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我的父亲叫陈雪清,是上海办事处处长。”稚嫩的童声在办公室内响起,得到的还是那句斩钉截铁的回答。
班主任多次撞见陈丹淮的家中来来往往有高官车辆进入,瞧着这孩子平常不吭不响,总觉得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好奇心驱使下,班主任还是将陈丹淮叫至办公室内单独询问。
可听见陈丹淮与档案上如出一辙的回答,班主任也有些犯难,难道真的是她多想了吗?
陈丹淮为何要隐藏自己是陈毅将军儿子的真相,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的“处长”父亲
“我的父亲叫陈雪清,只是名处长。”初到上海的陈丹淮很快就融入了校园生活,放学时分一群孩童叽叽喳喳地介绍自己的情况,七嘴八舌讨论谁父母官大。
被问到的陈丹淮却隐藏了自己是陈毅将军儿子的事实,选择谎报父亲的身份。年纪小小的陈丹淮为何要这样做呢?
新中国成立后,国家百废待兴各行各业都急需人才投入建设,此前在前线作战,有着杰出贡献或才能傍身的不少人,都被委以重任,颁发荣誉,很多人仍在祖国建设前线奋斗。
彼时陈毅将军担任上海市市长,上海作为当时比较大的港口城市,对于刚刚成立的新中国,是个至关重要的把守口,陈毅每天公务繁忙,几乎没有陪伴家人的时间。
1950年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美国挑起朝鲜半岛战事,战火再次燃及到我国边境,陈毅被任命为华东军区司令员,与中央领导人商议朝战相关事宜。
同年陈丹淮从老家接来上海,在上海入学,临开学前的一晚,陈毅来到儿子床头前说道“小丹,明日就要进入新学校学习,要与同学老师都友好相处,学校是学习知识的地方,不是与同学攀比的地方。”
正准备入睡的陈丹淮有些迷惑,不明白父亲此话用意,但也点头表示听从,“如果学校内有人询问,你父亲是干什么的,叫什么,你就说你父亲叫陈雪清,就是一个小处长。”
原来,学校内不少孩童借着家中长辈的声望,嚣张跋扈到处攀比,经常拉帮结派成小团体,颇有当初封建地主家的架势。
这一行为被主席知晓后十分气愤,亲自告诫诸多干部将领,回家好好管教自己的孩子,不要将国军旧时官僚作风,弄坏学校纯洁教育环境。
正因如此,陈毅虽不常在儿子身侧,但也十分关注陈丹淮的成长,他不想小丹因父亲的身份而平步青云,更不要仗着权势与地位欺负他人,解放军就是人民的军队,自己官职再高,也是为人民服务。
除此之外,陈毅教育孩子方面也是十分严格,他曾在家中定制约法三章,每个孩子都必须遵守。
第一穿衣不可浪费奢侈,旧的破的缝缝补补可以继续穿;第二上下学需要自己步行或者坐公交,不能够让秘书开公车接送;第三无论在哪里都需要遵守相应规定,更不能以我的身份以权谋私,享受特权。
约法三章的制定体现了陈毅将军勤俭节约,清正廉洁的办事态度,即使是自己的亲儿子,更不能以权谋私,走关系,更应该坦坦荡荡的遵守各处规则。
不过正是这约法三章,还闹出了个不小的笑话,让陈毅将军的同僚时常拿出来打趣。
临近新年,陈毅家中也在妻子的操持下置办年货,本想给孩子买身新衣裳的张茜,一想到丈夫那副节俭的样子,又舍不得花那么多钱,总觉得旧衣服缝缝补补也能穿。
谁料古灵精怪的小儿子却闹起脾气,不过他没有呼喊打闹,而是趁着陈毅秘书将其送回时,拉着陈毅秘书的裤脚,奶声奶气地说道“叔叔,我裤子都这么短了,难道还要穿着过年吗?”
