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刚听见动静,连忙起身把她抱到屋里躺下,他知道这是饿晕了的缘故。

回到灶房,他加快了动作,要用最短的时间,尽快的把鸡炖好,把米饭煮好,唯有早一分钟,小芳才能少受一分挨饿的痛苦。

过了一会,方贵放学回家,没见王刚,便直接找了过来。

王刚道:饿了是吧?你先回去,耐心等一会,饭做好了,我给你端过去。

方贵体贴地问道:叔叔,要不要我帮忙?

王刚笑笑道:你一个小屁孩,哪插得上手,不给我添乱就好,乖乖回去等着就是。

方贵懂事的点了点头,笑呵呵的回去了。

天黑之时,王刚总算把鸡炖烂了,饭也煮好了,并且还烧了满满一盘的红烧肉。

他点好油灯,来到卧房,把小芳叫醒,搀扶着她来到堂屋的桌旁坐下。

望着桌上丰盛的晚餐,小芳感动得泪流满面,抬头深情地看了王刚一眼,她和李大鹏往常过年的时候,也没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这一顿,她吃得最幸福,也最享受。

吃饱之后,整个身体又渐渐恢复了活力,精气神也好了很多。

小芳站起身离开桌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在王刚的面前,趴在地上就磕起了响头。

王刚吓了一跳,赶紧起身把她扶起,忙不迭地说:弟妹,这可使不得,会折我寿的,这么重的礼,我哪受得起。

小芳哽咽道:没有你,我们娘俩或许今晚都熬不过去,你的大恩大德,我又无以回报,但我一辈子都会铭记在心。如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吩咐,不论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无条件地答应你。

王刚道:你这样说就见外了,作为邻居,见你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更不可能见死不救,也从没想过你的回报。你把身体养好,不要让孩子再饿着,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这样大鹏兄弟回来,我也好有个交代,没有辜负他对我的所托。

小芳道:王大哥,我求你一件事,往后在我面前再也不要提这个人,他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这半年来,没有银钱也就算了,连封简单问候的书信都没有,我对他已彻底死心了。他当我们娘俩死了,我也就当他死了,从此各不相干。

王刚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也不便插嘴。这样吧,你先去休息一会,等孩子醒了给他喂点鸡汤喝,剩下的我就端回我屋里去了,方贵那孩子应该早就饿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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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芳歉意道:哎呀,瞧这事办的,都把我饿糊涂了,怎么把他给忘了?本就早该叫他一起来吃的。

王刚道:不碍事,现在端过去也不晚。

到家后,见方贵已趴在凳子上睡着了,王刚不觉一阵心酸,忙把他叫醒道:方贵,快来吃,今天有些晚了,你不会怪我吧?

方贵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说道:叔叔,哪里会?她们母子俩也怪可怜的,我自知帮不上什么忙,又不想给你添乱,就趴在凳子上小睡一会,这样肚子就不会怎么饿了。

王刚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怜爱地说道:好孩子,真懂事,就像你妈妈一样,总是善解人意。

时间一晃,半年过去了,离过年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

小芳的儿子也七个月大了,在她的悉心呵护下,长得白白胖胖,都开始牙牙学语了,很是招人喜爱。

王刚每次去他家的时候,小家伙都会不由自主的往他怀里扑,弄得小芳都有点吃醋。

这天,小芳开玩笑道:王大哥,不如你干脆做孩子的爹吧!

王刚一时没回过神来,颇为惊讶道:什么!做爹?

小芳自知口误,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忙解释道:别误会,嘴太快了,我的意思是当干爹。

王刚哈哈一笑道:我就说嘛,吓我一跳,当爹我可能不配,当干爹还行。

小芳喜出望外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王刚道:那当然,白捡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顿了顿,王刚又接着补充说道:差点忘了给你说正事了,眼看就快过年了,过两天我要去镇上赶集,你看家里缺什么,我正好一路帮你带回来。

小芳道:不用了,谢谢,怎好又让你破费,这几个月来,我做工也攒了一点钱,哪天我自己去跑一趟。

王刚道:你看,老是跟我客气,说实话,我已经把你们母子当成我生活的一部分了,一天没看到你们,心里就感觉少了点什么……

王刚忽然察觉,小芳正用深情的眼神和自己对视,心里顿时一慌,暗自责怪道:糟糕,怎么一高兴,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忙找个借口道: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别的事,先走了,具体明天再说。然后尴尬地匆匆大步而去。

小芳望着他“狼狈”的背影,不觉抿嘴一笑:想不到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可爱,明明心里喜欢我,却还死鸭子嘴硬,一点口风都不肯露出来,口是心非的男人。

吃过晚饭,小芳把孩子哄睡后,拴上大门,自己也准备睡觉。刚想脱衣服,就听门外有人“咚咚”敲门,小芳以为王刚找她有什么事,赶忙出来把门打开。

结果就在她打开的一刹那,差点没把自己吓一跳,门外站着的不是王刚,竟然是李大鹏。

只见他蓬头垢面,穿的还是年初走的时候那身衣服,又脏又旧又烂,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个要饭的乞丐。

小芳感到一阵恶心,心里老大不痛快,赶紧又想把门关上。

李大鹏赶忙用手抵住,阴阳怪气道:怎么,我辛辛苦苦出门闯荡一年,到家了你连门都不让我进,是不是屋里藏着什么野男人?

