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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了,世友!”

当田普略带悲泣的声音在病房里响起时,大家禁不住潸然泪下,望着心脏监护仪上那一条笔直的直线,大家知道许世友这位充满活力,永不言老的将军,走完了自己80个春秋的生命之旅。

在一片悲泣声中,许世友的小孙女紧紧盯着爷爷的脸,她相信爷爷只是像平时一样睡着了。忽然,她拉着母亲的衣角尖叫道:

“妈妈,你看,爷爷哭了!”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齐刷刷地看向病床上的许世友,只见许世友右眼的眼角上,挂着一颗有些浑浊的泪珠。医护人员中有人轻叹道:

“就是因为他这种性格误了他啊!”

“这个许老头,不大对头呢!”

就在许世友病逝前几个月,中顾委华东组在青岛举行集会。那段时间许世友的身体并不太好,接连几次去医院做了检查,大家纷纷劝他不要到青岛去了,许世友却坚持说:

“我再到山东去看看。”

谁也没想到,这是许世友最后一次踏上山东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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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世友参加集会期间,身上出现了一些不同于往常的变化。平日里,许世友沉默寡言,难得一笑,但在青岛期间,许世友的情绪却比往常要好,见到人总是挂着笑脸,有的时候还主动说几句笑话,开开玩笑。

在以前集会的时候,许世友除了参加座谈会,一般不参加游览活动,但这一次许世友却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不但亲自登上军舰接见官兵,眺望大海,还和大家热情拍照,丝毫不像往常一般断然拒绝。

大家受到许世友的情绪感染,气氛极为亲切,各种低语声、逗笑声充满了军舰指挥舱,不少老同志也为许世友的变化感到高兴。但在场的人只有一个人神色严肃,那就是聂凤智的夫人何鸣,在观察了好一阵之后,何鸣幽幽地对身边的王秘书说:

“这个许老头,不大对头呢!”

王秘书听到这句话后,心中顿时一惊,因为他前不久刚刚听说,一位往日里不愿照相的领导同志,在病逝前一反常态,特别喜欢照相。难道这样的巧合又要再来一次?

就在许世友参加集会期间,一份检查报告送到了南京军区。经过多次化验,许世友几乎可以被确诊为原发性肝癌。由于被诊断的对象是许世友,医疗专家过分谨慎,在报告上特别加上了“几乎”两个字。

报告在南京军区领导同志中传阅后,一个电话直接打到了青岛聂凤智的住所。王秘书一字不落地将报告中的诊断结果记录下来,并和南京方面逐字逐句反复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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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之后,王秘书在“速送”两个字下面,用红铅笔标上了着重号,并立即赶往聂凤智的住处。

此时聂凤智已经休息,何鸣看过电话记录后,长叹一声:“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个结果啊。”而王秘书已经顾不上聂凤智正在睡觉,急冲冲地走进了聂凤智的卧室。

聂凤智刚想发火,王秘书已经将电话记录递到了他的手上。草草看了一遍后,聂凤智愣住了,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又看了三四遍,拿起笔来想要写些什么,却始终没有写成,最后只签下了一个“聂”字。

那个“聂”字,聂凤智写得很大,而且歪歪斜斜,完全不像往日的签名。

当天晚上,除了许世友本人,应该知道许世友病情的人,都知道了电话记录上的主要内容。按照南京军区党委的要求,聂凤智要劝说许世友前往北京,作进一步的检查。

其实在年初许世友感到不舒服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劝他去北京。但许世友只有两个字:“不去!”

那天晚上,会议安排在小礼堂看电影,聂凤智听说许世友没去看,便与妻子驱车来到许世友的住所。见到聂凤智夫妇,许世友很是高兴,聂凤智问他这几天感觉身体怎么样,许世友也回答很好。

“南京来了电话,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肝上有些毛病,可能是肝硬化。”聂凤智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许世友察觉出什么。结果许世友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感到惊讶和紧张。

聂凤智建议许世友在会议结束后直接去北京,作进一步的检查,结果许世友仍旧是那两个字:“不去!”不死心的聂凤智劝他说,肝上的毛病不能忽视,北京的治疗条件更好一些,但许世友的回答仍旧毫无商量余地:“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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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凤智劝说无望,只好找来杜平、唐亮和肖望东三位南京军区的老政委。面对三位老搭档的苦心劝说,许世友还是丝毫不肯让步。

集会即将结束的时候,当地领导依照惯例设宴招待中顾委的各位领导,为了限制许世友在席间喝酒,大家最终决定都少喝一点,尽量喝啤酒,少喝白酒。

宴会开始后,青岛市的领导同志在祝酒辞中,请各位老首长品尝当地的青岛啤酒。敬酒开始后,许世友按照老习惯,几杯白酒很快下肚,服务员上前准备给他斟上青岛啤酒。

“不喝这个,给我倒酒!”许世友大手一挥推开了啤酒,在他看来啤酒根本就不能算“酒”。服务员顿时面红耳赤,嗫嚅地说茅台酒已经没有了,结果许世友将手中的酒杯重重放在桌上:

“没有酒还请什么客!”

