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转自:孤独图书馆
再访缅甸:
战乱下的中国生意人和电诈园区
文、图|Roban
1、仰光
2023年11月13日,我抵达缅甸的当晚,仰光发生了三起爆炸,都是针对军警目标的小爆炸,恐吓多于实际伤害。听起来有点吓人,但社会面的治安,似乎仍然是稳定的。
在仰光,政府部门设置了尖刺围栏和武装岗哨,以防炸弹袭击。在市中心的马哈班杜拉广场,虽然也围起了铁丝网,只留一个出入口,但清晨在里面锻炼和散步的人群依然悠闲。随处可见的红白防护栏和防护沙袋,以及荷枪实弹的军警和密集巡逻的军车,会让初来乍到的人有些紧张。
不过,本地人似乎已经习惯。习惯了国家的“紧急状态”和“宵禁”等措施,习惯了因政府供电不足而“全城轰鸣”的私人发电机,甚至习惯了偶发性的物资紧缺,需要排队几小时购买(加油)等。
我在缅甸的那段时间,全国性的“油荒”对民众生活造成了极大影响。在缅甸,油不仅用于交通,还用于生活发电。朋友告诉我,他们需要半夜起来去加油站排队,但晚上9点不到,加油站外已经排了两三百米的汽车队伍,油荒在加剧。有人猜测是因为西方制裁下国家外汇支出有限制,国内武装四起让政府感到紧张,增加了武器的采购,于是减少了石油的进口。第二天在茶馆,从一位商业掮客口中,我们又听到了另一个原因:利益集团进口了新能源汽车。这并不是空穴来风,这样一个连供电都不稳定的国家,我见到了好几处还未投入使用的新能源汽车充电站。
11月16日,缅币兑美元的汇率从3000变为3500(贬值),黑市上贬得更为严重,人们已经不管官方汇率,能换到就是万幸。因为近期更多的独立武装加入了对抗政府军的战斗,从各个方向袭击政府军,普通民众信心不足。手中有钱的缅甸人开始买地保值,导致地价和房价也在涨。
民众都在买地,以应对缅币贬值。一个名叫坤哥的烟草商人在市中心买了地,花了4亿缅币,当天下午就有人开价8个亿购买。胡仔没有太多的钱,但也东拼西凑在仰光外围买了一块1.6亿的地,以抵抗贬值。
2、北部
我在2015年第一次前往缅甸,进入了同时代下的另一个世界。随后几年,随着探访和拍摄的深入,我发现了更多值得记录的故事,因此不断重新踏上那片土地。2021年2月,缅甸军方发动政变,拘捕国务资政昂山素季和总统温敏等领导人,建立军政府,重新执掌政权,这个贫穷却美丽的国家随即陷入新一轮的混乱。在那之后,我一直寻找合适的机会返回缅甸拍摄。直到2023年11月,缅北冲突爆发后,我才出发。我计划从政府管辖区前往战区,但到达北部重镇彬乌伦,我发现自己无法再北上了。
通往缅北的公路,军警岗哨密集,这条我走过很多次的公路,如今似乎被分成了无数节。每座中大型桥梁都会有小型军事营地,分段式的收费站前也会有交通警察的检查站,都用沙袋垒砌防护,不敢怠慢。下了高速,驶上真正的缅北公路后,还有军队驻守的检查站和缉毒警察的临时检查点(两者独立检查)。但奇怪的是,沿途停车检查时,没有人问过我的情况,或许因为司机是缅甸华人,他们默认我也是。
我们赶在日落前到达了北部城镇彬乌伦,以避免夜间更为严格和密集的检查。小城很平静,但透着人们对不确定的隐忧,不断有人从北部交战区避难而来。
3、中国生意人
鸡哥就是从交战区来的。他在北部养鸡。
