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年,一位走路颤巍巍的耄耋老人,走上了天津蓟县盘山的白草洼,走入烈士陵园凭吊,周围围满了围观和陪同的人群。

这个拜祭的人,是一个日本老人,曾是侵华日军的一员,此次前来凭吊的是一位几十年前击败过自己的八路军将领。

这个日本老人庄重的献上了一个花圈,花圈上联写的是惊弓之鸟,漏网之鱼,下联则是不死之人,拜谒包森。表达了自己对这位对手的憧憬之情。

而包森曾任冀东军区副司令,在51年前曾带领军队,击败了这个日本老人当时所在的侵华日军。

那么当初包森带领英勇的八路军和这个日本老兵进行了怎样的战斗,以至于让他在半个世纪后专程回到当年的战场,凭吊当初痛打自己的对手,还发出这样的感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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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子来扫荡,年轻司令判断失误

1940年7月28日,一支全副武装的侵华日军,在天津蓟县白草洼地区耀武扬威的行军,带头的日本军官叫做武岛,是日本贵族之后。

此时的他身着日本军官军服,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士兵骄横的前行。突然间枪声大作,埋伏在附近土坡上的八路军对这一队日军发动了进攻。

许多日本士兵纷纷中弹倒地,武岛此时也乱了方寸,狼狈的跳下马四处躲藏。伏击这一队日军的是八路军冀东军区的队伍,带队将领就是包森。

包森 1911 年出生在陕西,家境贫穷的他对黑暗的社会充满了反抗精神,在年仅21岁的时候,他接触到了共产主义思想,之后加入中国共产党。到了1937年,包森前往延安抗日军政大学学习,还没毕业抗战就爆发了,他临危受命去晋察冀根据地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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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 年包森被上级派到冀东,在河北地区打游击。第二年年纪轻轻的他就在战场上活捉了日本天皇的表弟赤本,之后升任为冀东军区的副司令。

而白草洼战斗爆发的时候,包森也不过才从抗大毕业三年,但已经多次带领队伍参与针对侵华日军的反围剿反扫荡战斗,作战经验丰富,而此时的他还不到三十岁。

在指挥战斗的时候,包森听到对面日军的呼喊,不由得脸色变得凝重,对身边的战友说自己当初判断失误,这些人真的是精锐日军。

但包森接下来强调,既然已经和敌人开始作战,现在需要的就是咬牙坚持,以不怕牺牲的精神,坚决要消灭这一股嚣张的敌人,为根据地的人民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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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森之所以这样说,还要从几天前发生的事情说起,不久前蓟县新调来一支侵华日军的部队,在蓟县和周围的遵化、玉田一带四处出击疯狂扫荡,所到之处烧杀奸掠,给人民群众带来了严重的伤害。

包森决定消灭这一支日军,为死难的同胞报仇,于是几天前他命令两名侦查员化装前往蓟县县城进行情况侦查。

两个侦查员化装成普通百姓后,骗过了守城门的日军进入城内。他们在城内潜伏在城里进行侦查后,发现这一支部队,和之前的伪军不一样。

抗战期间,侵华日军大量培植国人里个别的败类作伪军,这些伪军和日军沆瀣一气,帮助日军伤害自己的同胞。但两位侦查员发现,最近伪军一直没有出动,而烧杀抢掠的是新调来的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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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军队就是武岛大队,带队的军官武岛出生在日本传统贵族之家,一向心高气傲,其指挥的部队也格外残暴,这只军队的核心精锐是武岛的骑兵中队,有78个人,正是这些人组成了对周围地区扫荡的主力。

而这支武岛部队,之前参加过一战,所有成员军衔都不低于准尉级别,算是日军中的精锐,侵华后这支部队参与过918事变和南京大屠杀,给我国人民带来极大的伤害。

但侦查员因为不能过于近距离的侦查,所以不了解这些情况,不过他们探知了这支部队近日准备再次出城对周边地区进行扫荡,就立即回到驻地把情况汇报给包森。

包森根据汇总到的情况,做出了判断,因为情报有限,包森判断这伙新调来的日军骑兵不是真正的日本人,而是伪军冒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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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伪军一向欺软怕硬,不愿意和八路军正面战斗,所以许多伪军都喜欢狐假虎威的穿日本军服巡逻,希望能借此吓阻八路军对自己发动进攻。

