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承志

生活在文化场馆众多的城市居民会有在周末去参观博物馆的打算,除了陶冶情操、提高艺术修养外,这种行动对健康也颇有益处。

2018年,加拿大法语医生协会与蒙特利尔美术博物馆合作,开启了开具“参观博物馆”处方的跨界项目,开具这种处方的目的是促进慢性疾病(高血压、糖尿病)、神经系统疾病、认知功能障碍或精神问题患者的康复和健康幸福。能否开具这种处方,由医生自行决定。

这个项目进行五年以来,使成千上万的病人得到医生的处方,能够独自或者有人陪伴着参观博物馆。其成效近期不但获得媒体关注,并且在公众中的知名度也越来越高。有很多人称:“参观博物馆具有强效的抗压特性,它有着难以置信的好处。”

世界卫生组织(WHO)早在2015年就倡议将参加艺术活动作为管理慢性病的一种策略。2019年,WHO发布了一份涵盖范围广泛的报告,汇编了关于艺术和文化活动在促进健康和幸福方面的作用的证据。该报告的作者对艺术活动的某些特定成分(审美参与、感官刺激、身体活动)所引起的心理、生理和行为反应进行了精确和严格的观察。作者认为,参观博物馆是一种所谓的接受性艺术活动,即参观者本身并不需要创作艺术品。然而,这种活动的优势在于它能提升健康。

问题在于,仅凭参观艺术品就能从中获益吗?换句话说,与艺术品接触的简单事实是否有特定的效果?

伦敦大学学院的行为科学家从“英国纵向老龄化研究”中选取了6710名50岁以上的成年人,对这些人的长期健康指标进行了监测,他们被要求在14年内报告自己在文化和艺术活动方面的习惯。在考虑了一系列经济、健康和社会因素后,分析结果显示,定期(每2~3个月参观一次或更多次)访问文化场所(电影院、歌剧院、博物馆、画廊)能将他们患老年痴呆症和抑郁症的风险降低50%,患老年衰弱综合征(与年龄相关的健康状况下降和丧失独立生活的能力)的风险降低40%,死亡风险降低31%。这种保护作用在很大程度上可以用观赏艺术品能提高认知功能、改善心理健康水平和增加身体活动量来解释。而且,这些结果与身体移动受限、贫富状况和退休无关。

这是否意味着接触艺术品能延缓健康老龄化呢?有这种可能性,但还需要证实。为此,需要进行队列研究和随机对照试验。

新西兰奥克兰大学的心理学家回顾了观赏艺术品的生理反应及其对自我报告的压力的影响的科学文献。一些研究表明,观赏艺术品能降低血压、心率和唾液中分泌的皮质醇数量。这些变化表明人体的警惕性有所下降,即应激减弱,从而起到减压的作用。

由于新冠肺炎等流行病增加了老年人的隔离程度,很多身体虚弱的老年人为防止生病,尽量居家生活,避免去人流多的公共场所。然而,加拿大麦吉尔大学的老年医学家发现,通过将高新技术与互动性的艺术活动相结合,居家的老年人即使采用虚拟方式参观博物馆,也能起到支持身心健康和提高生活质量的作用。为时45分钟(其中包括15分钟的问答环节)的虚拟参观活动的最大好处是它减少了老年人的身体虚弱。

无论如何,参观博物馆至少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它能增加享受愉快生活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