说罢,许世友站起身来就朝门外走去,当地领导立刻迎上去,边拉边劝说有酒,让服务员赶快拿茅台酒上来,给许司令倒上。大家轮流向许世友敬酒,说说笑笑,力求使宴会的紧张气氛缓了下来。

宴会即将接近尾声的时候,许世友主动端起酒杯,压低声音对聂凤智说:“老聂,咱们再喝一杯,喝了一辈子酒,以后恐怕也喝不了几次了。”不等聂凤智答话,许世友一仰脖子,一杯酒喝进了肚里。

聂凤智听到许世友的话,心里“咯噔”一下。许世友在大事上从来不糊涂,他是不是有了不祥的预感,才在这么多老朋友、老战友面前,玩命儿似的喝酒?

“我完蛋了!”

回到南京之后,许世友仍然我行我素,任凭大家如何劝说,就是不愿意到医院进一步检查,甚至就住在家中一步都不离开。考虑到许世友的病情发展,中央决定组成医疗小组进驻许世友的家中。

医疗小组进驻之后,面对最大的难题就是许世友的嗜酒。虽然当时许世友的胃口已经不如从前,但酒还是要偷偷地喝。而许世友的亲属和工作人员,也会趁着医护人员“不注意”,给许世友送去一两瓶酒,藏在许世友摸得着的地方。

有的时候,许世友会找借口将护士支开,有的时候,医护人员会“因故”离开一会儿,让许世友“有机会”解解酒瘾。其实那个时候许世友已经喝不了多少,每次只是喝一两口,两三口,再也没有一顿喝一瓶的豪气了。

“让许司令喝点吧,他还能喝几天?”医护人员经常私下里偷偷地说,语气的恳切让人心酸。

随着病情的持续恶化,医护人员给他打止痛针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但药用多了必定会产生抗药性,镇痛的效果也会一次次减弱。最后许世友只能以自己的意志力来和病魔抗争。

有一次,许世友在卫生间里待了好长时间,护士不放心便走进去看看。没想到门一打开,护士就看到许世友正将自己的头使劲撞向墙壁,以此来发泄和减轻一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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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发生不久,又发生了第二次。许世友将毛巾勒在自己的脖子上,两只手死死拉紧,脸上都呈现出了猪肝色。所幸护士及时推门进来,将许世友救了下来。

一连两次发生类似的事情,医护人员已经很难看住许世友,工作人员接手止呕,采取了一系列的防范措施,坚持医护人员24小时值班值,还增配了保卫干部,严格看管一些能够威胁到许世友生命的东西。

但尽管如此,在许世友的枕头下面还是搜出了一把手枪。至于这把枪从哪里来的,没有人知道。

国庆节前夕,许世友的病情愈发严重,整日昏睡不醒,大小便失禁,下肢还出现了出血瘀斑。这是肝癌病人最明显的症状之一,预示着许世友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经过专家们的多次会诊,加上许世友住处医疗条件的限制,医护人员一致建议将许世友送到医院。但许世友的固执,身边的工作人员基本都领教过,生怕许世友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医院难以交待,进而影响到治疗效果。

一时间,大家陷入了群众无首的状态,谁也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这时有人建议征求许世友亲人的同意,很快许世友的三儿子被叫回了家中,但涉及到父亲住院的事情,他也一时不敢做主。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赶快送医院,其他事以后再说。”最终,还是军区司令员向守志拍板做了决定。

许世友被转移到医院之后,被安排在一间大病房中,医生们尽最大努力进行昏迷的治疗。到了半夜,许世友忽然睁开了眼睛,医生们长舒了一口气,却又立刻紧张起来,生怕许世友发脾气。

或许是早已经预料到这一结果,许世友扫视了一圈之后,没有吭一声,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住院之后,许世友的胃口越来越差,吃进去的东西很快就会吐出来,渐渐地连一口都吃不进去。为了维持许世友的生命,医疗小组决定给他做插管手术,保证一定营养的摄入。

有一天,许世友醒来之后,坚持要求下床解大便。正当大家搬动他的时候,他忽然撤下了身上的插管,鲜血当即渗了出来。医生不得不进行第二次插管,但这之后许世友的病情愈发加重,常常陷入昏迷之中。

由于许世友对于止痛针已经产生了很大的抗药性,剧烈的疼痛日夜让许世友在昏迷中经常惊厥、抽搐。医生对此束手无策,许世友的亲属便找来茅台酒,用筷子蘸一两滴到许世友的口中。

奇迹就这样出现了,尽管只有几滴酒,却让许世友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中央对于许世友的病情非常关心,经常打电话询问许世友的情况,并派人前去探望。杨尚昆抵达南京的时候,工作人员都急坏了,希望许世友能够醒一醒,见一见,最起码知道杨尚昆代表中央来过。

医生在医学上找不到有效的办法,只好建议工作人员将床摇高一些,让许世友半卧半坐,然后轮流在许世友身边大声说话,告诉他杨尚昆到来的消息。许世友虽然仍然紧闭着眼睛,但喉咙里却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

杨尚昆到了医院后,大声和许世友说话,告诉他自己受邓小平委托,代表中央专程前来探望他。没想到许世友睁开了眼睛,头微微动了一下,嘴里吐出了几个音节:

“我完蛋了!”

