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孙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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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我已经上了10来天的班儿了,但是还是对过年走亲戚心有余悸。今年爸妈对我说,我已经成家了,他们年龄也大了,以后去我舅家、姨家、姑家走亲戚,就交给我了,他们不管了。可是,我去了一趟二姑家,结果弄得快断亲了……

我们那里的规矩,过了年,逢双日,如初二、初四、初六要走亲戚。一般都是闺女走娘家,然后大外甥看舅舅,姑姑家来人了,我们要再去回礼。

今年过年,我爸妈提前就对我说:“小伟啊,你也结婚好几年了,孩子也有了,以后过年走亲戚的事就交给你们年轻人了。我们老两口以后就不跟着去走亲戚了,像你舅家、姨家、俩姑姑家,以后就你去走了,我们就不管了。

也是,我爸今年69岁了,我妈也66岁了,俩人身体也不太好,所以过年天冷走亲戚,真是太折腾人了。而且,去我们老少一大家子人,拿那两件礼物,还要再收发红包,确实是给亲戚添麻烦。

所以,我欣然答应,今年由我接棒去走亲戚。

我也不太会买东西,一般都是每家两提一箱的牛奶,再随便买一箱火腿肠、饼干或者面包啥的。但是今年过了年那几天,正是气温回升的时候,都上了17、18℃了,我看很多人都买水果走亲戚,我也就买了。

我初二去了省城的老丈人家,带的牛奶和面包,老两口吃不错,也给大舅哥家的孩子另外买了两箱酸奶和坚果。初四去了我舅舅家,然后我爸妈在家招待我大姑和二姑。因为没见成大姑二姑,我决定初六去回礼,见见这俩姑。

我上午去了大姑家,拿了一箱两提的纯奶和一箱苹果,然后没吃饭,觉得让老两口张罗一桌饭太麻烦了,所以我和老婆吃完早饭就去了,做了一会儿就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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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家吃过饭,我们又去了二姑家,买的也是一箱两提的纯奶,还有一箱橙子。去了二姑家,二姑还挺高兴,因为今年是我这个大侄子头回单独去她家。

二姑热情地给我们倒茶水、拿瓜子和糖吃,然后说了一会儿话,我们也走了。虽然一向咋咋呼呼,直来直去的二姑强拽着不让我老婆走,我们还是委婉地拒绝了她要留我们吃晚饭的好意。

我在路上还跟我老婆说:“咱这个二姑就是知道亲,从小对我就不一般,经常给我们零花钱,还给我买吃的和衣服。以后我们单独来走亲戚了,二姑肯定高兴,说不定还会让我们中午就来,留下吃饭呢。”

我老婆家是城里的,她一听说可以在农村老家吃亲戚宴,很高兴,回答说:“那我们明年就来二姑家吃饭吧。”

但是,我们刚聊完天,这边就接到二姑的电话了,我还以为是我们的什么东西丢到她家了,连忙接电话。

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二姑就发火道:“小伟啊,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看不起二姑。你要是不想来我家,可以不来,但是也不能拿一箱坏的东西给我吃啊,我真是……真是气死了,小时候我白疼你了!”

我一听,有点懵,连忙问:“二姑,咋回事啊?啥坏了啊?”

二姑说:“别装了,这都初六了,你肯定是把家里走亲戚掂来掂去没人要的水果给我了,大半箱子都是坏的!你要是不想来,可以不来,买不起两箱东西,你买一箱我也不说啥。现在倒好,把坏的给我吃,你真是没良心!明年断亲,不用来我这儿了!”

说完,二姑就挂了电话……

“啥?断亲?有这么严重吗?”我老婆也是一脸懵地问我。

我说:“哎,我也不知道啊,那个橙子是咱俩刚买的,怎么会是半箱子坏的呢?我们也没有拆开看,要知道是这样的,谁会买来走亲戚啊。”

我老婆比较较真,她说:“走,掉头,回二姑家,拉着她去找老板理论!”

我支支吾吾说:“这不合适吧,就为了一箱水果,再去找老板……”

我老婆说:“这不是一箱水果的事,而是关系到咱家和二姑家断亲不断亲的事。有误会就是要及时的当面说清楚,别越积越深,以后真的连亲戚就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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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人怕麻烦,不想去找老板理论,但是我老婆说的也有道理。于是,我立马打方向盘,掉头回了二姑家。

一进家门,看见一脸怒容的二姑,我和老婆先道歉,然后架着她上了车。二姑起先不想去,看我和老婆这么认真,也就跟着去了。

我老婆一见老伴,就把那箱烂了的橙子扔他跟前,让他说说咋回事。老板一看这架势,立马明白了咋回事,赶紧赔笑说:“都怪我,这几天生意忙,没来得及把放久了的水果清理完,我家姑娘不知情,刚刚搬出来拿给你了,没想到里面坏了这么多。我的错,我退钱行吧?”

然后我老婆说:“这不是赔钱的事儿,大过年了,我们去姑姑家走亲戚,让老人家生了一肚子的气,差点断亲。你一个不小心,我们两家人差点闹翻啊!”

老板到底是做生意的,赶紧塞给我一包烟赔不是。我一看边上还有买东西的顾客,就拉着老婆的衣袖,示意她息事宁人,得饶人处且饶人。

主要是我二姑的态度,二姑看确实是老板的责任,误会我了。就不好意思地说:“算了,做生意也不容易,误会说开了就行了。咱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二姑不好意思地给我赔不是,说:“小伟,是二姑小人之心了,把你想歪了。我想着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侄子,怎么着也不会这么对我。我都是段子看多了,把亲人之间的感情想得太冷漠,太功利性了。这样吧,你明年来二姑家,我给你安排一桌饭,让你表哥表弟陪客,咋样?”

我一听,立马爽快地答应:“那感情好啊,明年就带着老婆孩子来吃二姑家的饭了。”

哎呀,这件事真是有惊无险啊,差点因为一箱烂水果跟二姑断亲。看来,年轻人想顶门立户也不容易啊,光一个简单的走亲戚,都能得罪人。

我爸妈这些年,家里家外,三门四户地随礼,真是不容易。以后,我再也不说他们规矩多,讲究多了……

孙先生过年走亲戚的经历,太真实了。现在回老家走亲戚,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我们年轻人已经简化了流程,连中午饭都不吃了,不是上午早早去,就是下午去,能不吃饭就不吃饭,能不喝酒就不喝酒,就是为了避免麻烦和尴尬。

但是,像孙先生买礼物这件事,买的好了坏了,贵了便宜了,还有那些不小心买到过期的,都能让亲戚挑出不是来。看来,我们年轻人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需要注意的也多着呢。大家有类似的经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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