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刘彻雄才大略,十六岁便继承了皇位,在位时间长达五十四年,建功立业极多。如果说他对“巫蛊之祸”的发生一无所知,很难让人相信,毕竟这件事情其实就是刘彻一手导演的。

晚年的汉武帝没有了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变得十分多疑。而且当时已经年近四十的太子刘据执政理念处处跟他不和,种种原因,终于让汉武帝下决心清洗太子一系的势力。

太子刘据做了什么事情让汉武帝决心要除掉他? “巫蛊之祸”最终是以皇后卫子夫和太子刘据的自杀结尾,这两个人的死亡对局面有着怎样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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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汉武帝刘彻,那就绕不开两个人物:霍去病、卫青。正是这两人为汉武帝北击匈奴立下了汗马功劳,使得匈奴“漠南无王庭”,解决了当时汉王朝久被匈奴侵袭的困扰。而霍去病和卫青二人,都可算作是太子刘据的“外戚势力”。

太子刘据的生母卫子夫卫皇后和霍去病的生母卫少儿是姐妹,霍去病和刘据是表兄弟关系;而卫青是卫子夫的弟弟,即刘据的舅舅。此外,卫皇后的姐夫公孙贺更是当朝宰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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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虽然英年早逝,但是卫家在朝中的势力可谓举足轻重,卫家亲族以及姻亲非权即贵,公孙贺及其儿子公孙敬声更是一个“三公”之首,一个“九卿”之一。由此可见汉武帝当初对卫皇后的宠爱以及对卫青的重视。

刘据是汉武帝在二十九岁、做了十三年皇帝之后才好不容易才生下的第一个儿子,因此对他也是极为疼爱。刘据生下来之后,其生母卫子夫便被册立为皇后,刘据的身份也从庶长子变为嫡长子;刘据七岁并立为皇太子,汉武帝还因此大赦天下、大赏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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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不喜朝臣收奉门人食客,却单独为刘据修建了一座府邸用来让他广交朋友,并且从不曾限制刘据的喜好和倾向,因为刘据收留了很多奇人异士,他们的思想观念或特立独行、或惊世骇俗,总之突出的就是与众不同,特别是不符合当时的主流思潮,即董仲舒的“儒术”。

刘据长大之后,为人处世各方面都和其父汉武帝不同。汉武帝刘彻是一代开疆拓土的雄主,“军中无戏言”,所以为人严肃、规矩很重;而刘据生长于和平环境下,又从小接纳了诸多不同的思想体系,所以为人较为开明,对很多问题都不甚在意。其外在表现就是“仁慈宽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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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父子二人虽然政见不合,但彼此其实都可以互相理解。或者说,汉武帝理解他的儿子刘据,但是刘据则是不得不“理解”他的父亲。

汉武帝穷兵黩武,为了征集军饷,导致民间杂税甚重,百姓民不聊生,“盗贼”四起,但其目的也是为大汉王朝打下更多疆域、创造一个稳定的外部环境。

《资治通鉴》中记载过汉武帝对卫青说的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他刘彻这一代需要做的就是对外作战、减少甚至消除外族对汉王朝的干扰,因为百姓穷苦些都是没办法的事;而到了刘据这一代,汉王朝外部已经平定,安定天下的任务交给性情温和、喜静的太子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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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可见,汉武帝对他和刘据的人生其实是有清晰的“职业生涯规划”的,只是后期没有落实实施到位。

汉武帝外出征战以及巡视、镇压民间叛乱期间,都是由太子刘据在京理政。前文已经说过,刘据和其父的执政理念不合,所以他执政期间很多命令、措施都与汉武帝所执行的有所不同,甚至完全背离。

这一点,汉武帝并不在意,甚至会夸赞刘据的做法,但是具体执行命令的大臣们却是左右为难,哪个都不敢得罪。其中一些人便因此记恨上了太子刘据,为后事埋下了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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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刘彻极其厌恶外戚势力,他在执政晚期铲除太子刘据的外戚势力、以及在汉宣帝刘弗陵上位前杀掉他的生母的种种行为,除了帝王心术,还跟他初临皇位时的遭遇有关。

刘彻即位时只有十六岁,当时以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馆陶大长公主(刘彻的姑母及岳母,刘彻首位皇后陈皇后的母亲)为首的外戚势力在朝中有很强大的影响力,特别是太皇太后(窦皇后,汉文帝刘恒之妻)权欲很重,刘彻虽然是皇帝,但是很多事情的决定都需要经过几个女性长辈的同意,否则很难落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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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在这样的环境下做了六年的皇帝,直到窦皇后去世,他才得以独掌大权。鉴于历史上外戚干政(汉高祖刘邦之妻吕后)的记载以及自己的亲身经历,刘彻十分警惕外戚势力集团。他不会拒绝给这些“皇亲国戚”们身份和地位,但是他到最后一定会将这份权力收回。

卫青就将这一点看得极为透彻。所以他虽然战功卓著、身份地位超然,却从来不会让汉武帝起疑心,都是因为卫青从不结党营私、也从不会干预朝政。“上不疑,下不忌,唯能避权远嫌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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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也正是在卫青死后,朝中权臣才开始逐渐对太子图谋不轨,而且汉武帝随着年事愈大,心中的猜疑之心也愈发严重。说白了,汉武帝就是随着年龄的增大,自己的精力大不如前,而且几次对外作战都是以失败告终,所以变得不自信起来。

