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婆雇我帮她抓老公出轨。
我埋伏多日,发觉她老公私生活非常检点。
除了工作就是遛狗,不像是渣男。
难道我盯错人了?
没等我思索明白,我就被当事人抓包了。
他面带羞愤:「听说你想造我黄谣,我还没结婚,你就说我出轨?」
照片上的男人瞧上去三四十来岁。
五官俊朗,头发后梳,西装革履,典型的上层精英模样。
「我怀疑他出轨了,但我没有证据。」
我强迫自己的眼神从那几百万上收回来,抬头冲秦女士展开职业假笑:「您完全可以相信我,抓出轨,我是专业的。」
年前我跟闺蜜元棠受够了打工人被当牛马使唤的苦,离职创业合伙开了一家叫做「元芫幸福咨询」的公司。
主打离婚、分手一类的相关事务,力图帮助每一个恋爱、婚姻不幸的女人或男人走出坟墓。
秦女士这一单,是我大学师兄介绍的。
照片上的男人名叫周邵礼,是信荣集团的 CEO。
秦女士与周先生是家族联姻,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用她的话来说,维持明面上的风光就行,私底下反正是各玩各的。
秦女士知道丈夫的德行,平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至于最近突然开始抓丈夫出轨的证据,倒不是因为突然醒悟过来。
据师兄所说,秦女士是遇见了真爱。
年前秦女士与一男士在伦敦街头因为小口角结识,之后不打不相识迅速坠入爱河,已经到了不想再维持这段貌合神离的婚姻,只想追求真爱的地步了。
秦女士最后补充:「能找到证据最好,没有证据那你就制造证据。」
我:「......」
行吧。
这是我们创业以来接到的第一个单子。
元棠给我下达了死指示。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2
托秦女士的关系,我被安排成了信荣集团周总的新助理。
大公司是真挺忙的,报道当天,人事小姐姐火急火燎地直接将我带到了周总的办公室。
不知是不是相机真的会叫人失真的原因,周总真人可比照片上帅多且年轻多了。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比我的事业线还清楚,一身经典的戗驳领西装格外突显肩宽腰窄腿长的优势,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兜打电话的姿势松和又隐隐带着些上位者的威压,就连声音都是恰到好处的低音炮。
这男人真是该死的迷人。
我有点想不通秦女士为啥想要离婚了。
更想不通老公长这样,她为啥还会看上别人?
老公出轨,难道别人就不会出轨吗?
周总人瞧着冷漠锐利,却很有涵养。
挂了电话后没像其他眼睛长在头顶的高层一样目中无人地随口将我打发,反倒详细的问了我的情况。
「小姐怎么称呼?」
「周总您好,我叫汤芫。」
周总眉头微微一皱,抬眼看向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后,欣赏似的颔首点了一下头。
短短一秒钟,竟切换了几种情绪。
我思索这我的名字对他而言大约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根据我看小说的经验,多半有些宛宛类卿的故事隐藏其中。
直到秘书小姐抱着一只穿着周总同款黑色西装打着格纹领结的比熊犬到我跟前。
「它也叫汤圆。」周总唇角抿过一丝不易擦觉地笑意。
我:「哦。」
3
跟我想象中在写字楼里坐牢不同,周总助理的工作是真轻松啊。
我早上去山上遛狗。
中午去湖边遛狗。
傍晚去公园遛狗。
其他时间就跟汤圆大别墅里睡觉,早中晚餐还有专门的阿姨做好。
一连干了一周,我格外想把秦女士的活儿给辞了,专心搞起周总的遛狗工作。
工作不就是为了赚钱,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既然有又能享受又能赚钱的工作,我为什么还要为难自己去吃苦呢?
