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知青回陕北过年,时隔50年,他忘不了初恋和女儿,给100万弥补

作者:肖寒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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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尘封五十多年的往事,终于在这个新年之际打开了。葛树才给我打来电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虽然几十年没有见面,但我们一直有联络,从早年的写信,到如今的电话,时代在变,我们这一代人的思维也在跟着变,如果不是葛树才,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和女儿相认,更无法知道自己在陕北有一个女儿。

1968年正月二十二,我和几十名同学前往陕北插队,一路上高歌悠扬,外面的世界被冰雪覆盖,给人一种很凄凉的感觉。但同学们的热情高涨,根本不在乎外面有多么寒冷,只想着早点到达目的地,美美地吃上一顿饭,安安静静地睡上一觉。

当然对于那些胆子小的女孩子,就没有那么温柔,她们一路上惊慌失措,有的姑娘还在哭泣,其实那个时候我们很团结,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会互相帮助,出门在外,靠的就是朋友,再者我们还是朝夕相处几年的同学,自然很亲近。

到达葛家庄的时候,已经是六天之后了,按照现在的交通,到达陕北,顶多十个小时。葛家庄是一个有着300多人的村庄,处在川道中,就是前后都有村子,所以这个村子也算是比较富裕的,最起码不愁吃喝。

生产队长叫葛存望,是一个很憨厚的庄稼汉,刚去的时候,我说普通话他听不懂,他说陕北话我也听不懂,交流全靠手势。当时我们到葛家庄插队的有13人,为了好管理,在公社的时候领导给我安排了个组长的职务,虽说是好事,但也麻烦,大家配合还能好办事,要是不配合,真的让人头疼。

葛队长是一个脾气特别温和的人,对我们这些从大城市来的孩子很照顾,当时把我们11个男生安排在村里的小学,两间很深邃的窑洞,一个住五人,另一个住六人,虽然春天快到了,但葛队长还是细心地安排人给我们背来很多柴草,这是我第一次睡在炕上,既兴奋又觉得很暖和。

随着春暖花开,老乡们也要下地干活了,因为只有两个女知青,但村子有三个生产小组,争执不下,最后葛队长采取了抓阄的方式,二组和三组抓到了,刘梅和王娟不情不愿地去了二、三组。

我则是跟着葛队长,他不仅是生产队长,还是第一生产小组的代组长,对于农具,我是一窍不通,什么犁、锄头、镰刀,见都没见过。每个人要在小组找一位师傅,也不知道是村里人故意的还是真的没的选择。

轮到我的时候,很多人说不适合当我的师傅,葛队长就把自己的小女儿葛小敏介绍给我,做我的师傅。

葛小敏比我小三岁,当时我十八岁,葛小敏十五岁,虽然年纪不大,但干活很利索,力气比我都大。

每天在田里都会很细心地教我做事,一来二去,我们便熟悉了。

通过葛小敏的自述,我知道她是一个很要强的女孩,渴望识字,渴望走向大城市,纵然有着绝美的容颜,但在葛队长心里,女儿迟早是要出嫁的,读那么多书也没意义。只要有时间,我就教葛小敏识字,她学得很快,也很认真,当时村里缺少笔和纸,我就把字和拼音写在平坦的地上,葛小敏的记忆力很好,看一遍就记住了。

几年时间下来,葛小敏也认识了很多字,也会简单的算术,葛小敏也长得楚楚动人,我们恋爱了。

但是这份感情,并不被看好,尤其是葛队长,明确反对我们在一起,他讲究的是门当户对,他是农民,自己的女儿就应该嫁给农民,但我和葛小敏的态度很坚持,当时知青朋友们也很支持,可最终到1974年返城时,我们终归是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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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京,等待了半年我被分配到机关单位上班,之后就在父母的安排下相亲结了婚,可能心里一直装着葛小敏,我和妻子之间经常吵架,到了中年时,自然就离婚了。唯一的女儿去了加拿大,她心中怨恨我,觉得是我毁掉这个家庭,因此和我没有了来往。

直到退休,我都没有再见过女儿,令人失望。

退休后,和很多退休老人一样,喜欢上了旅游,其实在十几年前就有当年的知青朋友组织去陕北,可我从心中得知葛小敏为我生下一个女儿后,又怯生生地不敢前去。

葛树才是我的挚友,这些年来一直给我传递信息,也从中撮合,但因为葛小敏嫁人,所以我们并不方便见面。直到她的丈夫在去年离世后,我才和葛小敏取得联系,当然和女儿在电话里进行了多次沟通,算是相认了。

已经七十多岁的人了,知道自己时日不多,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见女儿一面,葛树夹在中间帮了很大的忙,最终在去年过年的时候,我回到了陕北,这也是时隔五十年后,再次回到第二故乡。

几十年的岁月变迁,已经完全和当初不一样,葛树才比我年长几岁,但他身体比我还好,带着我到了葛小敏家,此时的她看上去气色还不错,只不过腿骨折过,走路一瘸一拐,还拄着拐杖。

几十年未见,我们像亲人一般,当初也是不得已才分开,但刚到葛小敏家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女儿葛萍,葛小敏说等下班了才能回来。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葛萍回来了,很有气质,和我眉宇间很像,彼此注视了几分钟,互相问候。

除夕夜的时候,葛树才也是在葛小敏家过的,我们聊了很多,追忆当年,愤然泪下,葛萍自始至终也没说几句话,始终是沉默的。说到动情处,我也流下了悔恨的泪水,要是当年把葛小敏带到北京,也许我们真的会幸福一辈子,可这世间没有后悔药。

我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也无法弥补当年的过错,对于女儿心中有愧,对于葛小敏,心有遗憾。能给葛萍的并不多,一辈子的积蓄,也就100万,我都给了自己的女儿。哪怕她自始至终都没有喊过我一声“爸爸”,能够相认,已经很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