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在军事法庭上有一位因投降而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的中国军官。他就是中越战争中50军150师448团3营8连连长冯增敏。

十年后,他出狱,有人问起他为何当年要投降。

他摇摇头,只说了四个字,又引得舆论声一片。

他究竟说了什么?当年投降的背后又是否暗含隐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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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对越自卫反击战 中国主动出击

要想了解当年的内幕,首先得了解1979年那场对越自卫反击战。

其实,在战争发动之前,两国有过一段深厚的友谊。

近代以来,中国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越南则完全沦为殖民国家,两国因相似的命运更能感同身受。

中越两国共产党也因此建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在越南抗美战争中,中国更是为越方提供了大量的物资和人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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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1969年越南第一任最高领导人胡志明逝世后,新的领导人黎笋上台,两国关系开始有所转变。

1975年抗美战争终于取得胜利,黎笋统一了越南,他自认为世界上除了美国和苏联,没有再能超越越南的国家,对于国内破败的经济和民不聊生的局面,他一概视而不见。他并没有抓紧时间休养生息,反而是妄图推行地区霸权主义,想从中捞一杯羹。

当时世界上存在两个两个阵营,分别以美国和苏联为首。显然,越南不可能向刚刚打败的美国示好,因此便选择依靠苏联,与苏联结盟。两国签订了《友好互助条约》。

有了苏联做靠山,越南越发嚣张,大举进兵侵犯柬埔寨,仅用了19天就占领了全境,而苏联完全不加干涉,任由越南在东亚横行霸道。

此时,中苏敌对已久,越南为了换取苏联信任,开始打起了中国的主意,完全不顾两国之前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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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公开反华。不仅在国内疯狂地排挤华侨,导致大批华侨回国,还在中越边境疯狂地挑衅,制造了多次事端。除此之外,还占领了我国南沙群岛大部分地区,对我国警告视若无睹。

我国念及旧情,越方却只是得寸进尺,中越两国友谊危在旦夕。

绝不能放纵这般挑衅行为,否则只会越来越放肆,最终一发不可收拾。排除万难才建立的新中国绝不能被任何势力破坏。事已至此,不得不战。

中国向世界宣布,“是可忍,孰不可忍,即将对越南进行自卫反击战。”

若不及时主动进行自卫,中国就是下一个柬埔寨。

徐向前、许世友、杨得志担任这场自卫战的总指挥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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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17日,中越边境,炮声轰鸣,响彻云霄。一时间,平静的大地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解放军使用大炮打响了战役的第一仗,紧接着兵分三路进入越南境内,按照事前计划部署,构筑环形防御阵地,将越军346师团团围住,最终成功攻陷高平。第一阶段作战顺利结束。

27日,解放军开始攻取越南北方重镇谅山,开启了第二阶段的作战。谅山自古就是军略要地,“得谅山者得越南”。仅两天时间,谅山就被夷为了平地。谅山昔日繁盛不复存在。截止3月5日,解放军一鼓作气、势如破竹,先后攻克了越南北部一系列重镇,摧毁了越南北方的工业。我军取得绝对优势。

没了北方重镇的防御,解放军要打下越南首都河内可以说是轻而易举。越南境内,恐慌情绪不断蔓延。

越南本想在东亚称霸,没想到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胜利的喜悦在中国指挥部内传开。我方预期作战目的达到,成功扰乱了苏联和越南的军事同盟,保卫了我国领土安全和主权完整,让别有用心之人再次见识到了我国的实力。

中国宣布撤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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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清扫战场遇埋伏 冯增敏率连队投降

战争至此,已达尾声,随即进入第三阶段。此阶段的作战部署是以交替掩护为主,边清剿边撤退。

50军150师多为新兵,无作战经验,因此一直作为战略预备队待在边境,未能获得前线作战机会。

看着其他人在前线立功杀敌,150师众官兵不禁羡慕起来,便主动请缨执行清扫围剿任务。

战争最激烈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前线指挥部想着新兵实战机会少,此次是个磨砺的好机会,便也同意了他们的请求。

150师448团斗志昂扬,一开始就不负众望,从3月5日到3月10日,清剿了越军多股残余势力,顺利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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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开始准备回撤。但为了扩大战果,150师师部并没有要求他们立即撤离回国,而是下令扩大搜索范围,搜寻更多物资。本想着能为师部多立一些功劳,没承想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越军此次作战被解放军打的太窝囊,他们并不甘心就这样失败。所以趁着解放军主力部队回撤,伺机设置埋伏袭击我军。

越南毕竟是敌方的主场,他们利用环境优势向我军发起进攻,将我军打了个措手不及,很多战士还未来得及拿起军械就已倒在了血泊中。

448团立刻请求师部支援,但师部只看到了眼前的胜利以至于轻敌大意,认为对方兵力不如我军,让448团原地待命,等候大部队前去围歼。

448团别无他法,只好自行解决眼前的困境。经过一番激战,对方发现我军兵力在他们之上,因此很快就撤退了,战火很快就平息了。

本以为敌军知难而退,没想到这却是噩梦的开始。

在遭遇了一次袭击后,448团团指下达命令,让2营作为先锋进行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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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有丰富作战经验的加强步兵营,虽然此次作战失利,但他们也发现了一些端倪,这支队伍明明兵力远高于他们,但却并没有选择剿杀他们,也因此他们才能成功撤退。于是,他们利用东道主优势和丰富的作战经验,间歇性骚扰448团,但每次都并不恋战,目的只是为了打探情况。

