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方片是个狠人,身手霸道,但是不恶。其性本善,只是走上一条不归之路,没法回头了。为了活着,方片只能听从摆布。
徐老五带了四五辆劳斯莱斯,来到了大连市内,把电话打给了方片,“你好,兄弟。我是徐老五。你是加代的兄弟啊?”
“你好,五哥。”
徐老五问:“你在哪个位置?”
“我等会儿,我叫大姨跟你说。”方片让老太太把地址告诉了徐老五。
徐老五说:“我五分钟到门口。好嘞。”
五分钟左右,来到了门口,徐老五下了车,方片从诊所出来了。徐老五手一指,说:“是你呀?”
“哎,是我。”
徐老五看了看,说:“我怎么看着眼熟呢?我俩是不是见过?”
“见过,你是五哥,我是方片。”
老五一听,“哎呀,来来来,握个手,你怎么回事啊?”
“没事。代哥没跟你说呀?”
“没跟我说。就说你被堵住出不来了。没事,你跟我走吧,上车吧。说你哪受伤了?”
方片指了指受伤的地方,说:“挨了一响子。”
徐老五说:“走,我带你上医院。”
“五哥,我这边......”
“没事儿,跟我走。走吧,上车。”
方片一上车,徐老五说:“回庄河。到庄河找医院去。”
往庄河去的路上,徐老五把电话打给了加代,说:“代哥,人我接着了,放心,没事,我给他拉到医院去。”
“老五啊,代哥不说感谢的话了......”
“你可拉倒吧。”老五挂了电话,说:“你说代哥吧,他还跟我客气。”
加代接到徐老五的电话,心里也踏实了。马三说:“哥呀,赵三这事......”
加代一堑手,“马三,我对于那种说能说会道的,特别能忍让的,敬酒先夸你一百句的人,向来我都有防备之心。我这些年对赵三一直都是。”
“对,没毛病。这话我一直也都认可,社会上就怕这样的人。”
加代点点头,其他话都没说。这些年加代和赵三彼此心照不宣,都没有交到心里去。
医院里,方片的花生米取了出来,也包扎好了。经过一晚上的连打带吓,处理好伤口后的方片睡着了。
加代来到病房,老五说:“哥,大夫说了,没有事。”
加代一听,说:“行。知道谁找他吗?”
“不知道,他也没说。”
“哦,一会儿把他送走。”
“哥,我不知道谁找他,但是你知道昨天晚上出动了多少阿sir吗?”
“多少?”
“三四百个。分公司、总公司全来人了。足以说明昨天晚上的场面得有多大。而且昨天晚上去了很多社会人。市里知名上号的社会基本上全到了。”
加代问:“谁这么大面子?”
“不知道,反正他没跟我说,我也没想到是谁。”
加代一听,“那你在大连......”
老五说:“我在庄河硬。说实话,我在大连也挺硬,但没那么硬。我在庄河肯定硬绑绑,在大连有比我硬的。”
方片醒了,赶紧下地,说:“代哥,我给你鞠躬。”
加代一摆手,“别这样,哥们之间不说那个。你跟我说说,这事你想怎么办?”
“我......”没等方片说话。徐老五进来了,一摆手,说:“哥,你出来。”
加代随着老五走出了病房。老五说:“哥,叫尹森。”
加代问:“牛逼啊?”
“牛逼,非常牛逼。”
加代问:“跟你认识吗?”
老五说:“跟我根本就不接触。我在他面前就是一个小孩。他比我哥岁数都大,比我大二十多岁,快六十了。我哥见到他都叫大哥。”
加代一听,“你哥怕他吗?”
“我哥能怕他?但是我哥也不乐意得罪他。”
“他现在什么意思?”
老五说:“我才打电话问的。别人打电话问我能不能出点人在庄河找一找,我说没有时间。我问怎么回事,人家才跟我说的。”
“这样吧,先把方片弄走,然后再想办法。”
老五说:“走不了。”
“走不了?”
“哥,现在外面全是人。这么说吧,除非这事解决了。不解决的话,会越闹越大。放片把老尹的兄弟销户了。老尹发狠了。将来说不定会牵涉到我们。”
加代说:“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打个电话。”
“不是......我没有,我帮你要。”
加代说:“你要吧,我跟他聊聊。”
老五说:“哥,赵三这事做的.....你能救方片一面,已经够可以的了,你怎么还全全管呢?哥,你听我的,让方片在这养几天,等伤好了,让他走,随便他去哪。他出了这个门,生死我们不管了。我们做得够可以了。”
加代没吱声。老五说:“行了,别考虑了。知道你讲究,也知道你仁义。这没必要吧?你不是给自己找事干吗?哥,我是厉害,何必呢?得罪这强敌干什么呀?这老尹也不弱呀。哥,能交朋友就交朋友。交不成朋友,最起码也不是敌人吧。何必呢?而且你为这样的人值得吗?”
加代说:“我听你的,养两天,然后把他送走。”
“行,哥,这事你交给我,我能办了。”
赵三没有方片的消息。打电话,电话关机了。老尹那边还不罢休。赵三心里犯嘀咕了,什么意思呢?方片死了?被抓了?击毙了?还是跑了呢?赵三一点都不知道,于是把电话打给了老桑,“大哥,老尹那边怎么个情况?”
“什么怎么个情况?”
赵三问:“他没给你说点别的吗?”
“没说呀。”
“不是,过后你俩通没通电话?”
“通电话了。人家说要找你,被我拦住了。”桑越春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