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7年,解放战争爆发近一年之际,中央在小河村召开会议总结这一年以来的成绩。

周总理发言时进行了整理排名:我军各区成绩次第为华东,晋冀鲁豫,东北,晋绥陕甘宁,晋察冀。

抗战时期的模范根据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排到了最后,如此落差令人诧异。

而在1949年,解放战争已接近尾声,主要由晋察冀军区改编而来的华北军区,没能发展出第五大野战军。

其下辖的兵团也只有三个,不太符合中央最初预计的定位。

聂帅经营这里12年,为什么是这个成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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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问题,从晋察冀的发展路线就能找到答案,开国中将郑维山也在回忆录中有过记述。

1937年10月,八路军115师出于形势的需要,进行了一次分兵。

一路由林总、罗帅带领去往晋南开辟根据地,另一路则是聂帅坐镇,留在五台山一带。

当时主力大多跟随林、罗而去,留给聂帅的只有3000多人。

不过就是以这些人手为骨干,到1945年抗战结束时,晋察冀已发展出32万武装人员,管辖164个县、4000万人口。

根据地首府张家口是当时我军唯一占领的省会城市(察哈尔省会),堪称兵强马壮。

按道理来说,这么高的起点后续的发展也会节节升高。

可令人意外的是,解放战争初期晋察冀却连连失利,第一年连一个国军整编旅(师)都没有歼灭

资源落后、兵源不足的晋绥和陕甘宁还歼灭了一个国军整编旅(师),两相对比,难怪周总理会将晋察冀排在最后。

那么,为何会如此呢?

郑维山在回忆录《从华北到西北》中给出的原因是:晋察冀军区早在1939年就发展出了几十个团,但有相当一部分陆续被调走,去支援兄弟部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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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不假,翻开晋察冀的战史能找到很多支援记录,如:

1940年程子华率军区南进支队前去支援晋冀鲁豫对付石友三,等任务完成后,将两个团留在了晋冀鲁豫;

1943年8月,冀中吕正操带领6个团去支援晋绥军区,粉碎国民党的“反共高潮”;

也是1943年,黄永胜率6个团及1个炮兵营、1个工兵连返回陕北拱卫中央,后来部队留在那边;

1945年8月,李运昌率9个团出关支援东北。

光是这些记录,就已经有23个团,其他零零碎碎的还有很多,更别提后来冀热辽、冀热察一带直接划归了东北。

几万已经接受过训练、能立刻作战的指战员被调走,对晋察冀来说,肯定是不利于发展的。

聂帅为了大局,全盘听从命令,这个作风很令人敬佩,放在国民党一边,也是不可想象的。

另外,让晋察冀受影响还有两党的协商裁军。

在1945年重庆谈判时,毛主席和蒋介石就商议过相关事宜,敲定国军与红军按照5:1的比例进行缩减。

1946年初,周总理率代表团飞往南京,与美国代表马歇尔、国民党代表张治中签订《关于军队整编及统编中共军队为国军之基本方案》。

要求国军部队缩编为90个师,共军部队缩编为18个师,其余武装人员一律复员。

方案是确定了,只是两党都清楚地意识到战争无可避免,所以在执行上都有应对的方法。

国军裁去的基本都是一些地方“杂牌”部队,至于中央军精锐,就将“军”的番号改为“整编师”,然后把其中的老弱剔除,再补充青壮。

对蒋介石来说,撤裁并没有影响他自身掌握的军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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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党这边除了番号没搞自欺欺人那一套外,其他也差不多。

晋冀鲁豫在整编时,只是复员了老弱;

华中粟裕也保存主力,并以裁军为名整合部队,裁去了一部分人后,还在继续招兵;

山东原先抽调大量兵力前去支援东北,趁着这次整编将地方武装合并升级,填补主力;

中原撤销了一个旅;

陕甘宁只裁减两个旅部,下属部队合并到其他部队。

刘伯承就总结过这次整编的真实意义:此次整军是减去冗员,紧缩机关,充实战斗部队,以打造适合练兵的组织......经过练兵,部队人数微略减少,不过战斗力更强。

但晋察冀在整编中就特例独行,聂帅是完全按照指示“第一期于三个月内精简三分之一,第二期再精简三分之一”来执行的。

原先的9个纵队整编后只剩4个,32万人也就留下20万左右的兵力,其余超出的人数无论精壮还是老弱通通撤裁。

在政策执行的过程中,杨成武、郭天民、李志民、李运昌、刘道生等高级将领都上书组织,可惜聂帅没有采纳。

郑维山回忆录有说及:如数复员三分之一,伤了元气。不过他也理解聂帅这样做的原因:

晋察冀之所以成了这个例外,并非晋察冀领导的本意。真正的原因是中央想在全国树立一个复员整军的榜样,让设在北平的军调部看到我军执行整军方案、追求和平局面的诚意。
总共调出20多个团,加上又率先复员了十余万人,有人说,这是晋察冀的损失,有人说这是晋察冀的贡献。从大局着眼,我认为后者是正确的。

虽然聂帅本心是好的,但裁军的确裁出了大问题。

1946年3月中央下达指示,晋察冀迅速完成裁军11万的任务目标,尴尬的是,6月解放战争就爆发了。

仅仅三个月,聂帅的动作又快又猛,可这样一来,面对敌人的攻击,晋察冀就人手不够了。

因此接连吃了平绥路、大同集宁、张家口等战役的失败,重要枢纽张家口也被傅作义占据,完全处于被动势态。

还是后来朱老总、少奇同志前来整训,局势才一点一点扳回来。

虽然单看华北地区打得不算好,但他们确实给到其他战场很大帮助,尤其是东北。

像前面所说李运昌带了部队过去、冀热辽及冀热察划归了东北,还有47年夏季攻势时,聂帅让詹才芳率部赶过去支援。

据《聂荣臻回忆录》所述,晋察冀划归东北的部队前后加起来超过了10万人。

因此平津战役期间,入关的罗帅才带有感激地对华北军区一众领导说:支援东北,华北出了很大的力。没有华北的支援,东北要取得这样大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全国一盘棋,从这点来看,我党革命能够成功,不是没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