作为先锋开路的2营面对敌人的多次骚扰并没有抓住时机立刻歼灭,而是选择继续原地待命。然这一等并没有等来大部队支援,反而是等来了越军。

这一举动也让对方彻底摸清了我军的底细。他们断定对面是一支空有枪支弹药却无作战经验的新兵部队。

时机到了,对方立刻调了一个团,决定围歼448团。首当其冲的就是作为先锋部队的2营。

当2营行至一片密林处,突然枪声响起,有战士应声倒下,大地被染成了血红色。

2营立刻请求团部支援,团部随即派出3营1连和8连进行支援。

越南境内又是一片生灵涂炭,大地一片灰暗,尸横遍野,空气里都是烧焦的气味。

1连连长在战斗中不幸壮烈牺牲,而8连这边也遭遇围困,和兄弟部队的联系被阻断。

8连连长冯增敏率领连军进行游击战。一连打了三天,八连早已弹尽粮绝,被困至一个山洞,外围是大片的越军,在这种情况下要突破重围谈何容易。生的机会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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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们的士气渐渐低迷,身为连长的冯增敏看着眼前这一群稚嫩的脸庞,脑海中生出一个想法……

他们都正值大好年华,有幸生在新中国,有幸福的家庭,光明的未来,还未好好体验美好的生活,还未好好履行军人的职责,怎能在这里就结束自己的生命,客死他乡。

与其负隅顽抗葬身于此,倒不如为大家争取一线生机。他知道这样做对不起军人的职责,但是却能为祖国多留下几个年轻的生命。

此时,战争已近结束,如此再白白搭上百十条年轻的生命,不值得。

投降吧。

可是,真的要投降吗?这样怎么对得起他军人的身份?怎么对得起国家对他的信任?他知道一旦做出这样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即使能苟活,面临的也是国人铺天盖地的谩骂声。

冯增敏这样想着,内心挣扎,靠着墙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山洞外再次响起枪声,子弹不等人,他必须立刻作出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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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队已到了山穷水路之时,根本无法等到外援的到来,全连的性命都交付在他的手中,是生还是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根本没有多余时间思考。

冯增敏面色凝重,“全连投降。”听到连长下达这样的命令,一位排长坐不住了,气愤不已,跟冯增敏理论道:“我们是军人!怎么能就这么投降!就算是战至最后一刻也绝不能投降!”冯增敏用眼神示意几个新兵将排长绑了起来,“我心意已决,不必再说。”

就这样全连在连长的带领下主动放下了武器,成为了俘虏。

只是俘虏的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勉强活着,但却受到了非人的折磨。相比之下,我国却是向来优待俘虏,不仅保障他们的一日三餐,给予他们人的权利,还会分发津贴,比我军的待遇都要好上许多,因此很多战俘即使得以释放,也不想再回到自己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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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对越自卫反击战不仅是一场军事仗,更是一场政治仗,无疑,冯增敏的主动投降让越南小小得意了一把。此后十年中,越南也一直贼心不死,多次在边境挑起争端。

但是这又岂是冯增敏一人之错。

上级指挥不当,下级作战素质低下,他这个连长夹在中间又能如何呢?

我们并不是要为投降辩解,为冯增敏辩解,只是想让大家看到隐藏在表象背后更深层次的因素。

5月21日,经国际红十字会调节,中越两国在边境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战俘交换活动。

在我国,投降是要被定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处以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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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不久,冯增敏连同其他战俘都被送上了军事法庭,历来,中国人民解放军很少有主动投敌的,大多都是因为受伤被捕,冯增敏身为连长却带领全连主动投敌,最终因情节严重,法庭判处冯增敏十年有期徒刑。

法庭对冯增敏的判决下来之后,他心甘情愿的接受了,没再提起上诉,没有任何怨言。他知道身为一个军人,一连之长,投降之罪不可饶恕,这是事实,他没有任何理由辩解。他身为一个老兵,却让国家蒙羞,他不配为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一员。

只是如果再重来一次,他还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呢,我们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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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战争结束已半年有余,中央军委进行表彰大会,授予了在战争中作出突出贡献、保家卫国、尽忠职守的52个英雄模范单位、79名解放军指战员和12名民兵荣誉称号。有赏自然也有罚,经过中央军委慎重决定,自此裁撤在此次战役中犯下重大过失的150师。

十年后,刑满释放,冯增敏连同其他全连其他战俘都被遣返回家了,脱下了那套军装,不知这是幸还是不幸。但至少,死后能够埋葬在自己的故乡了。

有人问他,当年究竟为何要投降,当战俘时生不如死,回国后又得受牢狱之灾,倒不如当时战死沙场,也能保全一丝名声,他摇摇头,只叹息道:“无奈之举。”

如今,我们知晓了当年的故事,也对他这四个字能有更深刻的认识,无奈没有外援,无奈弹尽粮绝,无奈都是新兵。

人都有对生的渴望,只是如果这种渴望在一个军人身上萌发好像就成了一种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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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站在军人的角度,理应保家卫国,即使大敌当前,明知是螳臂当车,也该尽自己之力;但站在人性的角度,军人也有自己的家庭,也会有生的渴望,他们也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知道了当年发生的故事,我们也对冯增敏所说之话更为理解。

投降固然可耻,但我们不能只苛责冯增敏一人,更应该看到背后暴露的其他问题。

我们尊敬每一个浴血奋战的战士,感恩每一个战死他乡的无名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