察觉到自己苍老的汉武帝逐渐开始迷信方外之术,企图依靠访仙求药来延长自己的寿命。而他在忙着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太子刘据在朝中的权力也变得越来越大,朝中大臣之间的争斗也日趋严重,逐渐分化为“太子党”和“非太子党”。

后来,汉武帝以63岁高龄又得了一个儿子,而且这个儿子和上古尧帝一样,怀胎十四个月才降生,因此日渐迷信的汉武帝对这个孩子给予了很大的厚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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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便发生了“巫蛊之祸”的祸事。

促使这件事发生的因素有很多,其中最关键的便是汉武帝的态度。随着汉武帝的年龄变大以及自信心减退,他对太子刘据的态度也越来越复杂。

一方面,汉武帝自己想要实现的宏图霸业并没有实现:匈奴势力死灰复燃,他却没能再将其打压下去;而且因为多番征战,境内也多有暴动;而太子所推行的“仁政”则广受好评,在民间、朝堂中的声望日隆,很多人都说太子刘据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好皇帝,和汉武帝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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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评价,如果放在汉武帝年轻的时候被他听到,大概笑一笑也就过去了;但是现在的汉武帝正处于敏感的时期,而且不得不说,虽然汉武帝晚年的征战并不顺利,但是正因为他继位之后的连续对外作战大获全胜,才极大地增加了汉王朝的疆域、保证了汉王朝的地位和稳定,这些功绩决不能因为他后期的战事失利而被抹杀。

当持有如此态度的汉武帝再去看太子刘据所做、与他本人意思相左的事情,已经不会再觉得欣赏,而是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所以,汉武帝决定给太子一个小小的教训。第一步,就是灭掉他身边的外戚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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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敬声是什么货色,汉武帝自然不会不知道。平日里他仗着自己的身份以及背景作威作福、贪赃枉法,现在汉武帝要拿人开刀,他自然是最佳人选。

通过公孙敬声,顺利牵扯出了公孙贺。所谓的“阳陵大侠朱世安”所说公孙贺的两条罪证,不必管他真实与否,汉武帝需要的仅仅是有人给他按上这个罪名。

之后,没有调查取证、没有公开审理,当朝丞相、也算是汉武帝姐夫的公孙贺便与自己的儿子一起不明不白死在狱中。而且,因此牵连出的人竟然全部都是卫家的人,有皇后卫子夫的女儿、有卫青的儿子,都是位高权重的存在,也全部都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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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系列事情中,公孙敬声贪污军饷的事情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这时候被查了出来;“阳陵大侠朱世安”被通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偏偏这时候被抓了起来,还正好知道公孙贺所谓的两条罪证:

第一条罪证,是公孙敬声和阳石公主(卫皇后的女儿)私通;也不知道他一个游侠儿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而皇帝不知道,反正汉武帝信了;

第二条罪证更有趣,朱世安声称,公孙贺让人在汉武帝专用的驰道下面埋了木偶人,用以诅咒汉武帝。朱世安甚至还说出了公孙贺所用咒语的详细内容。只能说,朱世安不去搞情报工作真的太可惜了,他怎么知道的这么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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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太子所谓的“外戚势力”便被消灭殆尽。汉武帝并没有因此满足,没有达成自身人生目标的他,也不再打算让这个处处和自己对着干的太子继位了,他想要让自己晚年所生、和尧帝同样天资的刘弗陵继位。

但是太子刘据已经做了三十年太子了,而且名声很好,声望也高,绝对不可能贸然废除,一定要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所以,宫中就爆发了“巫蛊之祸”,汉武帝则出宫“避难”,不见任何人。于是,这场祸事便越来越大,天下因此而死的人不知凡几,史书记载从几万到几十万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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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全天下的人都人心惶惶的时候,也就没有人在意这个“素有贤名”的太子了。于是,刘据“起兵造反”,刘据“造反失败”,刘据自杀,卫皇后自杀。

事后,汉武帝也深知这些参与“巫蛊之乱”的人不能留下,于是又借着给太子平反的名头,将江充、苏文这些巫蛊之乱的主要参与者也都杀死了。自此,朝中没有了“太子党”,也没有“非太子党”,所有的权力仍然都是他一个人的,仿佛什么都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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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让人感慨,也让人想不到的是,汉武帝为了让他晚年看好的刘弗陵继位后不被外戚干政,死前甚至将刘弗陵的生母钩弋夫人杀死了。然而这位有“尧帝之姿”的皇帝八岁继位,二十一岁便因病去世。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后来刘据的孙子刘病已又当上了皇帝,即后来的汉宣帝刘询。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皇位还是回到了刘据这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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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帝英明一世,奈何晚年英雄迟暮,感觉被自己的儿子威胁到了。为了维护、稳固自身的统治地位,汉武帝用极其冷酷和血腥的手段对其进行了清洗,在大限将近之时重新将朝政归于他一身,也借机震慑了大批有异样心思的臣子。

这让我们在惊叹汉武帝手段之凌厉时,也不得不感慨,帝王家果真是无情,不只是兄弟之间的竞争残酷,父子间的争斗也丝毫不会有半分手软。

参考资料

1. 《资治通鉴》

2. 《汉书》

3. 《史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