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安组织成员国外长年度例会于12月1日在北马其顿斯科普里举行。本次会议原本关注度不高,但考虑到乌克兰危机的背景,美国、俄罗斯与欧盟多国外长云集一堂,议题更围绕乌克兰问题展开,前景受到了比往年更高的瞩目。
尤其是在各方呼吁尽早停火谈判的当口,本次会议能否成为缓解紧张局势、推动和平进程的契机备受外界关注。
会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在记者发布会上公开嘲讽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和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
拉夫罗夫直言,两人在会议期间匆匆离场,意在“强调孤立俄罗斯”。但拉夫罗夫批评这样的做法暴露了西方国家的软弱与惧怕:“他们害怕任何以事实为依据的诚实对话。”
对于拉夫罗夫言辞中的嘲弄与讥讽,布林肯和博雷利至今未作出公开回应。但欧安会议上在美欧俄三方之间掀起的这场“外交风波”,的确值得人们从更广阔的视角深入解读和思考。
分析拉夫罗夫批评西方同行“胆小”的理由。这其中第一点,是西方国家在俄罗斯问题上的态度前后矛盾,暴露出立场的不坚定。
本次欧安组织大会,西方国家明明亲自向俄罗斯发出了参会邀请。但到了会场,却又将俄罗斯代表团冷落一旁,避之唯恐不及。这种出尔反尔的做法充分说明,西方在对俄政策上既心虚又懦弱。
第二点,西方同行回避就俄乌问题与拉夫罗夫正面交锋,暴露了议题上的弱点。欧安会议围绕乌克兰危机这一当下最严峻的地区紧张局势展开了广泛讨论。
这原本是布林肯等西方外长同俄方当面交换意见、明确立场的最佳契机。但他们的提前离场明显是想避开这一进程。
因为一旦坐下来谈,西方国家就难以在事实与道义上占据高地,难以应对俄方的质询与驳斥。
第三点,美欧过于依赖制裁武器,在实质伤害俄罗斯问题上毫无建树。西方国家先后祭出了数轮针对俄罗斯的严厉制裁。
但俄罗斯不但经济基本稳定,反而在出口能源、粮食等关键领域成功打开局面。这再度证明,西方的制裁政策除了自断财路,收效甚微。
在没有任何实质性外交或经济筹码的情况下,美欧外长自然也就无力同俄开启任何有建设性的对话。
那么,布林肯和博雷利到底有何考量,才会亲自邀请俄罗斯出席欧安会,却又在会议期间避免与其正面交锋呢?
这其中最主要的一点,是迫于欧洲现实需要,无论态度如何,俄罗斯始终是欧洲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欧洲离开俄罗斯不可能获得真正的和平与稳定,这已是各方的共识。
正如北马其顿外长明确表示,北约国家无意将俄罗斯开除出欧安组织。邀请俄方出席,是希望通过这一平台化解矛盾、推动和平。
美国和欧洲在俄乌问题上也确实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自2月底开始,俄军迅速扭转了局面,乌克兰境内大片领土落入俄控制。
西方数轮援助似乎全数化为乌军溃败,反而是俄军在重武器和战术素养上获得了长足进步。
这无疑让布林肯等西方外长在谈判桌上毫无筹码,既没法威胁也没法讨价还价。 所以,他们只能佯装强势,急匆匆避开与俄正面交锋的窘境。
除此之外,美欧多国外长的考量还在于各自国家的政治需要。譬如波兰、波罗的海三国等就公开表示,如果俄罗斯出席,自己就拒绝参加是次会议。
这些国家的民族主义情绪高涨,政府也不愿放松对俄强硬立场。所以,邀请俄方已是布林肯等人的最大让步。若再过分“畅所欲言”,势必招致更大的国内舆论反弹。
至于布林肯和博雷利对拉夫罗夫尖锐批评的缄默以对,主要是出于战略考量,不愿进一步刺激局势。最近中东局势动荡,巴以新一轮冲突让美国陷入两难。
华盛顿先要安抚盟友以色列,又要稳住关键炮友沙特、土耳其等阿拉伯国家,无暇分身顾及乌克兰甚至欧洲大陆。
这已让基辅感到被“抛弃”,如果此时与俄罗斯有所“温情”,势必引爆乌克兰的情绪。所以,哪怕会有“软弱”的嫌疑,美欧外长也不愿给俄任何喘息与谈判机会。
对于拉夫罗夫的批评,我们不难判断,其中蕴含的实质是俄方希望美国能展现大国风度,落实其全球秩序稳定者的责任。
如若美国的实力与震慑力没有被削弱,那么与一个俄罗斯正面交锋又有何难?不管俄方使了多少手段“捣乱”, 华盛顿始终可以居高临下、视同孩童把戏。
现在美国却要躲躲藏藏,避开谈判,甚至连签证过境都要刁难俄外长。这只能说明美国地位的衰微与信心的丧失,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无所畏惧的超级大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