想归想,工作还是要搞的,不然元棠得削我。
可我整天都在遛狗,跟周总除了每天下班时分交接汤圆时,短暂地会个面之外,基本上都不咋见到,更别说找他出轨的证据了。
好在秦女士也不着急,安排完交代给我的工作后,人就直接飞往国外度假了。
富太太是真幸福,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不满足。
如果我是秦女士,随他周总在外面包小三养小四的,我必定每天旅游购物包养男大学生比周总玩得还嗨。
在我第 N 此感慨上天不公的时候,周总终于露出了马脚。
每月中旬,周总都会亲自带着汤圆到宠物医院体检。
宠物医院里给汤圆检查的医生是个美人儿。鹅蛋脸,桃花眼,身材纤瘦高挑很有气场,偏偏性子又格外和气,很招人喜欢。
我隔着玻璃门看见办公室里的两人,一个靠着桌子,一个靠着墙壁,隔着一米的距离面对面谈了十几分钟。
具体谈了些什么隔着门听不清,但瞧着医生美人儿时不时低头掩唇笑,和周总闲适松和的姿势,他们总不能是在谈论汤圆的身体情况。
我果断掏出手机点开了录像功能。
周总果真具备了出轨男该有的素养,出轨的时候对周围环境敏感得很,我才录了两秒他就看了过来。
周总那一眼隔着玻璃又隔着手机镜头,冷冷淡淡的,完全没有看向美女医生时的和气。
我手一哆嗦,抬高怀里的汤圆一同比了个耶。
别问,问就是在自拍。
周总跟美女医生没在聊了,我思索着他可能有些心虚。
他推开玻璃门,喊我:「汤芫。」
我也有些心虚,应声应得格外谄媚:「哎!」
周总微张双臂单膝着地。
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诶别别别!」
汤圆蹦下椅子,扑到周总的怀里。周总起身揉着汤圆的头,似笑非笑地看向我:「没叫你。」
我:「哦。」
4
汤圆体检一切正常。
但是美女医生说,汤圆最近吃太多了,小心以后过度肥胖,要注意操纵饮食。
周总掀起眼皮扫向我一眼。
「我的锅,我的锅,我喂汤圆喂得确实有点多。」我拿出认错的姿势连连点头,「我下回一定注意。」
美女医生似乎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周总:「这位是......汤圆的妈妈?」
我听出来了,这是试探。
周总说:「是助理。」
我听出来了,这是在自证清白。
好小子,被我逮到了,你还有清白可言吗?
我决定帮周总一把:「汤圆还没有妈妈。」
周总又看向我,眼神意味不明:「临时还没有。」
我懂我懂,骗女人的套路嘛,我都懂。
汤圆检查结束之后,周总让我打车带汤圆回去,或者打电话让司机来接。
根据我为数不多的职业素养推断,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我在停车场守株待兔,果真看见他同美女医生一起上了车。
好小子,我就知道!我们可怜的汤圆只是他每个月跟情人见面的借口。
我提前在周总的车里有意落下了我的平板。根据平板的定位,来到了周总和美女医生约会的地方。
在市中心的商场里。
购物果真是金主哄小情人开心的主要手段。
美女医生左边手上两个爱马仕袋子,右边手上三个 LV 袋子,脸都要笑歪了。
说实话,我有点艳羡。
得不到的就毁掉。
这些画面通通成了我手机里的证据。
有了这次开门红,之后的事情就顺利了很多。
我遛狗的地方从山上、湖边、公园、换成了宠物医院的附近,不负众望地又逮到了周总同美女医生的好几次会面。
有时候他们在宠物医院附近的餐厅里一起吃饭,有时候挑个精巧的地方喝咖啡,时间充足的周末还会去郊外的马场骑马。
会面的照片拍了一堆,但作为出轨的证据,还够不上。
我需要非常直白的一眼就能让人瞧出来是出轨的证据,比方说一起进出酒店,更比方说一起躺在床上的那种。
但跟踪了半个月,愣是没见过他们踏进酒店一步。
也不知是周总太过谨慎,还是现在还没进展到那一步。
当然,也可能还有另一个原因。
我一直不愿以最大的恶意随便揣度人,但还是忍不住担心我的事业会折戟在周总这一单。
在一个交接汤圆的下班时分,我拐弯抹角地问周总:「周总,对男人不行这事儿您怎么看?」
我思索着,如果这个话题戳中了周总的痛点,周总一定会有一些不可言说的微表情。
但周总仍旧一副高岭之花的冷淡姿势,面无表情地看向我:「什么不行?」
好小子,跟我装纯是吧。
那我直接点。
「就是您对男人性功能障碍这事儿,怎么看?」
周总:「......」
周总眉头微皱,额角微跳,片刻闭上眼睛,似乎在忍耐什么。
我就知道,太过直白的话总是最伤人心。
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算是有了结论。
我有些同情他,大着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昂。」
周总:「?」
5
我总算知道秦女士有这么一个老公,为啥还会看上别人了。
老公不行,确实不幸福。
不行就算了,还玩出轨,真是心比天高。
不过我不太懂,秦女士为什么不直接用周总不行这事去谈离婚,反而要大费周章地去收集出轨的证据。
思来想去,可能是因为对豪门来说出轨算是花边新闻,而性功能障碍算丑闻?