我们约在彬乌伦城外的一家茶馆见面,鸡哥长相白净,和周围的缅甸人一下就区分开了,他自己也调侃道:“就因为中国人的长相,不知道多交了多少罚款。”每次过检查站,其他司机和军警点个头就过去了,唯独到他的时候,会对他的车辆进行仔细搜查。
鸡哥从2017年开始养鸡,他的鸡场所在位置属于掸邦,由政府管辖。但在2021年政变之后,附近山里就出现了独立武装。从那时起,驻扎在山里的武装人员每隔半年会下山来收取20-30万缅币的“保护费”。鸡哥和周围几户人家都是足额缴纳的,因此也未曾受到过侵扰,与武装人员也只是保持单纯的“收钱-给钱”的关系。此次冲突中,武装人员也来过一次,态度诚恳地告知山里营地人员增多,消耗增加,而且战时开销大,希望五户人家一齐凑出500万缅币作为“战时保护费”。他们和往常一样,足额缴纳了费用。
这次缅北冲突爆发后,政府军也在养鸡场附近的另一侧驻守,时常来养鸡场买鸡和鸡蛋。鸡哥弹了弹烟灰说:“我们哪敢收钱,都是送给他们的。打仗之后,两边的都会来,我们两边的要求都满足,能有什么办法?不多嘴,两边的情况都不透露也不过问,我们只是做生意嘛。”
至于生意,鸡哥说,冲突爆发后,交通运输就断了。以前,运来粮食的货车会把鸡场产的鸡蛋送下去,但现在,为了切断叛军的补给,政府军不允许粮食北上,包括喂鸡的粮食或饲料。北上的车子没了,鸡蛋也运不出去。粮食进不来,鸡蛋出不去,鸡哥只能缩产,不再哺育小鸡,将鸡的数量从11月初的二万只减少到现在七千只。即使这样,因为其所在县城鸡蛋数量供大于求,价格从每公斤6000缅币降到了4000缅币,导致现在每天都在亏钱。
“钱以后还能赚,但是飞机天天在天上飞,机枪、炸弹,好黑(吓)人的!”他说。
为了避险,鸡哥和工人一起在养鸡场挖了一个大坑,自制了一个“防空洞”。他给我看了“防空洞”的视频:往下挖了近一米深的红土,坑边用饲料袋装土抬高,上面架起木质的顶盖之后再铺上红土掩护。从地面往下三步阶梯,空间可以容纳他一家人。鸡哥的邻居们也都采取了避险措施,但连日的恐惧还是让他们决定逃离鸡场。
我们碰面的前一天,鸡哥带着家人,绕山路(牛车路,避开检查站和哨所),来到了彬乌伦的亲戚家。据他所见,沿途的村民也都在收拾家当逃离,临近成熟的玉米等作物也等不及摘,算是留给后面逃难的人或者军人了。鸡哥一家撤下来后,养鸡场交由工人代为管理和照看,但他也清楚,一旦战事紧张起来,工人也会跑走。
4、电诈园区
虎哥皮肤黝黑,头发花白,下巴一小撮胡须略微打卷,闲聊了几句近日缅北战况之后,他说他两个儿子还在老街。当我试探性的问他们在缅北干嘛时,他毫不介意地说是在做诈骗:“他俩已经做了七、八年了,开始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虎哥的两个儿子二十出头,书没念完就去玉石矿区(缅北)干活了,后来矿区逐渐关闭,就去了老街。“开始只告诉说打打电脑、打打电话的工作,谁也不知道是诈骗嘛。学会之后也就一直做下去了,其他工作根本不想做。”
我又试探性地问了工资,虎哥依旧毫不介意地告诉我,工资是每个月300万缅币左右,随后他指着茶馆的工人说:”你看这些端茶的男娃女娃,工资每个月10-20万,但是今天一袋大米(30kg)就要12万,你叫人家怎么办?”
