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山村的学校里，一大群人正聚在一起为院子平土，这是一所新修的学校，很明显大部分属于村民自建，而领头的是一位五十余岁的老人。

他平完最后一小块地面，直起腰来，抬头看到所有人都已经自发地聚到了身边，带着兴奋，似乎在等他宣布什么。

老人名叫林继业，既不是富豪也不是村干部，但这已经是他牵头在附近村子里盖起的第7所小学了，因此在这一片威望很高。

他看着众人，咧嘴笑了，说道：成了，娃儿们可以来上学了！大家一片欢呼，拥簇着他往村子里走去，谈论着晚上要好好庆祝一下。

一些落在后面的人也高兴地聊着天，畅想着以后孩子们就近上学的景象，不过偶尔望向林继业时，会发出几句感慨：可惜了！

确实，认识林继业的人都会觉得他的人生很可惜，至少不应该在小村子里待一辈子。因为他曾经当过兵，表现非常优秀，还参加过当年唐山大地震的抢险救灾，完全可以继续留在部队里，最后转业成为国家干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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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林继业突然退伍回家，让家人和乡亲们都大吃一惊，还传过一阵闲言碎语，猜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误，被部队赶出来了。

而且林继业在回来后的一段时间，一直待在家里，不肯与别人来往，听说还经常在夜里做噩梦，大喊大叫，有时还会说“我不该看”“不能看”此类莫名其妙的话，这更是让外人觉得古怪。

但后来，有他的战友来家里探望过，大家这才了解到，部队领导也很希望林继业继续留下来干，他是自己突然提出退伍的。

而且之后这几十年，林继业几乎一直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不只是平时助人为乐，还自发地开始为村子里修缮学校，直到现在，附近6、7个村子里都用上了他带人修的“希望小学”。

晚上的“庆祝宴”非常丰盛，大家轮流向林继业敬酒，他虽然喝得不多，但身体毕竟老了，很快就有了醉意。

听着大家对他这些年所做事情的赞誉，林继业并没有多高兴，只是叹着气说：身体不行了，干不动了，说着说着，情绪慢慢低落下来，宴席也渐渐散了场。

林继业回自己家没多久，就传来了他病逝的消息，看来他确实对自己的身体非常清楚，不过更让人震惊的是，在临终前，林继业终于说出了自己最大的心病，也解释了他为何会选择直接退伍回乡：在奉命前往唐山参加震后救灾时，他看了不该看的场景。

1976年夏，新中国发生有史以来造成伤亡人数最多的一次地震——唐山大地震。这场灾难发生在凌晨，绝大部分居民都还在梦乡之中，因此根本来不及反应，最大地震强度仅仅持续了数十秒，波及了邻近十几个省市，共造成人员死亡二十四万余人，受伤十六万余人。

这场灾难震惊了中央，除了指示立即展开救援外，还调遣了大量人民子弟兵，第一时间奔赴唐山，抢救人民的生命。

林继业就是在那时随部队一起进入唐山的，作为离灾区较近的一支部队，在收到命令后，他们全员紧急集合登上了军用大卡车，连夜赶往唐山。

那时候他们已经收到了灾区的部分情况，一车的战友们都紧张担心到睡不着觉——不是怕余震，而是担心自己到的太慢。

卡车颠簸着赶路，车厢中抱着工具席地而坐的战士们，都在小声地聊着天。林继业的话不多，几乎不插嘴，但仍然一边摩挲着自己手中的铁锹，一边听战友们的对话。

班中年纪最小的李泉正在讲他“道听途说”来的理论：听说只要发生大地震，都会有怪事发生，动物都会提前得到警告，土蛤蟆会成群结队地出来，都是在给咱们人类预警。

有人接话说：好像还真是，我听老人说过，动物都是有灵性的，地震之前，他们都会搬家。

大家正议论纷纷，都快把山神土地公搬出来讨论了，班长忍不住了，说道：别瞎扯了，这都是地壳运动造成的，动物感知能力强一些，这都是科学，不要搞封建迷信。

听到这，一直没说话的林继业也笑了，他也不相信那些鬼神之说，而且班长说得也很有道理，他记得自己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这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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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班长看大家都睡不着，就又开始强调到了灾区之后的纪律和注意事项，眼看离唐山越来越近，大家索性也不睡了，班长开始继续做动员。

就在大家在为快速投入救灾做最后准备时，林继业突然听到外面响起几声惊雷，随即感觉自己所在的车辆猛地一刹车，顿时战友们都随着惯性撞到一起。

有性子急的战友掀开车后面的帘子，探头想看看情况，然后立刻发出了惊呼：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