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马球场上,跟小公爷打球而大放异彩的明兰,除了惹来了流言蜚语,还有墨兰的嫉妒恨。
回家路上,墨兰、明兰同坐一辆马车,墨兰酸里酸气地对明兰说:
“那真是巧啊,你怜你的余家大小姐,元若哥哥也偏怜你。”
明兰先是解释了为什么墨兰喜欢的小公爷陪自己打球,继而把矛头回转到墨兰身上:
“四姐姐,你不但不劝说三哥哥,反而与梁家六公子相谈甚欢,这也不是做姐姐的道理。”
此言一出,墨兰无言以对,只剩生气:
“你......”
是明兰的话,很难回复吗?
不是,是墨兰的关注点,只是在嫁高门,要过得比其他姐妹好这一件事情之上,她看不到其他的,也想不到其他的,而明兰,除了帮闺蜜赢簪子,还看到了墨兰的所作所为以及背后的心思。
我想,马球场上忙碌的明兰,除了帮嫣然、关注到墨兰,应该还看到如兰、长枫、大娘子等等一些人的所作所为吧。
相比墨兰的局限性,明兰则要关注得多,包容得多,开阔得多。
1
墨兰,没有朋友
墨兰,是没有朋友的。
作为闺阁女儿时,她与其他姐妹斗,跟父亲邀宠、跟生母合谋嫁高门、跟哥哥拌嘴,她说话做事的对象,只有盛家人,没有外人,哪里还有朋友呢?
也许你会说,如兰也没有朋友啊。
如兰跟她不一样,如兰的性格是很讨喜的,再加上如兰是嫡女,大娘子会时时带如兰出去,不难推测,如兰肯定是有朋友的。
而墨兰,活在比较中,在家要比姐妹们穿得好、享受的宠爱多,在外,大概也很难克制住这种攀比吧。
况且她那张事事要把别人比下去的嘴、看不起人的心,估计跟人的交往中,每次都要自己胜了才会甘心。
可是,胜利的快感是有了,朋友差不多也就丢了。
她没有闺中密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而明兰则不同,她有密友,不止是同父异母的姐姐们,还有嫣然这样从小玩到大的好友,更有后来结交的像张大娘子这样的京城顶级名媛......
像明兰这样的人,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都能把合适的人转化成自己的好朋友,所以,在她身边,从不缺乏真心诚意的好朋友。
而墨兰,婚前没有朋友,婚后也没有。
她是梁家的正室原配,有很多的社交,也有很多的机会交到好朋友,但是,在她出现的席面上,别人都有谈得来合得来的人,而她总是孤零零的。
侯府的合府宴上,其他内眷都是两两一对或者三五成群,只有她,像个幽灵一样四处飘荡,眼睛贼溜溜地到处转。
而且,她不怀好意,在对明兰来说很重要的场合,不帮明兰也就算了,还想着陷害。
试想,这样的人,谁愿意跟她做朋友呢?
她跟申氏讲明兰与小公爷的往事,撺掇申氏到明兰身边去的时候,那一刻,尽管申氏了解了夫君的过往,但是,应该也把她从朋友的名单剔除了吧。
即便刚开始相谈甚欢的人,看了她的所作所为,最后也都会远离。
她,活生生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孤岛。
2
墨兰,算计太狠
墨兰没有什么朋友,也就算计不了朋友。
但是,作为不得不生活在她周边的人,就遭殃了。
为了高嫁,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她把整个盛家全都算计进去了,连祖母都不例外。
在盛家的时候,她从不在祖母跟前承欢、尽孝,但是,要用到祖母的时候,往死里用。
她能成为梁家的正室原配,靠的就是祖母积攒了那么多年的面子、名声,而她,居然为了自己嫁入豪门,让祖母拉下脸面去求人。
在祖母的斡旋之下,她高嫁的愿望达成,却没有对祖母的半点感激之情,只是开心自己和生母的计谋得逞,祖母又成了她口中的“寿安堂那个老婆子”。
如果说她心里亲与不亲的标准,是根据血缘关系来定义的,她跟祖母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这么算计,尚且可以理解的话,那么,跟她有血缘关系的生母和哥哥呢?