杨尚昆探望许世友不久,许世友的生命进入了最后的阶段。眼看着心电图变成了一条直线,病房里顿时忙作一团,医护人员按照预先分工,各自忙碌起来,但也已经无力回天。

按照规定,病人去世后要做最后一次心电图。在许世友的心电图上,居然出现了细微的波动,各种抢救措施让许世友的生命又延长了几十分钟。

“老天爷哭了,为许司令员!”

许世友病逝的第二天,有关许世友丧失活动的安排,就进入了南京军区党委会的议题,特别是许世友要求去世后棺葬的愿望,在极小范围讨论之后,向中央作了专题报告。

按照中央的指示精神,南京军区组建了治丧办公室,当人们在治丧办公室看到“工程处”的名称时,就意识到许世友生前的愿望即将变成现实,而且已经得到了中央的最后确认。

许世友即将成为我国倡导火葬以来,第一位被准予棺葬的将军。

早在1979年的时候,许世友就给自己在广州的大儿子寄去50元钱,叮嘱在家乡给他定做一口棺材,用普通木板就行,不要浪费钱。但这口棺材实在太小,已经盛不下许世友水肿的遗体,治丧办工程处只得为他赶制一口新的棺木。

尤太忠听说南京方面准备重制棺木的事情后,立即让人到广西找到两棵百年楠木,连夜送往南京。随后南京军区托人找来当年为何香凝制作棺木的老师傅,严格按照何香凝棺木的样式,为许世友制作棺木。

仅仅几天的时间,一具像模像样的棺木就做成了。整副棺材没有用到一根铁钉,全都采用榫卯结构,棺盖合上之后,内部多出榫头自动锁定,不破坏棺木根本打不开。大家看到之后无不赞扬和叹服,老师傅无不得意地说:

“给许司令做的这口棺材,是我这一生中做的最好的棺材,也将是我做的最后一口棺材了。”

向许世友遗体告别的灵堂,设在军区机关大礼堂,党和国家领导人,以及中央和地方各部门,都敬送了花圈,其中还有不少以个人名义送的花圈,甚至连南京军区司令员向守志送的花圈,论资排辈都没有进了礼堂,只得摆在礼堂的门厅里。

“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花圈,这么大的礼堂都放不下。”军区政治部在摆放花圈位置时感慨地说道。

遗体告别仪式当天,专程从北京赶来的党政军大员缓步走进礼堂,向许世友作最后的告别。聂凤智进入大厅之后,先向许世友的遗体鞠躬致哀,默默端详遗容后,聂凤智与田普和孩子们一一握手。

等聂凤智走到门外上车时,王秘书才发现他因为极度悲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整个告别仪式持续了两个多小时,人流一波接着一波进入,大大超过了中央所限定的3000人规模。而就在仪式开始的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乌云密布,下起了瓢泼大雨,有人嘀咕:

“老天爷哭了,为许司令员!”

入殓仪式以后,护送灵柩的官兵接到通知,所有人进入待命状态,不准回家,不准散步。当天晚上零点,护送许世友灵柩的车队直奔河南,所有车辆没有挂遗像,没有露花圈,在路人看来,完全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车队。

经过两个晚上的奔波,车队顺利抵达河南,许世友的灵柩被安放在早已经准备好的墓穴重,灵柩周围填满了大量的石灰和木炭,战士们给墓穴盖上了钢筋水泥浇灌的墓丘圆顶,又堆砌上了一层厚厚的水泥。

许世友的坟茔没有更多的装饰,只有一块花岗岩石碑矗立墓前,石碑上不冠职,不记功,不叙史,只有简简单单七个大字:

“许世友同志之墓”

参考文献:

[1]凯旋.许世友三次自杀真相[J].世纪,1994(01):34-37.

[2]吴东峰.刚烈许世友[J].中国人才,2006(08):55-57.

[3]罗元生.上将许世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J].党史博览,2001(12):34-39.

[4]张瑞安.许世友偏爱的猛将聂凤智[J].党史博采(纪实),2017(04):38-42.

[5]徐开福著. 许世友的晚年岁月. 南京:江苏人民出版社, 1995.07.

[6]孙洪宪著. 在许世友身边的日子 我给许世友当秘书. 广州:广东人民出版社, 2011.0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