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7日,在2024年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举办期间,世界互联网大会主办了一场主题为"算力网络:智能网络赋能智慧世界"的专题论坛,召集中外信息通信技术(ICT)领域的领军企业和行业代表,共同探讨如何夯实支撑经济社会数字化转型的"算力底座"。中国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主任、世界互联网大会理事长庄荣文在致辞中表示,面对算力发展带来的新机遇,各方应积极推动算力网络建设,有效赋能各行业各领域数字化转型。

简言之,算力是对数据的处理能力。随着数字化转型的不断提速,算力深度融入互联网、通信、制造、科研等行业领域,为智能升级和数字转型提供有力支撑。算力还催生新业态、新模式,成为推动新兴产业成长的驱动力。国际数据公司IDC、浪潮信息、清华大学全球产业研究院联合编制的《2022-2023全球计算力指数评估报告》估算,15个样本国家的计算力指数平均每提高1点,国家的数字经济和GDP将分别增长3.6‰和1.7‰。但算力要真正能转化为生产力须解决融合技术突破、场景应用优化等问题,其中的两对矛盾尤为值得关注。

一是算力需求高涨与供给不足的矛盾。人工智能的爆发性增长离不开算力这一核心要素。大模型的训练和推理,均需要海量的算力来支撑。随着ChatGPT等生成式AI大模型参数的量级提升,相关算力需求呈指数级上涨,供需结构"承压"持续加大。供需不平衡既因技术发展面临瓶颈,又有算力使用效率过低的因素。预训练大模型的训练推理需要巨量数据资源与高性能计算机的全天候高速运转,而对数据中心的网络带宽、能源消耗与散热能力,以及AI芯片的内存、带宽、互联能力、软硬协同均提出更高要求。与此同时,算力与网络"两张皮"、互操作性不足、闲置率高等现象普遍。据麦肯锡数据显示,商用和企业数据中心高达30%的服务器处于"昏睡"状态,一直在耗费电力却未提供有用的信息服务。

二是数字化转型与绿色转型未能兼顾的矛盾。形成算力的大规模数据中心能耗量大幅攀升。据国际能源署(IEA)估算,数据中心的用电量占全球电力消耗的1.5%至2%,大致相当于整个英国经济的用电量。预计到2030年,这一比例将上升到4%。ChatGPT进行一次对话消耗2.9瓦时的电量,相当于普通谷歌搜索的10倍。荷兰研究人员发现到2027年,生成式AI服务器耗电量将达到85.4至130太瓦时,相当于荷兰全国一整年的耗电量,也是日本2022年度核电站发电量的两倍。数据中心还费水。谷歌发布2022年消耗了约212亿升水,而其中用于数据中心的水量几乎占到93%。未来AI芯片朝高算力、高集成方向演进,依靠制程工艺来支撑峰值算力的增长,同时也会带来能耗的上涨,推动算力低碳发展已成当务之急。确保数字化与绿色"双转型"目标不背道而驰,不仅需要能源和计算技术的突破,还需要从应用层面强化高效的统筹和调度。

中国提出并建设算力网络,目的就是通过新型网络技术将地理分散的算力中心节点连接起来,动态实时感知算力资源状态,统筹分配和调度计算任务,传输数据,构成全局范围内感知、分配、调度超算、智算和通用算力的网络,让算力像水、电一样"一点接入、即取即用",尝试为上述两对矛盾提供解决方案。世界移动通信大会是业界的风向标,世界互联网大会将其作为正式成为国际组织后首次在中国以外的国家和地区举办活动的平台,推广"打造智能高效、普惠便捷、绿色低碳、安全稳定、互利共赢的算力网络"的先进理念,介绍中国的实践经验,就是立足于为人类解决算力鸿沟和可持续计算问题,是推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迈入新阶段的积极努力。

(唐岚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