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在那个军阀混战的暗黑年代,民国各军阀大帅们百舸争流各显其能,动辄打成一锅粥,军费开支更是花钱如水。
所谓军阀就是,在20世纪初对我国政权体系有着主要影响的各地方军队豪强。他们顶着中央政权的旗号,以军队势力作为重要资本,为扩大其势力明争暗斗,实质上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割据势力。
(北洋军阀)
民国时军阀大致分两个阶段:
第一阶段称为北洋军阀时期。是从清朝灭亡到1928年这一时期;第二阶段称为国民党军阀时期。北伐胜利后,新军阀取代旧军阀,成为新一任的中华统治者。
那么问题来了,在那个战乱不休、物资匮乏、民不聊生的时代,内有战乱、外有强敌,这帮军阀又是如何养活军队呢?
(蒋介石军阀集团)
一、先细数民国时期,最具影响力的大军阀
说起军阀,民国这两段时期内所产生的大大小小军阀无数,而大军阀割据的地盘有一个甚至几个省份,小军阀仅割据几个小镇。那么民国时期最具有代表性的大军阀又有哪些?
皖系军阀首领段祺瑞,北洋三杰之一,亦是北洋军阀实际掌权者。他还担任过我国现代化军队第一任陆军总长和炮兵司令,及第一所现代化军校的总办。
(段祺瑞)
吴佩孚非北洋军阀直系创始人,但他率领的直系在直皖、直奉等大规模军阀混战中接连获胜,堪称时下最具实力的直系军阀。
吴佩孚曾将整个华北地区纳入统治版图,同时南方各系军阀也从名义上臣服于他。作为后起之秀,卓越的军事才华,令他成为毋庸置疑的直系军阀首领。
(张作霖)
作为土匪出身的“东北王”,奉系张作霖可谓名副其实的传奇人物。他领导的奉系击败吴佩孚,占据九省地盘,成为当时中华大地上最强势力。
张作霖还将所辖区的经济发展成为国内最发达、最先进的地区。东北军的装备也是所有军阀队伍最先进、最齐全的。东北空军和海军更以无与伦比的优势成为最强兵种。
冯玉祥麾下的西北军也是横跨北洋和国民党时期,极具实力的军阀之一。西北军巅峰期,人数超过40万,战斗力冠绝各军阀部队。整个西北、河南及山东地区都被纳入冯玉祥的统治领域。
(阎锡山)
晋绥系阎锡山最擅长的不是进攻而是守城。自他一跃成为山西都督以来,持续对山西的统治时间长达38年,成为诸多军阀中绝无仅有的奇迹。
老阎率领的晋绥系,一直守着山西和绥远两省,可谓将“守城”做到极致。他一度将地盘扩展到华北四省,横跨整个民国历史。
李宗仁和白崇禧领导新桂系的两巨头,承袭了广西狼兵精神,他们的战斗力令人闻风丧胆,也是最强军阀部队之一。北伐战争之后,其势力达到空前绝后的顶峰,统治范围从山海关到广西,纵贯南北。
(各系割据图)
二、军阀战争拼的就是人力和物力
自辛亥革命胜利后,近半个世纪的时间,国内都是一种军阀混战、割据的局面。
为了疯狂扩充自己的势力范围,加大实力,各地军阀大肆敛财,以填补不断上升的军费开支。
要知道,那么一支庞大的部队,哪怕搁那不去打仗,也得吃军饷养着,仅这一块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为了大肆敛财,军阀们无所不用其极,而他们筹集军费的方式,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北洋军向列强借钱)
寻求外援,向列强借钱。
对于军阀来说,向帝国主义借钱是一项重要的收入来源。北洋军当权之时,向列强借款之事时有发生。
但一些实力强大的军阀,跟列强的多少都会有些联系。这些人靠着列强的借款和支持,干着出卖国家利益的勾当。
中央统治者段祺瑞,上台后为了武力统一全国,也曾派曹汝霖和章宗祥向日本人以满蒙铁路、东北的铁路、矿产等权益抵押借款5亿元。
(章宗祥(左一)、陆徵祥(左二)、曹汝霖(左五))
日本人也数次向奉系张作霖施以援手,借款给他。
这些列强利用军阀们在无形之中,将我国部分税收权力收归己有,他们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是相辅相成。
第二,横征暴敛,征收苛捐杂税。
军阀统治者穷兵黩武,为了填补金库的亏空,就会去搜刮百姓。他们要扩充军队就越发肆无忌惮地加征税收。
