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生命的消逝,对于外人来说,就是天空中一道流星的划过,没有痛,也不痒。

老沈拉开窗户,纵身一跃,从三十楼下去了。砰的一声,赌场老板宏哥新买的劳斯莱斯前挡风玻璃被砸碎了,老沈镶在车里了。

保安一看,赶紧叫来经理。经理来到现场一看,把电话把给了阿敏,“阿敏,你来一趟,到一楼你找我。”

“什么事?”

“你来一趟。”经理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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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来到一楼,经理说:“门口跳楼一个,是你今天晚上最大的客户,你帮他签了一个亿的那个。”

阿敏一听,“赶紧抢救啊,他不能没呀。”

“阿敏啊,从三十楼跳下来,谁能救了啊?你自己出去看看 ,你告诉我还能救了?”

“我看看。”阿敏急匆匆跑到现场一看,当时人就傻了。

经理说:“阿敏,这钱是你跟赌场签的单。我俩也认识好多年了,我跟你说句交心的话,我要是你,谁找的你,你就找谁要这钱。老沈是加代带来的,你就找加代。你也别怕撕破脸,这个年代钱就是命。你来澳门这十几年,你容易呀?你一个人带着孩子,父母不管你,丈夫跑了,你容易吗?你到现在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套房子,一辆车。你赶紧找加代,这钱能要多少要多少。如果要不回来,你就得认。话我就说这么多,你也知道规矩,还款期限就七天。别说我没提醒你,我们老板猪仔宏,宏哥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心狠手辣!弄死你都有可能。”

“行,我知道。”

“我走了。”经理一转身走了,

999过来把沈老板拉去了医院。中午医院通知沈老板的夫人处理后事。夫人一听,“死了拉倒。我俩现在就差办个手续了,早就分居了。”

“你不过来看看?”

“不看,看他干什么?我不看。”

广义商会的朗文涛和其他成员也陆续知道消息了。朗文涛叭了一口小快乐,感慨道:“哎呀,可惜了。老沈人还是不错的!”

一帮老板们说:“还行,叫他投资他就投资,人挺实惠。”

朗文涛说:“怎么能跳楼呢?只要他开口跟我们借,我们也能借给他呀。多了不没有,一人借个三五十万,我当会长的,我借一百万,大家一起凑凑呗。”

“涛哥,你这真大方,你作为会长,那是你成员,你就给拿一百万?”

朗文涛一听,“我钱怎么的?我钱是风刮来的?我逼他跳楼的。他去玩,他输了钱,怨我呀?如果他赢了钱,也不会给我呀。我只是说他死得有点不值。我给他钱,我管那事干什么?行了,人死不能复生。逝者逝也,我们活着的还要接着干,少他一个人,我们也不能把工程干黄了。回头他那个空缺我找人补上。”

老沈跳楼后的第四天,赌场老板宏哥,身高一米八多,二百六七十斤,穿了件大西装,问经理:“这两天你看没看见阿敏?”

“宏哥,我看见了。”

宏哥一摆手,“去把她给我叫来。”

“不是,哥,她一个女人带着个6岁的孩子,孩子身体还不太好,一年给在医院都要花好几十万,也不容易。”

宏哥一听,“她是我妈呀?还是我亲妹妹呀?我赌场是为她开的啊?一个亿,她也真敢签。我都不敢这么往外借。我告诉你,你再替他说话,别怪我揍你。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哥,我就说一句话,她挺难的,二十岁不到就来这边了,扫厕所,当保洁员,当服务员,她什么都干过,真不容易。”

宏哥严肃地说:“把她给我叫来。”

敏姐被叫来了,一进门,“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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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敏,我们也是认识好几年了吧?别说宏哥难为你,你不容易,我也不容易。老沈的死活跟我没有关系,他的单子是你签的。他现在人不在了,这钱理应是你来还。阿敏,我知道你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在这边无依无靠的。你也别说我欺负你,你自己说怎么办?”

“宏哥,我把房子先给你。”

老宏一听,“你那房子能值几个钱?五百万,算顶天了吧?还差我九千五百万,我找谁要呢?利息我还没给你算呢。”

“那你说怎么办?”

“阿敏,我给你算过了。这房子归我是必须的,你不还有辆车吗?而且我听说,这些年你也不白混呢,在其他的小厅,你还有点干股,我给你算一千万,你把合同给我拿来,干股归我了。这两天的提成我也给你算了,总共是不到两千万,我也不给你了,这么一算,你还欠我五千万。你说怎么办,什么时候给吧?”

“我现在没有啊,我慢慢挣。”

“放屁,慢慢挣,你玩我呢,你第一天在澳门啊,有这么说话的吗,慢慢挣,挣到你没啊?你来澳门二十多年了,你挣到五千万了?”

“那你说我怎么办?”

“我听说你爹妈还在,你爹以前是开工厂的,手里不还有点吗,你找你爹要去。”

“我跟他们好多年不联系了,他们当没有我这女儿,不会给我的。”

“我不管。你要还是不要?你要是跟你爹要,你就打电话。你要是不要,我派人去要去。我手下那帮兄弟,你可知道的,那没轻没重啊,你看着办!今天晚上八点之前,你给我个回复。说是一个礼拜,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你跑了呢?我找谁去?”

宏哥转身对经理说:“给我派人看着她。这阿敏要是跑了,我把你们腿全打折,把你们全扔海里喂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