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许多国家,深受博大精深的中华文化影响,其语言、文字、建筑等都有中国的影子,日本跟韩国就是很好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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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代的更迭、历史的演变中,则有一些地区脱离了中国的怀抱,但如今,当踏上这些地区的土地时,仍能感受到中国气息的遗存,位于缅甸北部的果敢自治区就是这样一个地方。

果敢被称为世界上另一个“中国”,当地虽隶属缅甸,但人们说的是汉语,用的是人民币,宛如在中国境内一般。果敢这个地方,跟中国有怎样的渊源呢?

01 本为中国领土

说起来,果敢这块面积27万公顷的土地,本来是隶属中国的领土。

“果敢”一词来源于缅甸的掸族语,“果”是掸语的九,“敢”是户口,意思是果敢地区由九户人家组成。

我们可以想象的是,在历史上,汉人进入果敢地区,在果敢形成了九户人家,自此繁衍生息,慢慢变成了如今的果敢人。

果敢位于缅甸与中国之间的掸邦高原,与中国云南紧紧相连。目前能查到的历史资料记载,早在东汉时期,果敢就隶属于永昌郡。

在宋元之际,果敢也算是中原管辖之地,只不过因其位置偏远,中原王朝在管理上颇有些鞭长莫及。元朝时期,朝廷建立了较为完善的土司制度,云南乃至缅甸北部的果敢地区,便由朝廷派遣的土司管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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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时期,朝廷则在果敢设立宣慰司、宣抚司,中原也有不少商人在果敢往来,当地与中原的联系逐渐加强。

明崇祯帝朱由检在煤山自缢身亡,宣告明朝政权的颠覆灭亡。尔后,弘光帝、绍武帝、隆武帝、永历帝等相继在明朝残部的拥护下称帝,但都没有形成太大的火候。

清朝顺治十五年,南明永历帝朱由榔举兵抗清失败后退到云南腾冲一带,后感到事态不妙,又逃到了缅甸北部,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大量华人进入果敢,在这个地方定居下来。

再后来,缅王在咒水河边的佛塔下屠尽明朝的臣子和侍卫,朱由榔被缅王俘虏,囚禁在缅甸;吴三桂又逼迫缅甸交出朱由榔,次年,朱由榔父子及其二十五名家眷在云南昆明的逼死坡,被吴三桂的部下用弓弦勒死,南明政权彻底宣告灭亡……

而这些,都成为历史长河中带血的尘埃。不争的事实是,明朝的后代在逃难到果敢后,便在此地繁衍生息,组成部落掸语中的“九户人家”,指的应该就是他们。

多年间,这些在果敢的明朝遗民大多是坚定的抗清者,不愿再返回中原地区,便一直在缅甸和中国的交界处和清军周旋。

然而,在此期间,一名自称祖籍南京的汉人杨高学建立起了汉人政权,让汉人在果敢一带有了自足之地,当地人便奉杨高学为土司。渐渐地,杨氏成为当地最强势的家族,汉人们皆为其马首是瞻,其他民族的人也都向杨家寻求保护。

这个时候,果敢这个地方的人口民族组成已经变得十分复杂,有许多居住在云南的人迁移过去。除了汉族之外,当地还有傣族、佤族、苗族、傈僳族等,但主体仍是汉族人。可以说,今天的果敢人,大多数都是华人。

雍正八年,杨高学的后代杨猷成为“诰封奉正大夫”,在当地行使合法职权,并被封为世袭果敢县令,杨氏一族自此开始统治果敢长达三百年的时间。

这个时候的杨家,也不是所谓誓死效忠明朝的遗民了,为了寻求保护,杨家带领果敢的百姓臣服于清朝,同时也在向缅甸进贡,但也只有这样,果敢才能有和平与发展。

此后,杨氏一族的后代一直担任果敢地区的统治者,果敢也一直安宁祥和,当地的百姓开垦荒地,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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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晚清时,欧洲的殖民者开始掠夺东南亚的土地,缅甸自然也不能幸免——1886年,英国进攻且吞并缅甸贡榜王朝,将其作为印度的一个省。

