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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里面有几个神秘的人物,比如没有正脸的陶陶媳妇芳妹,长得很像阿宝的A先生,但他们至少还有影像,另一个神秘大佬,只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个人就是汪小姐的父亲:礼拜头。
“礼拜头”这个名字只出现在汪小姐的口中,没有其他人提起过,而剧中跟汪小姐关系最密切的人比如金科长、爷叔、阿宝,恐怕都是知道这个人的背景和实力的,剧中也从侧面透露过。
第一,汪小姐在27号一开始就是金科长的徒弟,而先入职的梅萍却不是。难道是因为汪小姐乖巧?很显然是有人打过招呼的。汪小姐的第一份工作是给金科长集邮。那个年代集邮很流行,能取得外国邮票更是新奇和有范。但集邮仅仅是集邮吗?27号来往的信件都是涉外,正如汪小姐说的“外事无小事”,这些信封未必涉密,却都藏着重大的经济信息,在那个信息闭塞的年代,能接触到大量外事信封,这样的机会有多么宝贵,老外贸金科长比谁都清楚,不是“自己人”,绝不会有这样的机会。爷叔也把汪小姐当自己人,可以登堂入室和阿宝一起陪嬢嬢打麻将的自己人。
第二,汪小姐是从小就任性的富家女,在27号趾高气昂的说话语气,绝不是沉稳老练的金科长教出来的,而是与生俱来长期养成的习惯。她自己都没有觉得这么说话有什么不对,因为从来没有人指出来过,也没人敢指出来。1993年,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哪怕在27号上班,工资也不过二三百一个月,随随便便拿出26000元买一副珍珠耳环,只能说明她对钱的概念是模糊的。钱是家里给的,普通家庭能这个闲钱?更重要的是汪小姐对26000元这个价格深信不疑,也证明汪小姐平时接触的物品都价格不菲。同时组织上有意将科长的职位交给汪小姐,也不仅仅是有宝总的支持业绩出色,更重要的是,富人家的孩子,吃过见过,不会为五斗米折腰,那个时代,这个位子,原则很重要!
第三,汪小姐在自己创业的时候,开招商会请人捧场,爷叔却一反常态让阿宝陪他吃饭,明摆着拖住阿宝不让他去,其他的客户都在看宝总,宝总不去,他们都不会去,但是汪小姐父亲的朋友们呢?也一个都没去,这就很诡异了。明明电话里答应汪小姐去的却不去,他们就不怕得罪礼拜头吗?就算有人不怕,那么难道没有人为了巴结礼拜头而去捧场?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不去才不会得罪礼拜头!爷叔的表现,也是。
别看汪小姐跟金科长说她爸很支持她,家里还出钱,实际上没有人比作为父亲的礼拜头更了解自己的女儿,如果不让她去做,以汪小姐叛逆的性格,还不知道做出什么来,不如让她去做,却在暗里安排好一切,让女儿撞了南墙,知难而退,回归27号。那个时代,这才是做父亲应该有的思路,更主要的是他有这个能力。有人说回27号也未必能当科长,没错,但是人家真的看上科长这个位子吗?片尾金科长要入谈判组出国(应该是WTO 谈判),还有什么比跟着金科长出国更好的安排?
第四,招商会没有劝退汪小姐,于是爷叔很怪异的,把沃尔玛20万打牛仔裤的信息透露给了汪小姐,给了汪小姐充分的准备时间,跟宝总短兵相接。爷叔围追堵截汪小姐,让她在长三角找不到任何工厂,逼迫汪小姐把单子转包给阿宝,以打击汪小姐的创业情结,为此甚至不惜让小宁波停工等着,一副势在必得稳操胜券的架势,是谁给爷叔这么大的底气?这时的爷叔完全不像一个年逾70的老法师,更像是意气用事的年青阿宝。爷叔这么卖力的表现,有着两重的意义,一是把这个订单作为阿宝的后路(剧中的明示),二是或许为了还礼拜头的人情(爷叔多次提到人情最贵),应该也是得到了某种承诺,一起逼退汪小姐,订单还是会落在爷叔手里,所以爷叔必须要把汪小姐的路都堵死。
当梅萍在门口含着泪递给爷叔信封的时候,剧中没有表现爷叔接没接这个信封,但这已经不重要了,爷叔瞬间明白了,自己仅仅是礼拜头的备胎和棋子:汪小姐找工厂失败,爷叔接手订单,汪小姐全身而退;汪小姐找到工厂,因为早就知道了汇率会改革,也能全身而退,而爷叔就会成为弃子。人家才是左右逢源,稳操胜券,只有爷叔白忙一场。经此一役,老法师爷叔才发现时代变了,赚钱的方法也变了,自此退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