说着,双手用力一推,小芳完全没防备,一个趔趄,倒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李大鹏冲进卧室,到处查看,衣柜,床底下,一个角落都不放过。结果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一个人影,心里很是失望。

猛然一转头,忽然发现床上躺了一个孩子,顿时来了劲,指着孩子大声呵斥道:你给我说清楚,这野孩子你跟谁生的?

小芳怒目而视,不甘示弱,鄙视道:跟王八生的。

那王八是谁?我非要扒了他的皮。

死了!

死了?死了也不行,你也得把他的名字说出来。不然,你抱着野Z跟他一起滚出这个家门。

其实,即使李大鹏不赶她,小芳也不想在这个家呆下去了,与其和这样的人同睡一床,还不如把她直接杀了。

她抱起熟睡的孩子,给他裹了一床小被子,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外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突然一阵寒风袭来,小芳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本能地把孩子搂得更紧了。

可是她很迷茫,世界之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处,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过夜,如果没有住处,今晚她娘俩必冻死无疑。

她情不自禁地把目光看向了王刚的家,只有她知道,这个世上除了他,恐怕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愿意收留她母子了。

见他家还亮着灯,小芳抱着孩子,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当她真正站在门前的那一刻,突然情绪失控,百感交集,鼻子一酸,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对这个家,她有种久别重逢,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早已梦过多少回了,这才是她魂牵梦绕,既幸福又快乐的港湾。

小芳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坚定地轻叩了两下大门。

谁呀?屋里传来了王刚的询问声。

小芳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要哭出声来。

当王刚打开门,看到流着眼泪的小芳时,神情颇为诧异,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赶忙跨出门槛,把小孩接过去,然后道:有事进屋说,外面冷,别冻着。

当小芳抹着眼泪,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之后,王刚气的一拍桌子:真是岂有此理,竟有这等无耻之辈,走,找他说礼去。

说罢,他把小孩抱到方贵的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拉起小芳的手就走。

可小芳死活不肯走,抓住大门,眼泪汪汪道:我再也不想看到他一眼,跟他一天都过不下去。

王刚道:那你这样不清不楚呆在我家也不是个事呀,明早天一亮,我们就成了全村人的笑话,要和要离今晚必须得有个交代,这样大家方能安心,你说是不是?

小芳道:那你可得帮我,我怕他凶我甚至动手打我。

王刚道:放心,有我在,容不得他胡来,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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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后,李大鹏正就着小芳吃下的剩菜,美滋滋的喝着酒。

李大鹏眯着眼,借着昏暗的灯光,仔细打量了一下王刚,讥笑道:哟,荡F,这么快就把野男人找来撑腰了?

王刚跨前一步,立在他的面前,双手叉腰道:你说话小心点,谁是他的野男人?

李大鹏一边喝着酒,一边斜视着王刚:都这么明显了,你还不承认,为何他不找别人,偏偏找你来,你倒说说看。我走的时候,只是交代你照顾她,并没有叫你睡她,真是可恶。

王刚道:真相没弄清之前,请你不要随意侮辱人,我敢向你保证,我和小芳都是清白的,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你的事。

李大鹏道:哼!笑死人,我快一年没有回家,她能耐得住寂寞,打死我也不信。你们俩是不是早就好上了?怪不得我看那孩子,横竖都像你。

你…无耻!王刚气的举起拳头就要打,被小芳使命拉住:别,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他正愁没钱喝酒呢,你这一拳打下去,他这一年的酒水钱都有了。

李大鹏一看他们亲密的样子,更来劲了,站起来指着两人说:看看,你还敢狡辩你俩之间没关系吗?我又不是傻子,这点还看不出来。

王刚心想:跟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多说已无益,既然他已认定了,不如顺水推舟,反将他一军,看他到底要怎么办?

于是,他看了一眼小芳,然后对李大鹏说道:既然你已认定我俩之间有关系,好吧,那我也不否认,你倒说说看,打算怎么处置?是打算把她休了呢,还是想继续和她过?

李大鹏气急败坏道:想的美,我才不想和这种荡F过呢,想让我帮你养儿子,门都没有。

王刚道:那你干脆把她休了吧?

李大鹏道:休肯定是要休,但是……当初我娶她,可是花了十两的彩礼,你……

小芳不等他说完,立即打断道:你胡说,分明只给了五两。

李大鹏辩解道:那我给你买衣服,置办酒席的钱不算?

王刚道:好,算算,那你的意思是,我给了你十两,你们就自动解除夫妻关系了,是不是?

李大鹏说道:当然。

那你既然收了我的银子,就不能算休妻,应该算和离。

这个对我无关紧要,都可以。

那你先把和离书写好,我马上就拿银子过来。然后又对小芳道:你看还有什么衣物需要收拾,等下一同带过去。

过了一会,王刚把银子拿了过来,李大鹏和离书也写的差不多了。交接完成之后,王刚正大光明的牵着小芳的手,喜滋滋而去。

第二天,王刚和小芳的事,在村里顿时成了爆炸性新闻,村民们怎么也弄不明白:这许小芳昨日还是李大鹏的媳妇,怎么一夜之间就成了隔壁老王的媳妇?

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