她的生母林小娘死了,虽是罪有应得,但是,在她决定去私通的时候,是否想过生母接下来的遭遇。
她嫁过去了,还需要待在盛家,根本不可能由她接去梁家的生母,该怎么办?
亲生哥哥,又该怎么娶妻?
这一切,她都不管。
只要自己有利可图,就去做了,根本不管其他人。
高嫁之后,到了梁家,继续算计,连妾室肚子里的无辜孩子也不放过......
做她周围的人,可真够惨的,身上稍微有一点她可以得到的,就极尽使用。
嫁人的时候,跟盛家撕破脸,给祖母出难题,在没孩子的时候,居然还想着让祖母介绍妇科圣手贺老太太给她看病;
当初自己私通的丑事,差点儿害了全家孩子,当亲生哥哥选择过自己的小日子的时候,居然说兄长窝囊。
一切不过是哥哥没有给她带来利益,或者带来她想要的好处。
她的心里,没有感情,只要有利可图可利用,便利用到极致,算计到极致。
3
墨兰,没有慈悲心
张爱玲说,因为懂得,所以慈悲。
懂得他人的苦,便理解他人的难处;
懂得他人的隐忍,便明白他人的做法;
懂得他人的不容易,便尊重他人的选择;
对墨兰来说,她看不见他人的苦、隐忍、不容易,只看得到自己的那点儿嫁豪门享荣华,比其他姐妹过得风光的心思。
可是,这样没有慈悲之心的人,就算嫁了豪门,有了荣华富贵,也不会过得舒心。
因为他人的苦与难,她看不见,她没有承托荣华富贵的厚德与慈悲。
跟着她到梁家的女使秋江,曾告诉她,明兰风风光光大嫁了贴身女使丹橘。
这样大嫁下人,确实不同凡响,在那个时代的主流文化里,像如兰说的“嫁个有出息的管家,也是恩典啊”,但是,这是明兰的一份心意,是对这段主仆情谊的看重。
克扣还来不及,听闻如此,墨兰自然不理解:
“一个下人出门子,一个侯爵夫人,两个贵眷去送嫁,说出来你信吗?”
别人异于常规的操作,跟她的价值观相悖,她便冷笑,而不像华兰、如兰那样,面对同一件事情时,给予尊重。
当明兰在不断给予下人的时候,她在不断地收回。
秋江曾经拿着家人的信,表达了想回家嫁人的想法,她直接拒绝,工资也克扣了一半,还打啊骂啊......
女使的出路,都被她堵得死死的。
就像我们出来工作,要么为了理想,要么为了钱,可是,理想被上级扼杀,钱财不按约定给,还时刻PUA你、打骂你,这谁受得了?
所以,当秋江把她所做的龌龊事儿告诉梁六郎的时候,这是少有的大家拍手叫好的时刻。
这边,下人背叛,而明兰那边,下人死心塌地,一切不过是明兰很有慈悲心,而墨兰没有慈悲心,所以,明兰能够理解下人,成全下人,而墨兰只是利用权势,压榨下人。
4
墨兰和明兰,是一组对照组--墨兰狭隘,明兰开阔。
当墨兰克扣女使工资时,明兰将女使们风光大嫁;
当墨兰毒害非亲生孩子时,明兰将外室的孩子视如己出;
当初期的墨兰奉承讨好夫君时,婚姻之初的明兰将夫君当东家;
为了自己的路,墨兰从来不顾他人,而明兰则是全力成全。
最后的大团圆里,墨兰来了,看着明兰拥有着她所没有的一切,她大概还觉得明兰只是运气好吧。
她估计永远都不会想明白,为什么大家眼中,甚至她眼中,比她出身低的明兰,会过得春风得意,而自己过得一地鸡毛。
狭隘的人,不会反思自己,更不会承认自己没别人开阔。
狭隘的人,永远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若是谁损害了自己,便下死手,一点儿也不懂得去开疆拓土。
而开阔的人,看到过各种风景,也能体会无数疾苦,自己若有能力,会尽力保护和成全他人,也愿意放下尊严、损失自身利益,去帮助他人。
爱出者爱返,福往者福来。
所以,开阔的人,看起来也运气特别的好,但实际上也是他们自身的善心、善行、善缘,犹如回旋镖一样,回转到自己身上了,最终自然也成就了别样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