杨氏土司见风使舵,自是臣服于英国,成为英缅治下的土司。光绪二十年,中英两国在伦敦签订条约,明确规定果敢为中国的领土。

但三年后,英国为了奖赏缅甸东北地区木邦土司的缴械投降行为,便大手一挥,把包括果敢在内的缅甸周边四十八个地区给予木邦土司,强行要求中国重新签订领土划分的协议,果敢就这样脱离了中国的统治。

当地的汉族改名为果敢族,汉语改称果语,汉文改称果文,但本质还是没变。

1948年,缅甸脱离英国独立后,果敢本应回归中国,但杨家为了一己之私,与缅甸联邦签订合约,将果敢划入缅甸领土,缅甸宪法也正式有了“果敢族”的书写体。

新中国成立之后,我国本着“尊重历史,照顾现实”的精神,同意果敢继续留在缅甸版图。

与此同时,一些国民党残部逃入果敢,成为新的汉人移民。这些国民党残部为了“反攻大陆”,还成立了一所军事学校,闻名金三角、被称为“海洛因教父”的大毒王罗星汉,以及一度称霸金三角的大毒枭坤沙,都是这所军事学校的学生,而这又是另外的故事了。

在大乱局中,果敢地区几经政权更迭和战乱,在2011年成为“缅甸掸邦北部果敢自治区”,正式接受缅甸中央政府的管辖。

虽然受缅甸管辖,但果敢如今仍拥有高度的自治权,在法律制度、文化传统上有自身的独立性,可当地军事组织与缅甸政府军队的矛盾冲突不断,局势一直动荡不安,也成为长久以来困扰果敢地区发展的难题。

02 另一个中国

总之,如今的果敢隶属于缅甸,但是,当地二十多万人口中,有九成都是华人,

其中以汉族人为主体。其余的苗族、傣族、彝族等,也都是历史上从中国云南迁移过去的华人,他们通用汉语。

由于历史上属于中国,与中国有深厚的渊源,多年来当地人口组成也是以汉人为主。

因此,果敢保留了许多中国的烙印。当地许多人民都将中华文化视为自己的起源文化,对中国有着强烈的认同感。

走在果敢街头,人们会发现,耳朵听到的是汉语,眼睛看到的是中文,街上的建筑物虽是缅甸的风格,但各种招牌、店名等所用的都是简体中国字。

果敢的人们平日里交流所用到的语言都是中国西南的方言,也可以说,云南人在果敢,也许会觉得跟在自己的家乡生活别无二致,与当地人交流毫无障碍。

打开果敢当地的电视台,人们也会发现,新闻主播们说的话多少带着一些云南口音,而当地人将这视为平常。

在果敢这片区域,缅语并不是通用语言,汉语才是。

果敢人在当地建立起许多大庙,除信奉佛祖外,他们也供奉关二爷。

除此之外,果敢人还保留了中国的传统节日习俗,会热热闹闹地过起春节、端午、中秋等传统节日。

每到春节,果敢的街上、商场内就会挂起大红灯笼,家中贴上喜庆的春联,人人走亲访友,互赠红包,年味十足。

果敢人沿用的也是我国的农历,而不是缅甸的缅历。

甚至于,在果敢当地流通的货币也不是缅元,而是人民币,各项管理制度、税务制度也都是参照中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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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位于缅甸,但当地的电力是直接由我国云南省提供的;大多数居民使用中国品牌的手机,就连网络信号选择的都是中国的运营商——中国移动和中国电信,电话号码前会加上云南临沧区号。

所以,国内若是接到来自果敢的电话,会以为这是从临沧打来的。

国人到了果敢,也能像在国内一样使用手机,不用担心信号和流量费用的问题。此外,在果敢,还可以收看中国中央电视台、云南电视台、湖南电视台等,通过电视,果敢当地人民能够进一步了解中国的现状。