秦女士说,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
可这证据,是有点难制造。
也怪她,周总不行这事儿怎么能隐瞒呢?
不过无所谓,我会出手。
我分别给周总和美女医生打了电话,说汤圆在家里上吐下泻,腿还突然瘸了,情况不太好,我不敢移动。
周总果真是个爱狗的,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去宠物医院接了美女医生赶回来。
一起进家门的照片——
get√!
一起出家门的照片——
get√!
证据到手,周总的指责也变得和气起来。
「你不是说他上吐下泻?」
看着抱着骨头啃得忘我的汤圆,我脸不红心不跳的狡辩:「可能是刚刚吃多了,这会儿好了。」
「腿呢?不是说腿还瘸了?」
我继续狡辩:「我不给它吃的,它就装瘸,别说,汤圆还挺聪慧的。」
周总:「......」
「大概是随主人吧。」
周总深吸一口气:「怎么装的,你装一个我看看。」
我单腿在周总一百八十平的客厅里蹦了半圈,一掉头,周总和美女医生带着汤圆一并没影儿了。
估摸着是真不放心,带汤圆去医院检查去了。
我没骄傲太久,就接到了周总的电话,匆匆赶往宠物医院。
汤圆这一检查,当然是检查不出什么肠胃问题的。
但检查出了个崽。
周总看着汤圆的 B 超单子,又抱臂冷飕飕地看向我:「请解释。」
活脱脱一副质问渣男的模样。
「这可不是我干的啊。」
理直气壮的我很快在周总面无表情的凝视下缩成一团鹌鹑。
我好像想起来了那么一点儿,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我家来福把周总的汤圆给糟蹋了。
来福是我养的一只比熊串儿,平时遛汤圆的时候我间或也会带着来福一块儿玩。
之前一直没给来福做绝育,主要是想着,现在绝育可太贵了,反正来福是公狗,不吃亏。
怪不得渣男那么多,当渣男的感觉太好了。
现在感觉不太妙。
我打工五年,当代奴性早已深入骨髓,立马条件反射地开始鞠躬认错。
周总好冷漠,周总不为所动。
没办法,只能委屈来福了。
隔天,我当着周总的面儿,把来福送上了绝育手术台。
周总还算有点良心,给来福挑选的是超级豪华绝育套餐。
唯一不好的就是,钱是我付的。
我厚着脸皮问:「给报销吗?」
周总:「......」
周总沉默良久,大约是被我殷切的目光打动,掏出手机扫了我的收款码。
——到账 100 元。
「去卖两杯咖啡。」
周总低沉的嗓音懒洋洋的,说完就抱臂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起来。
我:「行。」
资本家确实无情。
绝育手术很快。
来福割以永治之后,一脸生无可恋,头趴在小手臂里都不情愿正眼瞧我。
我当然不能让它记恨我,我揪着来福小声叭叭:「是他,他指定艳羡你超强的能力才想着给你割了的!」
周总:「?」
我避开周总的眼神,揪着来福继续指桑骂槐:「福宝,你别不服气,渣男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周总腰部以下不可言说的位置:「管不住的东西,就该一刀噶了。」
周总额角一跳:「你看哪里?」
说着抬手盖住我的头顶,轻轻一拧,来福又回到了我的视线中。
我心底切了一声。
心道他倒是想管不住,但没那个能力啊。
不知道在敏感什么。
6
自从来福给周总的汤圆搞怀孕以后,周总终于给我派了其他活儿。
我工作的地点从公园、湖边、山上、大别墅变成了信荣集团周总的办公室。
我工作的内容从遛狗睡觉打游戏变成了端茶倒水复印文件接电话外加跑腿。
杂七杂八,毫无技术性可言,就这周总还不断挑我的刺儿。
昨天说我冲的咖啡萃取过度。
今天说我接电话跷二郎腿很没有形象。
「拜托,接电话又不是打视频,我就算一边抠脚一边接电话对面也看不见啊!」
周总是个绅士,似乎不太能忍耐粗俗的语言,三天没找我说话。
这是我最幸福的三天。
三天后,周总又开始挑刺了——
我同他讲道理:
「屎一样的工作,做得再好,也是屎上雕花。」
周总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粗俗?」
我也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讲究?难道你跟情人上床的时候,也要很礼貌地说,您好,请问我现在可以进去吗?您好,舒坦不舒坦?」
周总:「......」
糟糕,嘴快戳中周总的痛处了。
周总落荒而逃。
这局我不好说胜没胜。
反正挺忐忑的。一下午都在担忧中渡过。
周总信息发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辞退信。
周总:没情人。
还好,不是辞退信。
我松了一口气,连忙给周总送去安慰:我懂,我都懂!
