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邱立本

香港最近低迷的房地产市场终于传来正面消息,新鸿基在元朗的新楼盘Yohoo West刚刚开盘就卖了三百多户,被买家认为性价比蛮高,六百多万港币(约八十万美元)可以买到一个小型的三房公寓(约五百平方英尺),但香港的楼宇市场还是普遍低迷,等于回到差不多六年前水平,不仅因为利率高,也因为内外大环境陷入经济衰退的边缘,消费能力弱,不少消费场所无复疫情前的繁华,香港未来一年的经济增长率如何,各方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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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恰是在香港发展的困难时刻,香港需要重新检视亟待变革之处,要突破过去积重难返的老大难瓶颈,必须加速自由化,扫除市场的各种障碍,不要增加任何的交易成本。

就以房地产来说,辣招仍然未全面撤销就是荒诞的自我损害,亦即限制了需求,破坏了香港的自由市场地位,硬是将香港的房地产变成了一种管制商品,不向国际开放,也不向中国大陆开放,而是设立辣招门槛,形成被扭曲的市场,不利香港经济。

港府在年前提高的股票印花税也是杀鸡取卵,增加了交易成本,让港股不再受股民青睐,大家改而购买美股,因为美国股票的买卖并没有这些额外的成本。邻近的新加坡也没有这样干扰市场运作的措施,但财政司司长陈茂波对此“死不认错”,不愿意“觉今是而昨非”,而是甘冒市场的大不韪,对此迟迟不愿意修订,结果香港股市一池死水,成交额日益下跌,最近甚至被台湾民进党候选人赖清德“吃豆腐”,说台股和港股已经超过了“黄金交叉点”,台股指数超过了港股指数。当然专家会指出,这样的比较没有经济学的意义,因为港股的体量比台股高不少,市值约台股的三倍,但这都带来香港金融界的危机感,要扪心自问,为何港股一蹶不振,背后就是交易成本被人为的干预,成为莫名的障碍物,亟须立刻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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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经济变革还在于数字化(Digitalization、又译为数位化,或是数码化),水平远远落后于中国大陆,也不及新加坡,主要是香港的公务员系统这些年陷入意识形态漩涡中,被黄丝蓝丝带的争议撕裂,没有与时俱进,学习新的网络技能,与全球先进城市接轨。

香港的税务局迄今还没有强制要求将繁琐的报税程序数字化,大部分市民还是用纸本来填报税单,退税、和有关税务等文书都无法数字化管理,事倍功半,费时失事。

香港坐的士(计程车、出租车、德士),大部分的司机依然坚持现金支付,无法用八达通,更不会用信用卡,造成市民不便。很多消费者宁愿选择坐比较贵、但用信用卡自动扣款的Uber网约车,这都是对香港数字化落后的讽刺。

香港的公共图书馆的电子书也低度发展,不能满足现代人的需要,与全球公立图书馆的发展脱节,但是香港的图书馆当局还是慢半拍,牛步发展。

政府部门对于市民的各种缴费服务不少还停留在现金和纸本的状态。这包括文件的证明、申请文件都要靠纸本,需要邮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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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香港邮政服务近年急速恶化,星期六不再派信,效率走下坡,这与缺乏数字化管理有关。亚洲周刊每周寄往订户的作业,从香港九龙寄往港岛铜锣湾,往往比寄去台北西门町还要慢一两天,成为笑柄,让香港竞争力蒙上恶名,引起市民的不满。

香港的司法界在数字化方面,也全面落后。中国大陆好几年前就推动庭审现场直播,除了一些牵涉国家安全的敏感案件,大都直播,保留法庭诉讼攻防的真实场面,落实公平公正公开,以实现“阳光司法”的理想。但香港这方面还在筹划阶段,因为很多保守势力都在暗中反对,不愿意将法律程序公开化和数字化。

这和整个社会的气氛有关,而社会的气氛也和教育有关。香港学校的数字化学习没有“从娃娃抓起”,一些小学中学编程课时偏低,对于电脑的教育还不如中国大陆。

很多香港市民不会中文打字,在手机上发短信,还是要靠手写,或是要发语音,节奏太慢,与台海两岸比较,都稍逊一筹。

香港的货柜(集装箱)码头一度是全球排名第一,但如今已经被排除在十名以外。主要是中国大陆的码头迅速走上了人工智能自动化,从上海洋山港、天津港﹑山东青岛港到广州的南沙港都是自动化码头作业,告别了货运码头人头攒动的历史,高度效率化,而香港在这方面已经严重落后,都显示香港的数字化要急起直追,迎头赶上,才可以再创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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