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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蓝鲸财经记者 王健文

12月6日晚间,华厦眼科发布公告称,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苏庆灿因个人原因被上海市监察委员会实施留置。截至公告披露日,公司未收到有权机关对公司的任何调查或配合调查文件。

12月7日,华厦眼科开盘后低开低走,盘中一度跌超17%。截至收盘,企业股价报收34.25元/股,下跌幅度为11.84%。蓝鲸财经就股价下跌的原因致电企业进行求证,企业工作人员表示,股价下跌可能是因为市场受到了(实控人被)留置消息的影响。

作为民营眼科医院"老二",华厦眼科的业务核心厦门眼科中心是由事业单位改制而来,而有关厦门眼科中心改制问题的质疑持续不断。此外,频繁通过收并购扩张体量的华厦眼科,也屡屡因标的"良莠不齐"而踩雷。

因"个人原因"被留置

华厦眼科成立于2004年,是一家从事眼科专科医疗服务的民营医疗连锁集团,主要提供白内障、屈光、眼底、斜弱视与小儿眼科、眼表、青光眼、眼眶与眼肿瘤、眼外伤及眼视光等眼科全科诊疗服务。

截至2023年上半年末,华厦眼科已在全国18个省和直辖市的49个城市开设了57家眼科专科医院和52家视光中心。

12月6日晚间,华厦眼科发布公告称,公司实际控制人、董事长苏庆灿因个人原因被上海市监察委员会实施留置。截至公告披露日,公司未收到有权机关对公司的任何调查或配合调查文件。

针对这一情况,蓝鲸财经记者于12月7日上午致电华厦眼科证券部进行求证。接听电话的工作人员表示,企业也是在昨日收到董事长庆灿被留置的消息的,其被留置是由于个人原因。至于个人原因究竟为何,该工作人员表示并不清楚。

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网站信息显示,留置的涉案要件,是被调查人涉嫌贪污贿赂、失职渎职等严重职务违法或者职务犯罪。此外,对涉嫌行贿犯罪或者共同职务犯罪的涉案人员,监察机关可以依照前款规定采取留置措施。

而关于董事长被留置是否会对企业造成影响,华厦眼科在公告中表示,目前,除苏庆灿外的公司其他全部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均正常履职,公司生产经营及管理情况正常,本事项不会对公司正常生产经营产生重大影响。

不过,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王智斌律师对蓝鲸财经表示,实控人被留置对上市公司日常经营产生的影响,取决于该实控人对公司日常管理运营的实际参与程度。除此之外,实控人被留置还会对上市公司的稳健运营产生多方面的潜在影响。比如,根据《上市公司证券发行管理办法》中的相关规定,如果将来该实控人所涉事项转入司法程序,那么在该实控人卸任公司高管职务之前,上市公司无法通过公开发行或者定增等方式增发股份,等等。

曾陷改制疑云,多次变更企业性质为拿地?

出生于1969年的苏庆灿出身莆田仙游。早年间,苏庆灿从事进出口代理生意,但到了2003年,他借厦门眼科中心改制的机会,入主了这家眼科医院,并由此进入了眼科行业。

直到今天,厦门眼科中心依然是华厦眼科最核心的子公司之一。2023年上半年,厦门眼科中心的营业收入为5.06亿元,占企业总营收的25.37%;净利润为1.28亿元,占企业总利润的35.98%。

不过,关于当年厦门眼科中心改制的争议与质疑颇多。在企业上市时,监管方的问询函中多次问及有关这起改制的问题,包括股权转让的合法性、是否涉及国有资产流失等。

2003年,厦门眼科中心开启改制。而后,苏庆灿通过其控制下的两家企业华厦投资及欧华进出口,以1708.67万元的价格入主了这家眼科医院。据企业招股书中披露,彼时,厦门眼科中心的无形资产评估价为800万元,其他资产评估价为908.67万元。不过,据南方周末报道,在2002年末,还有一家评估公司对厦门眼科中心无形资产的评估价格为3523万元。

而在苏庆灿入主厦门眼科中心之后,2004年,企业获评三级甲等专科医院。此后,企业还与厦门大学展开了合作,成为了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

不过,苏庆灿控制下的厦门眼科中心,还曾多次变更企业性质。2006年,其由营利性医疗机构变更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而在2013年,其再次变更为营利性医疗机构。

值得注意的是,在厦门眼科中心转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后,2008年,企业以3032.07万元的价格获批了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的一块土地,而该块土地的用途为医卫慈善用地(眼科医院)。而到了2013年,厦门眼科中心转为营利性医疗机构后,也将该块土地的项目由非营利性变更为了营利性,并补缴了土地出让金2532.94万元。2016年,厦门眼科中心又以2.14亿元的对价,将该地块转让给了华厦投资及欧华进出口。

收并购频繁,标的"良莠不一"埋雷

近年来,华厦眼科的业绩持续保持增长。

2020年至2022年,华厦眼科的营业收入分别为25.15亿元、30.64亿元、32.33亿元;净利润分别为3.21亿元、4.54亿元、5.08亿元。而2023年前三季度,企业业绩再度实现增长,其中,企业营收达到31.03亿元,同比增长22.98%;净利润为5.69亿元,同比增长41.62%。

事实上,华厦眼科的业绩增长,与企业频繁进行的收并购是分不开的。除了厦门眼科中心之外,企业招股书显示,截至2021年上半年末,企业旗下共有17家未采用"华厦"字号作为企业名称的子公司。而其中就有9家为华厦眼科收购而来的医院。

在2022年度股东大会上,苏庆灿曾表达了其对收购扩张的态度,"我们的增长率如果能达到预期的目标,那我宁愿暂时持有现金,等到优质资产出现了,需要发挥作用的时候才使用它。但是,如果我们觉得增长率不够了,那也会马上拿现金换成好的资产补充进来。"

也因此,上市以来,华厦眼科也并未停止收购的脚步。

2022年11月,华厦眼科上市后不久,便与上海佳慧合作设立了一支投资基金,用于在大连、南宁、昆明等地区新建或收购眼科医院项目。2023年9月,企业还与中电数字、西海创投等企业合资设立了华厦壹号投资基金,并通过该基金收购了四川源聚爱迪眼科医院51%的股权。此外,2023年8月,华厦眼科还以7000万元的对价收购了合肥视宁眼科医院35%的股权。

不过,从过往经历来看,并非所有被华厦眼科收购的眼科医院都能够为企业带来收益。早在上市之时,华厦眼科就曾在招股书中表示,企业2020年净利润主要来源于厦门眼科中心,而其余52家眼科专科医院中,尚有24家处于亏损状态。

此外,2019年至2020年,因华厦眼科还先后对外转让了北京华厦、永州眼科、岳阳华厦3家眼科医院。上述3家眼科医院均为华厦眼科收购而来,但因长期亏损而被企业再度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