周总:?你懂什么了?
我继续安慰:处男嘛,很有市场的!
周总又三天没找我说话。
7
周总这个人很奇特,他觉得我工作啥都干不好,却偏偏走哪儿都爱带上我。
参加经济交流会,放着 985 211 研究生毕业的秘书不带,带的是我。
到分公司视察,放着专业的考察团队不带,带的是我。
去参加慈善晚宴,放着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公关经理不带,带的还是我。
就是应酬的饭局不带我,但应酬过后总会叫我过去接送。
我第三次在电话里提醒他:「我不会开车啊。」
周总沉默了一会儿,很固执:「那你过来给我叫个代驾。」
「你有司机啊!」
周总没听见,周总挂电话的速度总是那么干脆利落。
没办法,我只好换上衣服去饭店接周总。周总应酬基本上不会被灌酒,但意思意思还是会喝一两杯,不醉人,很清醒。
我试着同他商量:「周总,您看看下次您是不是可以直接喊张师傅开车过来接您呢?」
周总把手机丢给我:「我喝醉了,看不清电话,你叫。」
「那你就能看清我的?」我翻开周总手机里的通讯录,第一个就是我的。
——AAA 汤圆。
我:「行。」
我把张师傅的备注改为 AAAA 张师傅,又把陈秘书的备注改为 AAAA 陈秘书。
没用。
周总还是总能在一众 AAAA 中精准地狙击中我。
他为难我,我就为难他。
在下一次他和美女医生约会的时候,我有意借位拍了好几张他们看起来像是接吻的照片。
这下子,接吻照,挽手臂,摸头杀,咬耳朵说悄悄话,购物骑马接送上下班,一起进出家门......除了在同一张床上醒来的照片,几乎齐活了。
我将照片打包好给还在国外旅游的秦女士发去了邮件。
——「秦女士,您好,这是我这个月的努力与实力。」
还没等我收到秦女士的回复,就先出了大事儿。
我在公司餐厅里,见到了公司的另一个周总。
同事喊他大周总。
这个大周总,怎么说呢......
和我的老板小周总,长得那叫一个像。
和秦女士给我的照片里的主人公,长得更像。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和同事打听:「大周总的夫人是哪家千金你知道吗?」
「秦家的呀,就是卖鞋的那个。」
我垂死挣扎,心存侥幸:「那,那小周总呢?」
「小周总?没听说小周总结婚了啊。」
同事疑惑过后,瞬间燃起了八卦之火:「你是小周总的助理,难道小周总隐婚了?」
我两眼一黑。
8
我找人事确认了,我报道的那天,只说是周总的助理,人事那天也是实在忙,没认真核实,以为我是小周总的新助理,就这么把我给安排了。
为了让我将错就错,不要将她工作失误的事情捅出去,人事小姐姐又是请我喝咖啡又是请我吃零食的,顺便给我八卦了一下大小周总的一些事。
大周总和小周总两人是一个娘胎里生出来的亲兄弟,性格却千差万别。
大周总周邵礼,三十七岁,能力出众,年纪轻轻就任集团的 CEO 接管各项事务。
天之骄子,自然受到诸多追捧。
但优秀归优秀,男人花心的劣根性在他身上也体现得淋漓尽致。
包小三养小四捧女明星,样样都搞得有声有色。
我听得有点头晕,这不人人都知道大周总出轨吗?咋秦女士拿不到证据?还用得着请我?
