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刘伯承因病情恶化陷入昏迷。夫人汪荣华忧心不已,随即向大冶有色金属公司寄去了一封加急电报。

“请赵开义同志速来北京!”

赵开义究竟何许人也,他和刘伯承元帅之间又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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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众望 完成重任

赵开义,1903年出生于四川广元县,自幼家境贫寒。待到年龄稍微大一些后,赵开义为了帮父母分担生活压力,开始在村里的地主家当长工。因为还是个孩子,地主平时交代给赵开义的也只是放牛之类的活计,虽然又苦又累,但总不至于让赵开义饿肚子。

命运总是充满变数的,在那个看似平淡的一天,放牛娃赵开义的人生也因一场意外发生了改变。那天他像往常一样上山放牛,结果在返程时却突然发现少了一只。围着山坡找了整整一夜后,担心被地主责罚的赵开义干脆一咬牙,趁着夜色逃离了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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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开义

但是逃开了地主的打骂之后,接下来的赵开义该何去何从呢?那时候的他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没什么可以赖以为生的技艺,要想在外面混口饭吃无疑是艰难的。想到这儿,赵开义的心头不免泛起一丝忧虑。不知他的不告而别,会不会让留在家里的父母记挂担心?

可想到那种寄人篱下的艰辛生活,赵开义最后还是放弃了回家,决定留在外面。时间转眼来到1933年,偶然的一个机会,赵开义打听到红军领导的苏区游击队正在附近开展革命活动。赵开义觉得这是真正为百姓而战的队伍,于是毅然申请加入,从此成为了一名红军战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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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入红军的那一年,赵开义刚过而立之年,正是血气方刚的大好年华。参加革命后不久,苏区游击队便被红四方面军合并至红31军,军长王树声从此成了赵开义的“直属上司”。在之后的战斗中,赵开义跟随王树声南征北战,凭借勇猛的作战风格立下了赫赫战功。

1935年第五次反“围剿”失败后,红军被迫进行战略转移,赵开义也跟随红31军踏上了两万五千里长征路。漫漫长途中,赵开义和战友们两翻雪山、三过草地,随后在甘肃天水遭遇了胡宗南的部队。此战导致赵开义左腿落下终身残疾,从此成了一名乙等革命残疾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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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虽然残疾了,但赵开义那颗热血报国的心却没有变。当全面抗战的烽火燃遍全国时,赵开义又果断回归战场,进入刘伯承所领导的八路军一二九师服役。这之后,他跟随部队参与了平型关大捷、百团大战等重要战役,并完成了一项意义特殊的护送任务。

1939年,在和刘伯承元帅结婚一年后,汪荣华生下长子刘太行。刘太行出生时,正在前线指挥作战的刘伯承元帅很高兴,为此还特地抽空给妻子写了信。1944年百团大战结束后,日军围绕抗日根据地施行“大扫荡”的频率日益加大,如何安置刘太行,成了一个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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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和妻子汪荣华

针对这一情况,中央作出决定,将各战区的革命子女统一转移到延安中央托儿所。一二九师很快也收到消息,刘伯承元帅随即在部队里开始搜寻护送刘太行去延安的人选。籍贯四川的赵开义成了刘伯承元帅的第一人选,刘伯承将任务布置好后,赵开义拍拍胸脯欣然应道:

“首长放心,有我就有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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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元帅一向最信任四川老乡,而赵开义又很擅长同孩子打交道,让他来负责护送刘太行最合适不过。就这样,赵开义和徐向前、杨尚昆等一行人穿过日军的重重火力封锁,踏上了前往延安的旅途。一路上,作为警卫员的赵开义,始终寸步不离的照顾着年幼的刘太行。

赶路是辛苦的,何况还要随时警惕日军偷袭,赵开义全程都处于紧绷状态。背着刘太行的时候,他会把饼干筒挂在脖子前,方便刘太行伸手去够;宿营时,赵开义会去找老乡借些米,和土豆一起煮软喂刘太行吃;刘太行不会上厕所,赵开义就直接用自己衣服帮他“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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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太行

