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和同学徐林军喝酒,他一边抽烟一边愁苦地说:他想和妻子苏丹离婚,听到这句话,吓得我把嘴里的啤酒都喷了出来,在我的印象里,他们两人一直非常恩爱,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随后徐林军跟我说起了最近几年的糟心事。

徐林军和苏丹是大学同学,上学的时候就是恋人,2008年大学毕业后,两人又到昆明同一家公司工作,在我们眼里,他和苏丹是神仙眷侣,属于灵魂契合的一对,因为不管是对事业的规划还是对生活的期望,两人都不谋而合,甚至两人的兴趣爱好都如出一辙,前些年我到他们的文具店里找徐林军,发现两人经常在门口下象棋,有时候会因为一步棋相互撕吧打闹,看到他们恩爱的样子,我心里非常羡慕,徐林军曾经也说过,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因为没几个男人能够和最爱的女人结婚。他觉得自己很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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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军是他母亲从小一手带大的,这些年为了供他读完大学,他母亲每天起早贪黑到菜市场卖菜,2010年两人步入婚姻殿堂时,母亲欣慰地流下了眼泪,结婚后徐林军和苏丹决定自己创业,随后两人在昆明位置比较好的地段盘下了一个十几平米的店面,开了一家文具店和打印店。小小的店面花光了徐林军和苏丹几年的积蓄不说,母亲也把她最近几年卖菜辛辛苦苦攒下的几万元给了儿子。

这些年徐林军的文具店生意一直还算不错,每一次去都看见他们夫妻忙得不亦乐乎,徐林军也表示,每一个月刨去各种开支也有不到两万的收入,比打工强一些,这个收入在昆明勉强能够维持一家人的生活,结婚的几年里,夫妻两人连续生下了两个孩子,老婆孩子热炕头,看见他们小夫妻甜蜜的生活,再看看我还是光棍一根,三十好几的人却一无所有,每天下班就窝在出租屋内,偌大的城市却只有徐林军一个朋友可以掏心窝子说话,突然感觉自己很失败。

徐林军有个小舅子名叫苏州,说到这个小舅子,徐林军直挠头,2015年,小舅子准备结婚买房,由于他自己的征信有问题,只能以姐姐苏丹的名誉买房子,徐林军说,首付款他和苏丹东拼西凑帮小舅子出了20万,苏州原来在一家汽车城里做销售员,前几年业绩还算不错,每个月也按时还房贷,然而结婚后,苏州还是和结婚前一样,花钱大手大脚,从来不知道精打细算,2018年,苏州换了一份工作,结果收入锐减,最后干脆把房贷推给了他们两人。

聊到这些话题,徐林军一口气干了一大杯啤酒再继续说,2018年,他和苏丹就开始帮苏州还房贷,每个月将近6000元,再加上一家人的开支,即便夫妻两人起早贪黑努力赚钱,每个月的收入也所剩无几,2020年疫情之后,文具店的生意一落千丈,最近这两年维持生计都非常困难,对此他曾经多次和妻子商量,让小舅子夫妻两人自己还房贷,然而苏丹却说苏州年龄太小,收入不稳定,根本承担不了这么重的压力,况且房子在自己名下,即便弟弟不要了,这个房子也归他们所有,徐林军摇头苦笑说,其实这几年房子一直是小舅子夫妻两在居住,他们一家却住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

徐林军一边抽烟一边继续诉苦,一天中午,他打电话给小舅子,商量一下能不能自己承担起房贷,毕竟现在他们的收入也越来越少,没想到小舅子在电话里没好气地说:不就欠了你十几万吗,不至于三番五次讨要吧,听到这句话,徐林军生气地挂了电话,随后拿出账本,让苏丹找弟弟对账,徐林军对苏丹说,这些年所有的账目都记在本子里,夫妻两人借给弟弟将近45万元,其中包括20万首付款和2018年以后每月的按揭款5000多元,现在文具店生意半死不活,每个月房租和水电费加起来就差不多要六千元,店面的生意维持一家人的生计都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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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林军说,2020年疫情爆发后,由于生意不好,为了节省开支,他把原来的房子退掉,在打印店附近租了一个半地下室,六十五岁的母亲知道自己困难,又重新开始到菜市场卖菜,看见母亲花白的头发和满脸的皱纹,徐林军觉得愧对母亲,面对捉襟见肘的收入,他夜不能寐,徐林军表示,他现在已经债台高筑,亲戚朋友还有各种网贷信用卡加起来一共欠了将近50万的外债,面对每个月将近叁万元的开支,他感觉到快要窒息,然而妻子却天真地以为,只要房子每月不断供,总有一天会涨价,而实际上自从疫情之后,最近两年昆明的房价一直在跌。两人因为房子的事情经常吵架,夫妻感情越来越淡漠,现在已经到了闹离婚的地步,前几天,眼看这个月房贷的还款日期快到,钱却还没有着落,苏丹开始催促徐林军想办法借钱,听到妻子的催促,他顿时怒火中烧,当即表示自己没办法,正在记账的苏丹回头看了他一眼,两人在文具店里又开始大吵大闹。

徐林军说,后来他一气之下甩门而去,走在大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他感到很茫然,想到自己因为小舅子买房,无缘无故背上五十万外债,现在的日子举步维艰,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借遍了,网贷信用卡都已经刷爆,即便这个月还掉了,下个月又该如何处理,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坐在银行门口的台阶上,徐林军点上一支烟,深吸一口,目光呆滞地看着马路,不知道路在何方。

夜风微凉,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偶尔有一辆出租车疾驰而过,我坐在桌子前耐心地听徐林军诉苦,说道无奈之处,他趴在桌子上开始小声啜泣,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我心里五味杂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后来我给他提了一个意见,夫妻十多年感情,为了一套房子离婚不至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通过老丈人让小舅子承担起一部分责任,解决目前的危机,实在不行只能召开一次家庭会议,商量一下对策,最主要的是小舅子必须认下这笔账,如果现在没钱,最好写下一个借条。

那天晚上,徐林军喝得烂醉如泥,凌晨一点多,我扶着他回了我的出租屋内休息,看着他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样子,我突然感觉自己比他活得轻松自在,人生在世什么最重要,婚姻家庭,妻子儿女,车子房子票子,其实都是虚无,遵从内心的快乐才最重要。

人生几十年,我们应该率性而活,不要为外界的一些物质和传统道德观念绑架,因为这些往往会成为一个人痛苦的根源,其实人这一辈子,我们唯一需要承担也逃不掉的责任只有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