(军队鱼肉百姓)
军阀们还巧立名目以各种理由收税,比如人头税、牙税、祭祀捐、戏捐、考棚供给费等,还有买牲口要交税、杀了牲口吃肉也要交税。
大概除了空气免费,就没有不能收的税。妥妥的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1916年,上海烟酒联合会也哀叹“捐税之繁苛,实为中外古今所仅见”。
(军阀混战时的老百姓)
就比如中央的北洋军来说,从1913年至1920年,加增了农民们1倍的田赋税,并暴增5倍的附加税。战乱时还要上缴额外赋税,令百姓生活苦不堪言。
再比如著名的中原大战其“地丁税”就暴涨40倍,当地农民不仅要承受战乱的流离失所,还要承担猛于虎的苛税。
更夸张的是,1932年在四川省的某些县城,军阀们将田赋税竟已“预征”到1978年,亏得他们能想出这些阴损的法子。
(烟土买卖)
第三,烟土暴利,坑害国民。
对于只管自己锅里热,哪顾百姓是否饿,起心动念都只想“成大事”的军阀们,觉得横征暴敛的手段还不够,来钱太慢,于是种植烟土。
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缺德手段,也被他们堂而皇之地摆到明面上来。而从烟土中获取军费最大的当属滇军。《李宗仁回忆录》中描述:据说唐继虞即有数百万两烟土,随军携带,因候沪、汉一带商人前来贩运,致耽搁行军日程。
烟土是实实在在的暴利产业,也是我国的“硬通货”,各地军阀大部分会在后方种植烟土,除自产自销外还会卖往别处。
那时“福寿膏”侵袭整个中华大地,令吸食者萎靡不振,而各地征收的烟土重税,竟然成为当地财政重要来源。
(百姓染上烟瘾)
第四,垄断产业谋发展
除了借债、卖烟土,也有些军阀依靠自己的权力和背后的财团,垄断一些产业发展。
诸如东北王张作霖个人名下有许多赌场、银行和钱庄,他还开拓了本地的特色产业,在东北开矿无数。
第五,偷窃文化遗产,靠着盗墓发家。
像引起世人愤懑把大清乾隆和慈禧陵墓炸开的孙殿英,靠着盗墓发了笔横财,不知从陵墓中盗掘了多少奇珍异宝。
在中外震惊和溥仪强烈抗议的情况下,最终也靠着这些财富,和圆滑世故会做人的手段,贿赂高官,躲过了强权的制裁。
(乾隆陵墓)
总之,各地军阀们为了丰裕自己的口袋,那真是削尖了脑袋,钻空子找钱,可谓不择手段。而那些想不出办法的军阀,只能被淘汰,毕竟有钱好办事。
所以说军阀们都心知肚明,只要有钱手里就会有兵,有兵就会有权,而要养活这些兵,还得有权。同理,手里的士兵越多,就越费军饷。这三者之间可谓息息相关,缺一不可。
在皖系军阀首领段祺瑞掌舵期间,就是实力最强的北洋军阀也因军费支出巨大,导致每月平均800万元的亏损。而1916年军费支出已达1.5亿元,到了1919年甚至暴涨到2.1亿元。
民国时想要养活一个万人师,所需的费用也是有标准的,那可是一笔不小的巨资。
(薪酬明细表)
平时薪饷:
抗日战争前期,以民国蒋系中央军的月薪为例,上等兵、一等兵、普通士兵每月的军饷,分别为12、10.5、10块。团长、师长、军长月薪分别为120、160、320块。而少将、中将、上将的月薪待遇则为240、500、800块。
在那个年代,老蒋家军官们的军饷待遇算是相对较高的,但普通士兵的收入就相差甚远。不过相较于八路军的收入,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蒋介石和部下)
战时军饷:
到了1931年9月18日进入抗日战争时期,国民党普通士兵薪酬也有所削减。部队会将上等兵的12块调减到8.5块,一等兵下调到7.5块,新兵的军饷则削至7块。
当时,对普通士兵薪酬削减程度倒是没有高等军官的大。相较于平时军饷薪酬,上将就只有240块、中将320块、少将160块,几乎下调半数以上。
提到降薪,在那个特殊的年代,战争时就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本就是拿命换钱,还要降薪,当然会有不少人心里不舒服。
即便如此,但军人也不会怨声载道。因为战争如果不能结束,他们拿再多的军饷,也怕无福消受。
(抗日战争)
从以上薪酬数据中,我们可以看到中将比上将的薪酬竟然还要高,这又是为什么呢?