这一声询问让陈毅一家和秘书都被逗得哈哈大笑,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的陈毅瞧见小儿子的阴阳怪气,也并没有生气,笑着招呼妻子赶忙给他买身合体的衣服吧。
命途多舛的婚姻旅途
陈丹淮是陈毅将军的二儿子,他的上面有个哥哥,下面还有弟弟与妹妹,四个孩子都是张茜与陈毅所生,美满和谐的六口之家实在让人羡慕。
不过陈毅将军在此之前,婚姻经历上一直屡遭打击,也是年近40岁,才遇到现任妻子,收获美满爱情。
陈毅将军除了在领兵打仗上十分有作为外,他的文学素养也极高,年轻求学时期,就很是热爱写文章,五四运动时期就曾发表多篇演讲,振奋青年,宣扬新思想。
后来他还担任《新蜀报》的主笔,正是这样文学气质的加持,当时不少年轻少女都十分青睐陈毅,其中一名叫胡兰畦的女读者与陈毅十分聊得来,二人对于革命事业以及新思想的看法十分一致,一来二去,便想喜结连理。
可惜这桩婚事没有得到组织的同意,只因胡兰畦彼时也加入中国共产党,潜伏在敌军阵营从事地下工作,地下工作者的性质极为危险,稍有不慎暴露身份,便会落得惨痛下场。
二人深思熟虑之后,表示理解组织上的用心良苦,若是同意胡兰畦与陈毅结婚,便会将胡兰畦置于危险境地,陈毅不愿让胡兰畦涉险,最终这段恋情疾疾无终,二人也随着革命事业发展东奔西走,失去联系。
“三日期限我必归家,若没有回恐怕是凶多吉少,只愿你能寻求平安庇护之所,勿要挂念我。”在红军完成第二次反围剿作战后,刚做休整的陈毅便接到上级消息,要求其前往异地开会。
彼时局势紧张,前往开会的路上注定凶多吉少,陈毅可是不少人盯着的一块肥肉,临走前,陈毅与妻子肖菊英交代事情严重性,若是他真的出事,一定要保全自己,先行逃离。
肖菊英与陈毅的相识是在红军干部学校,彼时陈毅担任校长,肖菊英是其中一批入学的学员,学习期间内肖菊英勤奋刻苦,成绩优异,思想十分先进,引起陈毅的注意,两人相谈甚欢,情投意合。
1930年9月,在组织与战友的祝福下,陈毅与肖菊英喜结连理,只不过这对新婚的小夫妻来不及度蜜月,就开始跟随部队继续行军,行军路程艰苦,可有温婉贴心的妻子陪伴,陈毅倒觉得行军也别有番意味。
前往开会的途中十分顺利,按照自己估算的时间,恰好能够在第三日返回家中,与妻子离别日久的陈毅,十分想念家中妻子,却不料返回途中的袭击,让他错失挚爱。
由于陈毅踪迹被泄露,国民军一小队人马提前埋伏在陈毅归途的路线上,趁其不备突然袭击,在打斗中,陈毅的战马中枪倒地,他与警卫员九死一生下才甩开追击的国军,只是没有战马,只能徒步赶路。
到达家中已是第四日,超过与妻子约定日期,本以为最差的结果是妻子先行离开,自己后续再托人寻找就可,谁料陈毅急匆匆推开家门,入目竟是妻子冰凉的尸体。
原来到了约定的时间,肖菊英误以为陈毅遇害,心灰意冷下选择投井身亡,挚爱的逝去,让陈毅悲痛欲绝,自此一直生活在亡妻的阴影下。
眼见陈毅日益消沉,同僚好友李富春等人忧心陈毅的精神状态,决定当回月老,给他牵个线,于是陈毅与赖明月相识相恋,本以为这次可以共赴白首之约,然而世事难料,命运仿佛在和陈毅开玩笑。
红军开始二万五千里长征时,陈毅与赖明月不慎走散,直到抵达延安时,都寻不到赖明月的踪迹,不少人说赖明月在长征途中不慎跌落悬崖身亡,为此,陈毅还曾写了一首《兴国旅舍》悼念亡妻。
几年后陈毅才得知赖明月依旧在人世的消息,可惜当时赖明月已与一名回乡务农的伤残红军结为夫妻,生育一女二男。
子承父业
陈毅坎坷的婚姻历程直到1938年与战地服务团的张茜相识,才迎来自己的新春。
虽二人年纪相差较大,但彼此舒心往来下,张茜对于陈毅的坦诚十分动心,随即二人正式交往,1940年2月结为夫妻。婚后二人生活十分美满和谐,还育有四个孩子,前文提到的陈丹淮便是他们第二个儿子。
1943年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前方战事吃紧,得知妻子临产消息的陈毅,匆匆赶到医院见了妻儿一面,便又重返作战指挥部,临走前他说“给儿子取名叫丹淮吧,他在淮南出生,算是留个纪念。”
在陈丹淮的童年里,父亲出现的次数很少,幼年时候陈丹淮对于父亲这个人总是很模糊,直到他升入小学,这才和母亲与父亲搬到一起同住。
起初陈丹淮班主任并未在意他的身份,直到每日下班总会与陈丹淮顺路,瞧见陈丹淮家中总有豪车进出,还有不少有身份的人物进进出出,这才让班主任产生疑惑,小孩子撒谎总归需要纠正。
“丹淮同学,学校需要核实家庭信息,请问你父亲的姓名与工作单位,你知不知道呢?”翌日,班主任将陈丹淮叫至办公室询问,想一探究竟陈丹淮是否在说谎。
只见陈丹淮还是原封不动的回应档案册上的内容,“我父亲叫陈雪清,是个上海办事处处长。”见陈丹淮如此斩钉截铁的回应,班主任也不再继续追问,正因如此,陈丹淮的身份直至毕业都未被人发现真相。
不过陈丹淮在学习上十分刻苦用功,他是陈毅四个孩子中唯一一位子承父业,进入国家部队工作的孩子,小时候就展现出了对军事知识的热爱。
小时候他便对《孙子兵法批注》十分感兴趣,陈毅偶然撞见儿子阅读该书,感到十分欣慰,一有空便陪着儿子一同阅读,向他讲解其中不懂之处。
后来陈丹淮凭借着优异成绩成功考入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进入无线电专业学习,在校期间,陈毅曾多次写信告诫丹淮,要认真学习马克思主义思想,时刻拥护党的领导,严格要求自己,绝不要利用特权搞特殊。
从哈军工毕业后,陈丹淮拒绝留校任职的优渥待遇,主动选择前往基层连队接受训练,陈毅听闻儿子此想法,表示支持,叮嘱他在连队内,要时刻学习毛泽东思想,要坚定自己是为人民服务的初心。
至此,陈丹淮在基层连队内表现突出,后备调至研究所从事军事领域的研究工作,曾担任国防科技工业委员会科技部、装备部副部长等职务,1992年为表彰陈丹淮的卓越贡献,组织决定授予陈丹淮少将军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