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0年以来,在蒙古国北部与世隔绝的泰加地区,分布着大大小小以放牧驯鹿为生的部落,这些部落有一个共同的名字——查坦部落。
部落中的人被称为查坦人。查坦来源于蒙古语“Tsaatan”,其中“Tsaa”是驯鹿的意思,而“Tsaatan”便是孕育驯鹿的人。
驯鹿属环北极动物,广泛分布于欧洲、亚洲和北美洲苔原、山地和林区。
查坦人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与外界接触极少,经常被描述为“神秘的、未经触碰的”,甚至是“遗失的部落”。
现在,蒙古国境内真正的查坦人只剩下了40多户人家,每家仍有几十到几百头驯鹿。
驯鹿为查坦人提供毛皮和鹿奶,鹿角和鹿茸可以制作成手工艺品和药材,驯鹿也是查坦人重要的交通和运输工具。查坦人不杀驯鹿,不吃驯鹿肉,驯鹿就是他们的一切,没有驯鹿,也就没有查坦人。
荒原深处古老的驯鹿部落,与自然为伴。
今年看了《额尔古纳河右岸》,讲述生活在大兴安岭里的鄂温克族与驯鹿世代相伴、在山林间游牧了几千年的故事。这本书也让我对鄂温克族和驯鹿产生了很大的兴趣,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去踏上额尔古纳河右岸的那片山林与土地,亲身感受鄂温克族和驯鹿历经的雨雪风霜。
没想到6月底,我就在蒙古国北部库苏古尔湖西边的查坦部落里见到了驯鹿。查坦人生活在库苏古尔山的泰加林中,鄂温克族原先生活在贝加尔湖附近,和查坦人现在的聚居地离得很近。
鄂温克族在2003年前后,已经全部搬迁到了城镇中,已有20年不再游牧了。现在,鄂温克族和驯鹿成为了当地旅游产业的一部分。所以,查坦人可能是世界上仅存的放牧驯鹿的游牧民族。
在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查坦人选择了平静快乐的游牧生活,满足于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
从乌兰巴托出发,先一路向北到达尔汗,再从达尔汗往西到了距离查坦部落最近的城市——木伦,路上花了两天时间。
木伦距离蒙古国最大的淡水湖库苏古尔湖较近,湖水清澈,周边是茫茫草原,被誉为蓝色的珍珠。
一大早,我们离开木伦,前往露营地。刚出城没多久,便走到了草原上的牧民道上,顺着草地上仅有的几条车辙行进。天气好,云像是充了气,一朵朵快要爆开似的。
一直行进到傍晚时分,我们才看到河边的露营地。
路边优美的景色和零星散落在草原上的小花。
凌晨两点,起床看银河,感觉很冷,便只把头从帐篷伸出去往上看,银河挂在我头顶正上方的天幕中间。晚上很冷,但没想到早上是被热醒的,头从睡袋钻出来,阳光穿透了睡袋,打在了我的脸上。
在草原上来一场露营,看着漫天星河,不失为一种生活。
查坦部落世世代代与世隔绝,最缺的就是生活物资,我们给他们带了一些大米,面,油和其他吃的,还有一些日用品。
此行15个人,查坦部落的朋友们为我们准备的马和驯鹿加起来有30只。把所有东西放到驯鹿和马的背上后,便出发了。
过了河,进到林子里就开始上坡,林间是马和驯鹿踩出来的小道,小道上都是黑泥和小水坑。翻过一座山后,看到坡底的小河边的草地上有几顶圆锥形帐篷,我以为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没想到,先头部队并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越过小河后,走在了一大片沼泽地上。沼泽地上有很多高矮错落的植物,马一脚深一脚浅地向前。第一座山头路还比较好走,但到了第二座山,路就很泥泞了。
去泰加林的路上景致虽美。危险却也暗藏其中。
到了山顶往前走了没多远,突然我的马失去重心,掉了下去,这才意识到是陷入了沼泽,脑袋一下子发懵,电影场景中的可怕画面瞬间浮现,被吓到已经喊不出“Help”了。
领队Tulga大叔察觉不对赶过来救援。他是个很有经验的户外向导,可能是因为判断没有大问题,看到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营救,而是笑着给我拍了很多照片,我也是非常无奈。随后他先把我的书包和物资取下来,又把我拽了出来,后来我俩一起把马拽了出来。算是有惊无险。
再往前走了不久,我看到了查坦部落的营地。
营地附近有一条小河,遍布了大大小小的石头和水坑,地势相对来说比较平缓。营地里有好多头驯鹿,地上有很多固定的木头桩子,成年驯鹿被拴在桩子上。地上还放了一些横着的木头,小鹿则拴在横着的木头上。
查坦人席地而坐,在砧板上剁着招待客人的肉食。
我们来的这里是查坦部落里最大的一个家族,这个家族有五户,养了将近500头驯鹿。
我们和其中一家人住在一个帐篷里。帐篷中间放了一个铁质火炉,插了一根烟囱直直地从帐篷顶上伸了出去。环顾一圈,发现帐篷是由十几根木头围起来的(鄂温克族的帐篷是围着一棵树来搭建的)。
用木头围起来后,上面盖着一层防水的布。屋里的草地上铺了一层毯子,晚上睡觉便将褥子铺在毯子上直接睡了。有的帐篷里也会有简易的小床。
刚进屋,女主人便倒奶茶给我们喝,奶茶用的是驯鹿奶,味道淡淡的,我觉得挺好喝的,还吃了驯鹿奶制品。
查坦部落的孩子们骑在温和的驯鹿背上嬉戏。
来之前,我看了一些有关驯鹿和查坦部落的书,其中一本是摄影册《驯鹿人的孩子》,这次来查坦部落,我带上了这本书。
去到吃晚饭那个帐篷,我发现女主人居然就是摄影册里的主人公托克寻的妈妈波洛玛,到下车点接我们的其中一个小男孩就是托克寻。也许这就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查坦人与驯鹿形成了不可分离的物质和情感关系,驯鹿已经成为他们精神图腾。
晚饭后,三个孩子离开营地去找没回家的鹿,有个小女孩年纪小,自己上不到驯鹿的背上,托克寻把她抱到了鹿的背上。准备就绪,他们仨骑着驯鹿出发了。
再过多年后,查坦部落或许会随着现代文明高速进步的步伐而消失。
来自蒙古旅游集团的领队Tulga来过很多次查坦部落,他告诉我:查坦人生活在山林里,长期引用未经净化的水,很多查坦人的肾有问题,所以他每年都会带几个查坦部落的人去乌兰巴托做体检,所有费用都是他来出。
尽管还有很多查坦人沿袭祖先的传统,在山林间以放牧驯鹿为生。但环境的变化导致驯鹿数量逐年减少,社会的发展使年轻人留在了城市里,不愿意再回去过艰苦的游牧生活。男性大都被要求回去继承家业,很多女性留在了城市里,这就造成了查坦部落里的男女比例失衡严重,形成了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
在回去的路上我不禁庆幸自己在查坦部落“消失”之前来了这里。仔细想想世界上各个地方的原始部落,随着时代的变迁都慢慢没有了,这个是已经存在的现实。很多年后,我们可能再也看不到和驯鹿生活在一起的查坦人了。
如果你也想亲眼看看“大自然的子民”查坦人以及与他们相伴相生的驯鹿,那就早点来吧!
文&图/黄萌(蒙古旅游集团)
编辑/张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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