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09年,23岁的朱德独自离开四川家乡,到云南从军。朱德在云南一待就是13年,从讲武堂的一名学生,成为了滇军旅长、云南陆军宪兵司令长官。

云南是朱德从军生涯的起点,也是他从军生涯的第一个辉煌时期。然而,在滇军任职的后期,朱德和地方军阀理想和追求难以统一,于1922年离开云南,赴德国深造读书。

朱德对云南感情很深,但往后35年南征北战,一直没能再有机会回云南看看。1957年,朱德到海南岛视察,视察结束暂时到广州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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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在云南带兵时

在广州的几天,朱德突然极为怀念年少在云南的日子,他让秘书查看了工作安排,腾出几天时间,他决定回云南看看。

1957年2月13日,朱德从广州乘机直飞昆明。

朱德在汽车中望着熟悉的街道,眼前不由浮现出旧日的画面,他想起了被暗杀的好友范石生将军,想起了讲武堂的恩师李鸿祥先生。

他想见的人太多了,他想去的地方太多了。但他来云南,不能只顾着叙旧和追念,也要视察云南的建设和云南的军务,时间安排很紧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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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会见云南友人,回旧居参观

2月14日,朱德专门见了范石生将军的夫人和女儿。友人见面,聊起很多旧事。朱德感叹的回忆:“1940年,我在太行山带兵,突然接到云南地下党传来的消息,说是范石生将军被害了。我和周恩来听了都很悲痛......”

说起旧事,在场几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朱德收了情绪安慰大家:“一切都好起来,你们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当地政府解决,或者写信给我。”

之后,朱德又亲自登门拜访在云南陆军讲武堂时的恩师李鸿祥。师生见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朱德说:“1922年,我和先生在南京作别,十几年过去了,我很惦念您,如今见到您精神很好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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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康克清参观昆明旧居

李鸿祥激动的说:“谢谢你惦记着我,这十几年我也很想念你啊!我们还能见面,真是太好了。”

朱德:“当年我孤身来云南,在您的帮助下才考进讲武堂,进入讲武堂得您悉心教导,心中一直很感激。当年讲武堂为国家培养出很多出色的军事人才,您和其他老师居功至伟。”

两人聊了很多在讲武堂的旧事,话题滔滔不绝。聊着聊着,李鸿祥指了指客厅一角的摆件,说:“35年前,你去德国留学,在南京将这尊乌铜马送给了我。这些年兵荒马乱,这东西一直保存了下来。看见它,就能想起你上下求索,为国家和理想不懈奋斗的坚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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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祥

见过了友人,朱德下午又抽空去了一趟小梅园巷3号,这是他在昆明的旧居,自己亲自动手收拾出来的屋子。是一间不大的楼房,自己在屋后圈出了一片小小的土地,种了些花花草草。

昆明气候很好,花草简单照顾,就开得很茂盛。朱德有烦心事,就一个人静静地望着这些花草想事情。

朱德走进大门,一群小孩跑出来围住他,“爷爷”、“爷爷”的喊他。朱德回过神,望着纯真的孩子们,也忍不住露出笑容。朱德在延安,在北京,帮很多烈士、战友养过孩子,孩子们都习惯叫他“朱爹爹”、“朱爷爷”,朱德觉得很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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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处旧居已经被改造成一处小型幼儿园,曾经的花花草草早就不见了,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依旧让这里充满活力和希望。

这天晚上,朱德在下榻的震庄宾馆设宴,招待曾经讲武堂的同窗和老师,以及一些部队旧友。平时冷清的宾馆热闹起来,朱德在宾馆门口迎接了大家,大家见到他都很激动。

席间,众人相谈甚欢,朱德举杯先讲了一段话:“今天,我重返云南,见到老朋友们很激动。云南是我的第二故乡,我革命的思想就是在这里点燃的。云南是个好地方,气候宜人、物产丰富,我们现在建设社会主义,云南大有未来......”

酒过三巡,席上的气氛越来越热烈,甚至朱德、李鸿祥等几人当场作起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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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还安排了滇剧表演,朱德喜欢看剧,在前头看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微笑。宴会一直到半夜才散,朱德是带着笑回房休息的。

燕窝煮鸽蛋和燕窝稀饭

后面几天,朱德就开始东奔西跑,视察附近的工厂、试验场、农田等等,还到政府各部门听取汇报,详细了解云南、昆明的发展情况。

在一次干部工作会议上,朱德讲话:“云南经济要发展,种植经济作物是条好路子。云南特色产品不少,茶叶、咖啡、橡胶、草药需求量都不小,国内需要,国外也需要,要想办法打出名声。”

朱德走访了非常多地方,几乎很少有闲暇,他对身边的同志们说:“好不容易回云南一次,应该多四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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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省委领导见朱德行程多,非常担心这位老领导的身体。朱德已经是71岁的老人,再加上战时受过些伤,平常就有些老毛病。

省委领导不愿意过多去打扰他,只是叮嘱宾馆工作人员伙食搞好一点,服务周到细心一点。朱德住进宾馆,也强调了伙食问题,反对铺张浪费,提倡简单节约。

朱德很熟悉云南的地方小菜,点名要吃“马豆荚”、“金雀花”、“苦刺花”等寻常野菜,还建议厨师可以炒鸡蛋或者凉拌着吃。

宾馆厨师做了几次这些普通菜,见朱德挺喜欢,就按照这样的口味做饭。没几天,省委领导询问情况,得知朱德这几天的菜谱,不高兴地批评了宾馆负责人员,并再次强调要做一些更营养养生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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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朱德很快在饭桌上见到了“燕窝煮鸽蛋”。朱德认出了燕窝,就委婉地批评:“你们照顾很周到,之前的饭准备的就很好,不用弄这些名贵的东西来。”

负责人员赶忙解释:“省委领导很关心首长的身体,担心您营养不够。”

朱德:“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这些名贵的食材。这次燕窝的钱我付,下次不许弄了!”说着让秘书去商店问了燕窝的价格,并拿钱给宾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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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馆左右为难,折中熬了一只燕窝稀饭给朱德送去。朱德发现了端倪,生气地不肯吃饭,工作人员吓坏了,表示之后一定按照朱德的要求做饭。

后面几天,朱德餐桌上见到的就是云南家常菜了,比如豌豆尖、炒香椿等等。离开昆明前,朱德还表扬了宾馆的厨师:“你们做饭很不错,我十几年没吃云南风味的菜了,这几天吃饭很香。”

2月25日,朱德即将离开昆明,很多人到机场送他,他上飞机前笑眯眯地对来送行的人说:“谢谢你们啦,我还要再来云南的,这里就是我的第二故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