据他所知,彬乌伦附近很多华人家庭的主要经济来源,就是子女在电信诈骗集团的工资。他儿子是在白所成家族控制范围的园区,白所成不放人,以免普通人走空了之后同盟军无所顾忌地进攻老街。虎哥说,他儿子目前人在宾馆,出不来,手机信号已经切断,但是还有Wi-Fi,可以和外界联系。当我问到具体园区时,虎哥警觉起来:“他们没有说过,不敢说。”
关于电诈,在仰光的酒吧,经朋友介绍,我认识了一位经常出入缅北园区的大哥,他开玩笑说,和我喝酒,仿佛在和30万人民币喝酒(在缅北某些区域,他们戏称中国人是行走的人民币)
大家叫他胡仔,他和很多园区内的人是朋友,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但他对诈骗和“KTV文化”(谈生意之前先去KTV吸毒)很反感,说那会毁了缅甸和缅甸年轻人。经历过这些(赚快钱和快感),没有人愿意踏踏实实做事的。
他讲了个故事,不知真假。他说曾有人托他从园区里救过一个台湾姑娘。姑娘和家里闹别扭出走,独自来到泰国,结果被骗到缅北,以30万人民币卖给电诈集团。家属得知后通过中间人交了6万美金赎金,结果没有等到对方放人。姑娘的哥哥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胡仔,胡仔问是哪个园区,家人不知道,只有一个定位。胡仔根据定位确定了园区位置和底盘归属,找到该区域负责人,联系园区。园区负责人确认已经交过赎金,让其提供家属身份信息、全家福或合照后,才能放人。胡仔说,这非常重要,因为他们担心来捞人的是其他电诈公司,这样会让他们研发的话术专利流失。
5、缅甸
在缅甸,我见到的所有人都认为,政变之后整个国家和经济是下滑的,民主进程戛然而止。军政府似乎在表面上做了很多事,比如这次在机场和出入境都没有被索要小费,听朋友说,这是军政府为了告诉国民和外国人,他们能比民盟政府做得更好,更清廉。但是,在实质利益的层面,军政府就顾不得这些了。在仰光,外国资本投资或合作的项目基本都处于停滞状态。
缅族的大量年轻人投身革命,幸存下来的一部分进入山区,加入反对政府的武装部队。
作为摄影师,我只能透过镜头观察缅甸。八年来,我记录了那些背井离乡到掸邦山区的中国矿工,内比都整齐划一的玉石园区内的玉石加工厂,中部山区的非法伐木者和大象营,以及大城市(仰光、内比都、蒲甘)和北部城镇(曼德勒、彬乌伦)的普通民众生活。
我只能说,缅甸人经历了我们无法想象的痛苦,但这片土地依旧美丽。
通往缅甸北部的公路上,缅甸军队设置的检查站,对过往车辆进行检查和登记。曼德勒,2023(运动相机隐蔽拍摄)
站在仰光市政厅的防护栏旁化缘的僧侣。政变之后,为防止炸弹袭击,政府机关都设置了防护措施,生活在这座城市里的人似乎也适应了它们的存在和这种氛围。仰光,2023
来自缅北的小孩。缅北山区的父母将孩子送到彬乌伦寄养以减轻负担。主人提供孩子的食宿,孩子干些力所能及的杂活。彬乌伦,2023
在缅北经营养鸡场的“鸡哥”(化名),因为战事紧张,驾车经山路返回彬乌伦暂避。此前他和工人在养鸡场挖了防空洞,他给我看了战机飞过和附近机枪扫射的农场视频。彬乌伦,2023
虎哥(化名)的两个儿子都在缅北白家势力的园区内工作,他坦言那边(缅北电诈)的工作是很多北部家庭的经济支柱,收入是其他工作的十倍以上。受访者要求打码。彬乌伦,2023
仰光中央火车站附近一个尚未启用的新能源汽车充电站。目前缅甸政府无法满足正常的生活用电,以至于系能源汽车无法普及和推广。仰光,2023
从亚绍返回兰波村的途中,和正在训练的武装部队偶遇。缅甸虽已独立半个多世纪,但国内局势复杂,仅掸邦武装最多的时候曾有近百只独立武装。普通人见到军队也是稀松平常。掸邦,2015
加油站里的卖花男孩。缅甸人喜欢花,司机会把这种在路上售卖的串花挂在车内后视镜,散发着清香。男孩脸上涂抹的是“特纳卡”(Thanaka),一种黄香楝树树干磨出的浆液,起到防晒作用。仰光,2015