加上之前包森掌握的情报是附近根本就没有日军的骑兵部队,最近的日军骑兵距离此地,也有200公里远,最近也没有调动行为。

现在这支部队,平时出来扫荡的只有几十人,和日军平时的习惯不符。所以,包森最终判断这是打着日本人旗号的,从伪蒙调来的伪军骑兵。

于是包森立即开始运筹帷幄,经过对地形的研究,他判断日军准备进盘山山区扫荡,那么白草洼就成为这些日军的必经之路。

错有错着,勇敢亮剑激烈战斗

白草洼的地形比较特殊,属于两山夹一沟,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在这里设伏的话,等日军的骑兵进入山沟之后,再发动进攻就是关门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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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森立即把手下的四个连兵力一共七百多战士,全部投入战斗。他把四个连队分为三部分,自己亲率精锐部队截断日军的退路,剩下两部分埋伏在白草洼两边的小山坡上夹击。

但包森没想到的是,武岛大队并非战斗力低下的伪军,而是货真价实的日军精锐。带队军官武岛比较警惕,在出城之后派出几名尖兵对周围不断进行侦查,日军骑兵装备精良、战斗经验丰富,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两名八路战士,并将其杀害。

此时的武岛已经感知到这次扫荡路上,可能会有八路军埋伏自己,但心高气傲的他,认为自己出身武士贵族家族,带领的又是精锐的日军,不把八路军放在眼里,继续带领骑兵部队前进。

到了清晨5点多,这支日军来到了白草洼,看到日军进入伏击圈,包森立即下令消灭这些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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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枪声大作,许多骄横的日军骑兵纷纷中枪摔下马来。武岛也被突如其来的伏击打懵了,他反应很快立即跳下马四处躲避。

但此时的武岛依旧认为,即使遭到伏击,可自己带领的是精锐的日军,面对武器装备比较落后的八路军不用慌张。

于是他只派了个人回蓟县县城搬救兵,自己继续率领部队重组队形,开始向坡势较缓、便于骑兵进攻的西侧土山移动,他认为只要自己指挥得当,是可以等到援兵前来,届时配合援军,可以反过来全歼打伏击的八路军。

这一场伏击战,就此变成了遭遇战。此时包森也发现了对面被伏击的敌人不是伪军,而是战斗力强大的精锐日军。

但此时双方已经站成一团,包森知道不久后日军的援军可能就会到来,如果不能全歼这股日军,那么整个队伍都有陷入被包围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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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森下定决定,对身边人说,想想之前被杀害的同胞们,作为人民的军队一定要为他们报仇,即使现在敌人是精锐的日军,只要我们发扬不怕牺牲的顽强战斗的精神,也一定能击败对方。

战士们受到副司令员的鼓舞,奋力冲杀。很多战士即使在战斗中负伤,也坚持不下火线,继续坚守在战斗岗位上。

还有的战士,不断运动变换自己的位置,不断的甩出手榴弹打击敌人,而包森也抓住时机,一边让侦察员赶到战场南部制高点,观察并且汇报敌人的动向。

一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不断的调配队伍更换火力点,务必要坚决发扬我军的不怕疲劳、顽强作战的精神,全歼这一股骄横的日军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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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附近的许多群众,此时已经得知包森司令员率队打击日军武岛中队,也纷纷自发赶到现场,他们抬担架运伤员,为部队送水送饭;许多群众还主动爬到附近的山上,承担监视敌人行动的任务,发现动线及时向部队汇报。

