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末年群雄并起,其中袁绍、袁术两兄弟一个雄踞河北,一个割据淮南,都是当时的风云人物。提到这对兄弟时,人们往往会想到他们背后号称“门生故吏遍于天下”的庞大家族——汝南袁氏。汝南袁氏始于东汉名臣袁安,而袁安其实出自于另一个著名家族,那便是陈郡袁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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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东汉末年随着袁术、袁绍先后败亡而很快走向衰落的汝南袁氏,陈郡袁氏乃是春秋时期袁氏始祖袁涛涂的直系后裔,且一直到南朝陈都始终受到朝廷的高度重视,族中出任高官或与皇室联姻者不可胜数。今天要说的这位人物就是出自陈郡袁氏,他曾经被刘备举荐,受到袁术的敬重,还让一向桀骜不驯的吕布感到惭愧。最终,他在曹操麾下大放异彩,去世后还让曹操十分难过,甚至痛哭流涕,他就是袁涣。

袁涣,字曜卿,生于汉末的陈郡扶乐县,也就是今河南省周口市太康县一带。袁涣不但出身名门,他的父亲袁滂还官至司徒,可想而知其起点有多么高。据《后汉纪》记载,袁滂尽管身居高位,但一直清心寡欲,从不说任何他人的坏话,或许是受到了父亲的影响,袁涣的性格也非常宽厚和善。

难能可贵的是,袁涣尽管宽仁,但也相当正直坚决,因此,陈寿在《三国志》中评价他是“外温柔而内能断”。靠着强大的背景和一身正气,袁涣在被郡守征辟为功曹之后,郡中有过贪赃枉法行为的官吏竟纷纷主动离去。刘备投奔曹操后被封为豫州牧,而在听闻袁涣的宽仁之名后,这位漂泊多年的枭雄心生惺惺相惜之意,于是推荐其为“秀才”。

为了躲避战祸,袁涣辗转来到了袁术麾下,被后者奉为上宾。遇到问题时,袁术常常咨询袁涣,而袁涣的回答总是保持公正,且让袁术无法反驳。即使如此,袁术还是对他非常尊敬,不敢不以礼相待。不久之后,袁涣跟随袁术出兵迎战来犯的吕布,却不慎被吕布所俘虏。当时,吕布刚刚与刘备交恶,于是喊来袁涣,打算让饱读诗书的他写一封书信狠狠地咒骂和侮辱刘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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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袁涣却坚决不从,哪怕以勇猛闻名于世的吕布拿着自己的兵器威胁他“为之则生,不为则死”,他仍然面不改色,没有丝毫惧意。面对吕布的威胁,袁涣笑着回应道,只有出众的德行才能够“侮辱”别人,让别人觉得羞愤,而污言秽语是做不到的。如果刘备是个君子,那么对吕布的咒骂会不以为意;而如果刘备是个小人,则会用同样的言辞咒骂回来,到时候受侮辱的还是吕布自己。听了袁涣的话,吕布羞愧不已,放弃了写信辱骂刘备的打算。

建安三年(198),曹操击败吕布,袁涣转投于曹操帐下。面对当时四处用兵的曹操,袁涣提醒道,武力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应当使用,真正的治国之道乃是“鼓之以道德,征之以仁义,兼抚其民而除其害”。曹操听罢深以为然,对袁涣也大加赞赏。后来,袁涣又提出了许多安抚百姓、保障民生、发展教育、推广礼仪的建议,赢得了百姓的爱戴。

值得一提的是,有一段时间朝中盛传刘备去世的消息,群臣都欣喜庆贺,唯有袁涣因为当年蒙受过刘备的举荐之恩,因此没有参与庆贺。建安十八年(213),曹操进位魏公,袁涣随即被任命为郎中令,且代行御史大夫之事。受到重用后,袁涣立即提议如今天下大体安定,应该加强文化发展,在全国范围内形成良好的社会风气。

可惜的是,几年之后袁涣便去世了。听闻袁涣驾鹤西去,曹操为之痛哭流涕,随后下令从京城粮仓中取出粮食一千斛“赐郎中令之家”,又“以垣下谷千斛与曜卿家”。旁人对此迷惑不解,曹操解释道,前者是以朝廷身份,根据官法进行赏赐,后者则是以个人身份,对这位老朋友、老部下的家人进行抚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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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代汉称帝后,一次偶然听说了当初袁涣敢于和吕布叫板的故事,便召来袁涣的堂弟袁敏,问他袁涣是否真的如此勇敢。袁敏回答道,袁涣平时看起来柔和温顺,但如果面对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那么即使是战国时期孟贲、夏育这样的猛士也难以与他比拟。

综上所述,出身名门的袁涣即使在礼崩乐坏的乱世当中也没有违背过自己的底线和原则,尽管受到吕布的武力胁迫,依然坚守气节;尽管作为曹魏大臣,却念及当初举荐之恩而不因刘备的死讯而感到高兴。另外,他反对暴力、抵制战争,主张用文明的方式教育和引导百姓,从而实现国家的大治,其精神和思想都是非常值得尊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