在教育上,果敢沿用中国的九年义务教育制度,所用的教材跟中国国内的教材一样,当地学校的老师坚持用汉语教学,也会教授给学生一些属于中华传统文化的内容。

每年,果敢当地的学校还会从中国招聘大量教师。

果敢还有一座“红岩学校”,校门口赫然写着:“民族文化在这里传播,华夏遗产由我们继承”,可见果敢教育者对待中华文化的态度。

自始至终,他们都觉得自己的中华民族的一份子,中华文化也在果敢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正因如此,当国人到果敢出差或者旅游时,都会感叹,这简直是世界上的另一个中国。

在这样的情况下,许多中国企业也都愿意进驻果敢发展自己的业务,为当地人民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同时促进当地的经济发展。

03 渴望归国

果敢虽是缅甸的领土,可由于历史上与中国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果敢人并不认为自己的缅甸人,而是对中国有着强烈的身份认同感。

多年来,二十多万果敢人一直希望中国收复果敢,让他们能够认祖归宗、“回归祖国”。

可实际上,果敢地区的归属问题牵涉到中缅两国,这其中有特别复杂的历史因素和外交问题。

如今越来越强大的中国,虽然在各个领域都会向果敢施以援手,为当地提供一定的资源,促进当地的发展,但是,在没有正当理由的情况下,要动用武装力量收复果敢,这显然是行不通的。

果敢人之所以渴望回归中国,自是有他的道理。

多年来,果敢地区一直动乱不断,呈现着“群雄割据”的势态,各种武装力量在当地盘踞,互争高下,但处于水深火热中的始终是当地的百姓。

果敢地区被割让之后,发展道路一波三折,经济十分落后,以前一直以种植罂粟、出产大烟为重要的经济支柱,是著名的毒品基地,但依靠毒品发家,这显然不是长久之计,更会把整片果敢地区推入深渊。

面对这样的情况,缅甸政府并没有出台过什么措施去促进果敢地区经济的正常发展,似乎只是持一种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

相反的,中国却不断给果敢伸出援手,为当地输送物资,提出合作,给予帮助,与缅甸政府截然不同。

再者说,中国如今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综合国力越来越强,在国际上有越来越大的影响力,对待其他国家,中国也一直保持着合作共赢的态度。

许多国家都在“一带一路”的合作倡议下获得了良好的发展。这样一来,果敢自然更想回归中国。

另一边,果敢虽然被划分为缅甸的领土,但缅甸人从来都没有把果敢人当作国人,一直报以歧视的态度。

甚至于,缅甸政府实行“大缅族主义”即使果敢地区属于缅甸的一部分,可果敢人竟然没有和缅甸人一样的身份证明,也没有办法自由出入缅甸内陆,出国也会被限制。

换言之,缅甸又想占据果敢这块土地,但又不想果敢有太好的发展,又或者是嫉妒果敢人靠自己的劳动获得更好的发展,这直接导致的便是果敢人始终无法融入缅甸,双方矛盾不断。

缅军进驻果敢后,此地变得混乱不堪,匪盗横行,民不聊生,而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果敢地区的民众自然不满缅甸军队的粗暴对待,于是成立了自己的军队,一直跟缅军对抗。

当地每次爆发战争,果敢的大部分民众就会逃到云南避难,而战火也蔓延到了云南边境,中国边境也只能派出军队,遏止果敢的战乱影响到中国的民众。

曾在果敢创建缅甸民族民主同盟军的重要政治人物彭家声曾说:“果敢人就是华人,就是汉族”。

如今,仍有许多果敢人渴望脱离缅甸,回归中国。

但是,果敢已经多年没有归中国管辖,当地局势极其复杂,如果中国收复果敢,势必会带来更多的问题,因此,中国只能尽可能伸出援手,让果敢人民的生活安定一些,但要谈到收复果敢,这大概是一条漫长且艰难的道路。

参考文献:

《深度:浅谈果敢地区的前世今生 中国应坚持国家利益》(新浪网)

《这个地区说汉语,用人民币!但早已不属于中国》(光明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