矿区所在山林的原住民,矿山修建的公路经过他们村寨。村民没有发言权,内外事务是寨子的僧人决定的。山寨几乎与世隔绝,依旧过着农耕和狩猎生活。
矿场所在的山林,自然或者人类会不约而同的定期烧山。猎人们也会策略性地放火,驱赶猎物进行围猎。掸邦,2015
东枝近郊呼吁保护儿童的广告牌。当地独立武装和毒品集团盛行,政府(与国际机构)立牌警示避免儿童沦为这些暴力组织的工具。东枝,2015
市民们在仰光市中心的马哈班杜拉公园享受悠闲的夜晚,对面是仰光市政厅。昂山素季政府执政后,人民生活水平和幸福感普遍提高。仰光,2016
缅甸仰光的一场盛大婚礼,新娘的父亲是玉石协会会长,礼服镶嵌着非常昂贵的钻石和宝石。包括缅甸副总统在内的贵宾都参加了这场婚礼。仰光,2016
仰光大环线上在铁轨行走的气球商贩。这是一条行驶缓慢的火车环线,是沿线居民主要的通勤方式。因为行驶缓慢,火车上和铁轨边,都会有售卖各种食物和物品的商贩。
在内比都外围一个藤球场,人们正在观看一场藤球比赛。藤球在缅甸非常流行,普及度也很高。除了娱乐属性外,街头的藤球比赛场边也会有人坐庄赌球。内比都,2016
内比都附近的大象营内,一个少年驯象师骑上大象准备进山。这些大象一般归政府所有,用于在山林中汽车无法到达的地方运输重物。内比都,2016
正在铺路的工人。没有专业团队,没有大型设备,人们以近乎农作的方式在建造新路。在缅甸生活工作的中国人甚至缅甸华人时常抱怨当地人的效率过低。内比都,2016
北部城市曼德勒是缅甸的古王朝首都。在一片佛塔群的空地上,两个少年在踢足球。藤球和足球是缅甸最受欢迎的运动,而且有相似之处,就个人能力和脚下技巧而言,人均球技在线。曼德勒,2016
仰光市中心的苏雷佛塔,僧侣和小沙弥赤脚跑过马路。绝大多数缅族人信奉佛教,宗教在他们心中有重要的地位。先前的军政府也利用宗教信仰来维护社会面的稳定。
仰光城郊的大桥周边是一个巨大的棚户贫民窟。大桥下也居住着许多家庭,他们大多数是底层的劳动者,部分家庭无力承担子女的教育开支。2021年政变后,军政府为防止激进的反对分子藏匿,拆除了仰光周边的棚户区,原住户只能向外迁移。仰光,2017
缅甸首都内比都周边都是农村,一个青年农民正在给作物施肥。缅甸曾是农业大国,被誉为“亚洲粮仓”,但多年的局势动荡使该国各个产业都处于较低水平。内比都,2017
内比都郊区的夜市,由人力驱动的摩天轮:工人攀爬在摩天轮的各处,用自身重量来驱动巨轮旋转。内比都是缅甸的新首都,周边都是村庄和田野,经过多年的发展,仍未实现计划中的通过产业转移使其繁荣。内比都,2017
内比都郊区的夜市里狂欢的年轻人。内比都是缅甸的新首都,周边都是村庄和田野,经过多年的发展,仍未实现计划中的通过产业转移使其繁荣。内比都,2017
彬乌伦一家二手商店的老板,是一位英缅混血。这里曾是英国殖民时期的度假胜地,很多英国的官员和富人在此居住或度假。其中一些英国人与当地女子生育了子女,部分混血子女留在了彬乌伦。彬乌伦,2017
三位军校的学生走过一座华人会馆。这里曾是英国殖民时期的度假胜地,很多英国的官员和富人在此建别墅度假或居住,目前接手这些产业的多为华人和印度裔。缅甸几座最重要的军事院校也都坐落在彬乌伦。彬乌伦,2017
仰光市中心的公园,民众在草坪上练习瑜伽。草坪外是苏雷佛塔和仰光市政厅。目前公园是被铁丝网围着,只留一个出入口,东面和南面的道路也是封锁不予通行的。仰光,2023
仰光市政厅后面的酒店窗口看到的城市景观。近处是殖民时期的建筑与半新楼房交错,远处有一些新建的公寓楼。仰光,2023
彬乌伦一座别墅的内部,装修的木材主要是名贵的缅甸木材。据主人介绍,扶梯的栏杆都是缅甸花梨木,而且只取每棵树的树芯,因为树芯的纹路是最漂亮的。木地板和部分吊顶材料用的是柚木。这栋别墅仅木工就耗时三年,所用木材的价值可以在仰光买一套大公寓。彬乌伦,2023