武岛虽然指挥能力很强,手下的日军骑兵作战能力也较高,但此时被英勇的八路军围困在山沟里,左冲右突也无法突围,看到身边士兵不断被歼灭,他的内心也开始焦躁起来。

思来想去,武岛命令部队集结,快速移动占领了附近一个山东,他要求部队死死顶住八路军的进攻,同时挑选了几个亲信守在自己身边,准备情况不对的时候随时扔下大部队逃跑。

包森敏锐的感知到武岛的动作,于是再次下令,让战士们利用地形分批次反复冲锋,同时派出队伍迂回侧击,对日军从几个方向严密合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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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挑出射击和投弹技术好的战士二十多人,侧面运动到距敌人最近的位置,从不同的方向射击,封锁压制敌人火力,掩护剩下的战士,敏捷进攻绕道接近,投掷手榴弹攻击敌人。

武岛绝望了,他疯狂的命令士兵拼死抵抗,自己带着几个亲信骑上战马,准备趁机突围逃跑,八路军的突击队发现了武岛,立即乱抢打去。这个多次指挥扫荡的侵华日军刽子手,当场被打成了筛子,武岛手下的士兵失去主心骨又无人指挥,开始被动挨打。

一仗打疼骄横日军,破灭日本不败神话

到下午四点多钟时,日军被八路军全部歼灭,打扫战场时,战士们发现了武岛的尸体,还缴获了一些武器。

但此时包森才发现,缴获的武器很多都不能用,因为武岛骑兵队是隶属日军的精锐部队,受日本法西斯毒害较深,在被歼灭之前都会破坏武器,最后八路军缴获的三支轻机枪有一支被破坏,五十多支步枪也被破坏了将近二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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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武岛被击毙后,日军在华北地区的不败神话也被彻底粉碎了。精锐的日军骑兵被八路军彻底消灭的情况传遍了周围。

大家发现骄横的日军也不过如此,所谓“大日本皇军”,面对英勇的八路军战士,最终也会被彻底歼灭,所以这一战,彻底鼓舞了抗日军民的士气,在冀东地区掀起了抗日救国的新高潮。

指挥这场战斗的包森,此时也不过29岁,战斗过后,整个冀东地区的日伪军都被打怕了,数年来不敢再向盘山地区发动任何一次扫荡,平时对沦陷区的百姓,也不敢再随意虐杀欺凌。

同时这次战斗的胜利,让丰滦到蓟县盘山地区的冀东西部抗日根据地得到巩固,使冀东数个小块抗日根据地联成一片,也让抗日形势得到了更好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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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包森安排战士们,通知蓟县日伪军前来为被击毙的日军收尸,其中有三名日军,负伤后躺在山洞深处装死,没有被八路军发现,第二天被收尸的日伪军救回去生还,其余七十多人全部被歼灭。

这三个生还日军中,就有在1951年前来吊唁包森的那名老兵。此人在这场战斗中被吓破了胆,看到身边的人全被英勇的八路军击毙,就剩下自己和另外两个身负重伤的同伴,开始怀疑日本军国主义的未来,也对八路军产生了恐惧。

此人之后因为受伤严重不适合服役,被调回国内,此时他才知道带领八路军痛打自己的是包森将军。而包森将军本人,却在两年后的1942年2月,在带领部队驻扎在遵化西北山区时,遭到日军和伪军的突然袭击。

图13

包森将军亲自在前线指挥战斗,不幸胸部中弹牺牲,年仅31岁。而他的牺牲,也是抗日战争和中国人民的重大损失。

五十年后,那名生还的日本兵也已成为耄耋老人,此时中国取得抗日战争已经四十多年,中日关系也早已正常化,这个日军老兵愧疚自己当年对中国造成的伤害,对当初包森将军歼灭自己所在的部队也心有余悸,就前来中国想要见见包森将军,想在自己死前看看当初痛打自己的人。

当他来到中国,前往天津蓟县后,却被告知在他遭到惨败的两年后,包森将军就牺牲在战场上,此人久久沉默无言,然后就定制了一个花圈,把自己称作惊弓之鸟和漏网之鱼,拿着这个花圈拜谒了包森将军。

而包森将军英勇作战的传奇,也让他载入史册,永远为人民所纪念,延安《解放日报》评价包森将军的赫赫战功与英雄精神,永远留在人民的记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