其重要因素就在于,上将更多的是体现一种荣耀价值,中将相对稍逊一筹。而通过这样的薪酬分配方式,有效地解决军官即便没有升职,也能加薪的问题。
何况,于军人而言,中将虽薪资高些,但如果能够成功晋升上将,那就是荣耀与权力加持,风光无限。
上述这些军费只是维系基本生活,还需要伙食补助、医疗补助、战务费等;如果打起仗来,部队在开拔费、伤亡抚恤金及武器装备费等,各项林林总总的费用上越发挥金如土。
就拿武器装备来说,1922年张作霖从日本人那购买两万支武器,一口气就花掉100万大洋。
(老蒋部队征战)
而老蒋坐拥30多万的嫡系部队,必是军饷优厚且装备良好。比如一个万人特种师月平均开支为662321元,一个万人甲、乙、丙种师月平均开支分别为236515.5元、234340元、166034元。
这样算下来,老蒋部队光军费开支就4亿多,难怪即使年收益高达7亿,也还是入不敷出。
除去内部嫡系部队,多数军阀也存在养兵难,却又不得不在私下招兵买马的情况。
那么要养活这些兵,薪酬自是比不上正规嫡系部队。比如刘湘的川军部队,虽然只有一个军属于中央给予的正规编制,但他的这个军可不小,里面足足52个团。
(刘湘)
可人多了,军阀们的军费支出自然水涨船高,只要干个仗,就是大把钱财往里砸。这养活大军的巨资令军阀们吃不消,正当法子赚不来钱,就只得走旁门左道。
三、穷省军阀都自身难保,如何搞建设
军阀不是都富得流油,那些没钱没资源的穷省军阀,能养活六七万军队都算不错了,光养部队这一项就把军费花得七七八八,哪有多余的钱搞建设?
(中原大战)
冯阎联军算是相对富足的,老阎自占领京津冀,财政收入又暴增至2200万。除去部分开支,账面还剩2000万。
可中原大战前,晋绥军扩充军力达25万多人,一个月的军饷就得500多万,一年仗打下来,白花花的6000多万就消耗殆尽。
这么高的军费开支,让晋绥军早已负债累累。大军阀尚且如此,小军阀越发有心无力。
由此可见,不是军阀不想搞建设,而是太穷了,没钱投资。
(民国军阀)
四、与其竭泽而渔,不如靠建设成果打家底
当然也有少数实力雄厚的军阀,把“经济建设”搞得轰轰烈烈的。
最值得一提的便是奉系张作霖。自他执掌东三省后,东北大地耕地增长到2.7亿亩,工业产值更是遥遥领先,旗下企业涉足纺织、冶炼、机械等各个行业就有400多家,创办的电厂23家,还有自建铁路近1522公里。
(东三省兵工厂)
特别是享有“东方第一”美名的东三省兵工厂,日产子弹40万发。靠着这些“经济建设”养家的张作霖,算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军阀之一。
结语
满清倒台以后,国内闹得是一塌糊涂,军阀们各自画地为牢,张牙舞爪地抢占地盘,还有泛滥成灾的烟土坑害国人。
(军阀混战下的老百姓)
当我们深谙军阀们巧取豪夺的钱财来路,也就读懂了被吸汁榨髓劳苦大众的水深火热。
如今国人自强不息,曾经的晦暗已成历史,而过往的失败才是滋养后人的雨露。所以我们更要深耕历史,以此来鞭策我们的思想和端正自己的行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