人事小姐姐说:「大周总大方啊。」
大周总收买人心是一流的,一边给员工送礼物送包包一边笑里藏刀地威胁:「不可以出去乱说哦,嫂子知道了我会生气的。」
人在屋檐下,加上拿人手短,确实不太有人情愿多管闲事,况且秦女士在信荣也没啥根基,私下安排有意接近大周总的人,也都被大周总用钱和色给收编了。
比如和我换错岗的大周总现在的助理,据人事小姐姐八卦,前几天有人在停车场看见两人在车里激情拥吻。
小周总周绍珩的性格和大周总完全相反。
二十八岁,周家幺子,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却不像大周总那样桀骜风流,自小学的是绅士教育,克己复礼,教养是刻进了骨子里的。就是性子太冷淡了,对谁都不大亲厚的模样,典型的禁欲系类型。
想了想我跟踪小周总这一个多月,除了宠物医院的小姐姐与他比较亲近以外,似乎没见过他身边有过其他女人。
两两对比,人事小姐姐猛拍大腿:「搞不好我这点失误是救了你呢!小周总人帅还绅士,有这样的上司,工作起来是不是很幸福。」
看着玻璃门外迎面走来的小周总周绍珩,脑子里自动联想起他知道真相后发火的模样,我连连摆手:「不好说。」
周绍珩是路过人力资源中心的,但他看见我在串门,脚步一顿,曲指敲了敲玻璃门,喊我:「走,吃饭。」
他这理所应当毫不顾忌的模样,跟元棠喊我一起上厕所时一模一样,哪里有半分人事口中高岭之花的样子。
我在一众目瞪口呆的凝视下,胆战心惊地跟着周邵珩一起去搓了一顿。
但是说实话,小周总不是已婚且爱出轨的大周总,我除了一开始为我的工作担忧过那么短暂的一小会儿之外,心情竟莫名地觉得有些高兴。
我私心里总觉得周绍珩应该是个完美的人。
当然,这点高兴,在我收到秦女士的回复之后就烟消云散了。
「——《实力》」
秦女士是有些阴阳怪气的本事在身上的。
9
出师不利,第一单就闹了个大乌龙。
要是就这么结束,我估量我跟元棠的创业之路也止步于此了。
思来想去,秦女士的活儿还是得继续干下去。
现在的情况是,跟人事说把工作岗位调换回来指定是不行的了,我只能将错就错,继续留在周邵珩身边,当一个不咋称职的助理。
在我无数次把注意力放在 28 楼总裁办,打听起大周总喜欢在哪个餐厅吃饭之后,我的正经老板周邵珩终于忍无可忍。
「你知道周邵礼结婚了吗?」
「我知道啊。」
我还知道他出轨了。
「那你打听他的喜好做什么?」
这个问题我不好实话实说,只能狡辩:「我打听的是您的喜好啊。」
周绍珩不知道信没信,扯了一下领带,挥手让我出了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给我传来了一份他的喜好清单。
整整五大页,具体到牙膏喜欢什么品牌什么口味的。
他真的有病。
此路不通,我只好换个法子。
据我观察,大周总在私生活上不咋地,在工作上却格外认真,是个十足十的工作狂。
为了抓住他的把柄,我也成了工作狂,每天熬到十一点下班。
有一回被回来取东西的周绍珩撞见,他格外不可思议。
「你这工作还需要加班?」
「昂。」我点头,「自觉加班是牛马最基本的觉悟。」
周绍珩一言难尽:「加班补助多少?我贴给你,你回去吧。」
我:「......」
「好的,周总。」
隔天,周绍珩走私账给我涨了百分之五十的工资。
我宣布,他真的是最有良心的资本家。
可我加班不是为了钱。
这班还是得继续加着。
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在又一个加班的深夜里抓到了大周总的把柄。
空旷的楼梯间里,暧昧的撞击声和喘息声不断从楼道下层传来。
我原本打算从楼梯间偷偷摸下 28 楼打探情况的,没想到歪打正着撞上这么生猛的画面。
我有点措手不及。
虽说楼梯间没网没信号,一般没啥人会来,但大周总的胆子也太大了,追求刺激能玩到这么嗨的地方。
从下俯视录制的画面看不清楚脸,好在大周总左一句宝贝又一句娇娇,很容易让人一听声音就能认出是他。
我盯着录制的画面,面红耳赤,又极度兴奋。
有这么一段录像,已经完全能够同秦女士交差了。
这一次,我要洗刷之前的耻辱,拿回属于我的荣光。
下一秒——
「接电话了——笨蛋——接电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