春节过后,矿工们在云南昆明与老板集合准备前往缅甸。他们都来自贵州,这将是他们在缅甸的第三个年头。昆明,2015
铜矿老板老黎,与负责矿山事务的“二当家”和工头商量进山开工事宜的间隙,走到一边独自抽烟思考。附近有武装驻军,眼下进山有些风险。周围的人可以提出很多方案,而他是那个需要考虑成本的人。掸邦,2015
矿工们和当地的负责人在商量矿场事物,负责人在打电话询问进山通道的情况。附近有武装驻军,眼下进山有些风险。掸邦,2015
东枝是掸邦的首府,较为繁荣,辖区内的青壮年也会来到这里的劳动市场找工作。矿场负责人顺便在这里招募出渣工。出渣工只需要江矿石从矿洞运出,纯体力活,不需要培训,也不涉及关键采矿技术泄露的问题,招收当地人可以节约成本。
矿区里矿工的竹质工棚和简单床铺。山里物料和物资相对匮乏,且没有通讯信号,矿工们的生活平淡单调。
封锁矿洞的木桩拆除的同时,矿区也恢复了供电。中国团队的负责人老程迫不及待地走进矿洞查看情况。老程退休前曾是国内矿业公司的管理团队。
清晨,老黎提着供奉山神的鸡和犒劳矿工的烟走过矿洞口。从前期考察到这次回来的三年,他和合伙人已经投入了数百万人民币,可至今并没有可靠的好消息。
爆破工小刘在组装导火索和雷管。小刘是这里最年龄最小的矿工,和父亲同属爆破组,同时干一些矿上的杂活。一年后,一起爆炸事故使他失去了左眼。掸邦,2015
开工前,老黎和程工拜请山神护佑。简易的神龛在矿洞的侧面,在老黎和矿工们希望神灵能指引他们找到矿产,同时保大家平安。
矿工小刘在矿洞内清理轨道,此处离洞口已有一百米,温度也比外面高很多。小刘是这里最年龄最小的矿工,和父亲同属爆破组,同时干一些矿上的杂活。掸邦,2015
这是为采矿而修的山路,这段车程3小时的窄路耗时一年,耗费30万人民币。不过截止摄影师到访的时候,未曾运过矿产,却成为了伐木者的运输通道。
内比都玉石园区里的玉石加工坊,匠人标注过的玉石。政府迁都后,试图把重要产业一起迁移到内比都,按照产业划分建了许多工业园区,要求相关企业入驻。许多中国人想参与玉石的生意,必须与缅甸的玉石商人合作。内比都,2016
缅甸中部山林里伐木工的临时聚居点。伐木工进山作业时间较长,一般都会携家带口,慢慢就在山里形成一个小型的村寨,甚至会有小卖部和小饭店。缅甸中部山区,2017
驯象师在山间的小溪里为大象洗澡。在这里,大象是重要的“交通动物”,需要专人驯养和照顾。在较长时间的“禁伐严打期”,大象会被暂时放归山林。
伐木工带着砍伐工具进山作业。油锯大大提高了砍伐的效率,但对树木和森林来说,并不是好事。缅甸的木材价值极高,当时执政的民主政府禁止乱砍滥伐,导致非法伐木猖獗。中部山区,2017
进山口的林业检查站,道路两边堆放着扣押的违法砍伐木材。中部山区,2017
仰光市中心的马哈班杜拉公园,一位赤裸上身的男子胸前纹者酷似昂山将军的头像和雄狮,左膀是昂山素季的头像。这在2021年军事政变之后是有一定风险的行为。仰光,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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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oban
摄影师,美国《国家地理》签约供稿人。 PDN摄影奖、Hillman Fellowship获得者。 获玛格南基金会Abigail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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