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赤道中东太平洋的海温异常势头愈演愈烈。国家气候中心的报告指出,2023年5月起,厄尔尼诺状态已经出现;从5月到11月,关键区海温指数连续6个月超标,一次东部型厄尔尼诺事件已经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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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AA的最新监测数据也显示,11月以来赤道中东太平洋的偏暖态势有增无减,海洋尼诺周指数已接近+2度,这也就意味着,本次厄尔尼诺很有可能超过2009年,成为新世纪以来第二强的厄尔尼诺。

这次厄尔尼诺的影响已经出现。最直接的影响在台风活动上。厄尔尼诺会让沃克环流紊乱,让菲律宾以东的暖池成为下沉异常区,让台风生成源地偏东,从而让台风变少变强。事实上,2023年西北太平洋的台风少和强,都达到了历史极端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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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台风总数可能就定格在16个,为历史最少年份之一;但与此同时在这16个台风中,竟然有8个超强台风,超强台风率达到50%,为历史最高水平。这些又强又长寿的台风,譬如杜苏芮、海葵、小犬等靠近和登陆我国后,都造成了严重影响。

而正如我们之前节目所说,从机理上讲,厄尔尼诺是暖事件,它会叠加在全球变暖的趋势上,让升温加剧。2023年厄尔尼诺出现后,事实果然如此。从2023年6月起,全球月平均气温连续六个月打破历史纪录;而刚刚过去的9-11月,全国平均气温为11.3度,为1961年以来最暖秋季,刚刚过去的11月,尽管有6次全国性大降温,但总体还是偏高。

可以说,偏暖已经势不可挡,2023年的全球均温,极有可能创造历史新高,2023年很可能成为有气象纪录以来地球的最热一年。在这样的背景下,2023年下半年来,全球极端天气事件的级别越来越高,烈度越来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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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不少读者就来问了,在这种厄尔尼诺的背景下,今年冬天是不是会暖到无边,南方会不会直接没有冬天?今年冬天,还会不会有极端寒潮和风雪灾害?

首先,根据气候统计数据,厄尔尼诺年的冬天,我国总体上是偏暖,降水量总体上是偏多。为了检验这个结论,我们分析了一次CESM2-CAM6中的历史海温强迫(AMIP)试验。我们首先挑选出1901-2013年间的厄尔尼诺年和拉尼娜年,并对AMIP试验的10个成员进行集合平均。

得到的结果可以近似为由厄尔尼诺或拉尼娜引起的气候异常。根据试验结果,厄尔尼诺年我国总体上偏暖,其中云贵和东南沿海偏暖程度稍大,而华北和新疆北部略微偏冷,青藏高原和东北偏冷;拉尼娜年则大体相反,总体倾向于偏冷。这个结果,和NOAA以及国家气候中心等大机构的预测结果基本一致。

但其次,需要注意的是,厄尔尼诺只是影响我国冬季气候众多因子中比较重要的一个。在气候变暖背景下,上述结果的看待和运用,需要更多视角。第一,偏暖不代表从头暖到尾,不代表没有寒潮。恰恰相反,大幅的偏暖会拉高温度,往往会招来严重甚至极端的寒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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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偏暖不代表不下雪。恰恰相反的是,偏暖意味着暖湿气流更加频繁的深入北方,因此北方下暴雪,下冻雨冰粒等各种东西的可能性反而增加了。超级厄尔尼诺中的2016年1月,我国就迎来了一次极端寒潮,冰冻线直达南海,广州、东莞甚至深圳北部都下了雪;而中等厄尔尼诺中的2009年11月,华北平原迎来了一次极端暴风雪,石家庄暴雪连下三天,总降水量、积雪量均打破了历史纪录。

2009年11月石家庄特大暴雪

因此,尽管这个冬天总体上可能还是偏暖,但我们要着重做好应对以下几种天气的准备。

一是北方极端降雪和复合型降水。按过去的经验,北方的冬天一般都比较干燥,即使下雪也都是纯雪,危害比冻雨、冰粒和雪掺杂的各种东西,也就是复合型降水要小一些。然而刚刚过去的11月,东北频繁出现湿雪、冻雨、冰粒乱炖局面,这给我们敲响了警钟。12月-2月,雨雪分界线会南移,华北西北不但要警惕暴雪,更要警惕掺杂各种东西的复合型降水。

二是极端冷暖转换和极端寒潮。今年冬天虽然总体上是偏暖可能性大,但大暖大冷交替,大暖之后大冷,大冷之后再大暖,每次大冷大暖都会达到比较高的烈度,甚至有可能逼近历史极值。这种天气说实话比单纯的平淡的偏冷更糟糕,极易诱发感冒。

三是雾霾和南方阴冷回南天。雾霾天气比较好理解,大暖周期时大气容易进入静稳状态。而在大暖大冷交替的过程中,东南沿海在大降温地面变凉后,突然而来的强劲暖湿气流反攻,就会造成回南天气。

总之,厄尔尼诺事件已经形成,而且很可能是和新世纪以来第二强的厄尔尼诺事件,仅次于2014-2016年超级厄尔尼诺。在厄尔尼诺和气候变暖的背景下,2023年有可能成为地球的最热一年,2023-2024年我国冬季总体上偏暖可能性大,降水偏多可能性大。

但偏暖是均温概念,不代表一直暖,不代表没有寒潮,恰恰相反,在大气和海洋温度越来越高能量越来越足的现在,偏暖冬天可能意味着更多的极端天气,尤其是复合型极端天气,12月4日起,我国就将迎来一次非常强烈的回暖,江南以及河南山东等有可能重回20度,个别地方甚至可能25度;而中旬起,有雨雪冰冻强烈降温酝酿,还请大家密切关注做好准备,尤其是做好防感冒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