因素。梅里纳语在古代时,也存在着一定的梵文词汇和文字。

17世纪的时候,梅里纳语开始借用阿拉伯词汇,18世纪-19世纪梅里纳语则开始使用拉丁字母拼写,并且加入法语词汇。

(达加斯加首都)

由于距离非洲大陆较近,马达加斯加通用语也长期受到西面班图语的影响,但是总体而言马达加斯加通用语依然属于南岛语系。

事实上,正是由于岛屿上长期的民族对立状态,使得马达加斯加岛上的“亚洲特征”得到了很好的保留。但是由于法国对马达加斯加的六十年殖民统治,大量的班图人被法国殖民当局强行移民到了马达加斯加,这也使得岛上的民族分布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

(马达加斯加历任国王)

如果没有法国人的长期殖民统治,其实今天马达加斯加的主要人口不会是棕黑色的混血儿,而是依然以黄种人作为主要人口。但是历史没有如果,今天的马达加斯加已经成为了融合的产物,而在可以预见的将来,马达加斯加的融合进程也必然将会继续持续下去。

参考资料

Orange,Christian,AlexanderZam等.从亚洲到非洲探秘马达加斯加的传奇故事[J].环球人文地理,2023,(21):14-23.
本刊编辑部.马达加斯加的另一面没有非洲特征的非洲国家[J].环球人文地理,2023,(21):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