慢慢的,刘太行接受了赵开义,经常缠着后者喊“爸爸”。其他人有时想陪着睡觉,刘太行都一律拒绝,只同意和赵开义睡在一块儿。历时两天两夜的赶路后,赵开义等人乘船横渡黄河,于数日后抵达王家坪。次日一早,康克清从杨家岭赶来,接赵开义和刘太行回去。

在康克清的打点下,赵开义和刘太行又在杨家岭生活了一个多月,康克清还曾为他们拍了合照。不过由于战乱,这张照片未能保存下来,成了赵开义心中的一大遗憾。但他还是有所收获的,因为在他和刘太行住在窑洞的那段时间,毛主席也曾亲自登门探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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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毛主席头顶灰帽子,身穿灰色粗布衣,个子十分高挑。听说赵开义1933年就参加了革命,毛主席赞许的点点头,又询问起他和刘太行路上的情况。赵开义一五一十的报告了一遍,但并不知问他的“首长”就是毛主席。直到好几天后,赵开义才从康克清口中得知真相。

时光飞逝,一个多月过去了,赵开义护送刘太行的任务也圆满完成了。康克清将刘太行送进了杨家岭幼儿园,经过一段时间的适应后,刘太行习惯了集体生活。赵开义则被组织安排到延安抗大学习文化知识,毕业后又追随刘伯承元帅参与了解放战争,立下了汗马功劳。

赴京探望 终成永别

1958年,赵开义从部队复员转业,进入大冶冶炼厂残忍行政科长一职。1961年5月,陈毅来厂视察工作,在招待所和赵开义单独见了一面。陈毅询问了赵开义进厂后的工作情况,又询问他在生活方面是否存在困难。赵开义面露难色的犹豫许久,最后小声开口说了一句:

“一切都挺好的,就是……没有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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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听后哈哈大笑,当即便同意为赵开义解决此事。1962年,当地政府为赵开义发放了《老红军特供证》,从此他每个月都能领到不定量的肉、酒和粮票。有了党和政府的关怀,赵开义家的生活条件有了很大改善,而赵开义的工作干劲也因此变得更充足了。

然而,另一边的刘伯承元帅,身体却越发吃不消了。从1964年开始,他便被查出患有青光眼,眼压达到70多度。3年后,鉴于情况恶化,周总理安排刘伯承元帅来到济南接受治疗。1972年,刘伯承元帅左眼彻底失明,不得不留在医院接受医护人员的长期救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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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三为刘伯承元帅

1986年,刘伯承元帅的眼疾再次恶化,整个人开始频繁陷入昏迷状态。眼看着刘伯承元帅的病况日益不容乐观,汪荣华左思右想,决定将这个消息告知给赵开义。很快,收到急电的赵开义便带着家人赶到北京。次日一早,赵开义在招待所见到了汪荣华和刘太行。

虽然分隔了四十多年,但汪荣华和赵开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汪荣华还拉着刘太行上前同赵开义问好。看着当年的小娃娃长成了成熟稳重的大人,赵开义深感欣慰。聊过几句后,赵开义在汪荣华的带领下进入病房。看到面容憔悴的刘伯承元帅,赵开义忍不住哽咽呼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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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帅!是我,赵光义呀!我来看您了!”

病痛将叱咤一生的刘伯承元帅,硬生生折磨成了形销骨立的“骨头架子”,嘴里也没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赵开义守在床边看得心如刀绞,他的婚事是老首长亲自操办的,工作生活上也常受老首长照料。如今刘伯承元帅病倒了,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这让赵开义怎能不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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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开义晚年

探视时间很快结束了,在朝刘伯承元帅深深鞠了一躬后,赵开义离开了病房。刚回到会客厅,他就坐在椅子上难以自控的大哭起来。这次探视成了赵开义和刘伯承元帅的最后一面,就在刘伯承元帅病逝4年后,赵开义亦永远走完了他长达87年的光辉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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