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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儿我要用第一人称说,所以,今天我不再是老Z,请叫我男保姆。

我,九零后,村里的孩子。

家庭经济情况不给力;因此,我只有背影,没有背景。

我家中弟兄二人,我是最小的那个。

长得清秀,应该是我唯一可以拿出来说的了。

我们村里,闯社会的前辈们,留下一样手艺,那就是瓦工。

这工种虽然看起来不咋地,但是,工作好找,只要掏力气,也能挣点钱。

所以,高中毕业后,我跟着对门的随叔,去了大城市学瓦工手艺。

谁料,瓦工也是有门槛的。

遭遇碰壁,我决定改行

我跟师傅随叔一块打工的地方,是个省城。

花花世界灯红酒绿,每次看见黄昏的霓虹,我都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灯红酒绿都是人家的,工地的门一关,一切都跟小爷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打工的第三天,我就被师傅骂了。

“你这个脑子,是不是灌了水泥了?”随叔一改在家时和蔼的样子,骂我根本学不会手艺。

如此一个月下来,我受不了了。

那一个黄昏,我跳开墙头,从工地来到了繁华的大街。

兜里只有十五块钱的我,买了三袋方便面,打算吃完这面,如果还找不到啥工作,就再回工地。

夜色撩人,在长椅上睡了一夜。

长椅的对面,就是一个家政公司,我看了看,来来往往的,都是中老年妇女。

家政是个干啥的?我当时还以为是在家搞行政的意思呢。

正在发愣的当口儿,我碰见了一个衣着时髦的女士——

“小兄弟,你在这看啥嘞,找工作的吗?”

我点了点头,这位女士立刻招呼我过来——

她不是别人,正是这家家政公司的老板。

“现在市场上男保姆奇缺,你跟着杨阿姨打一个月下手,就可以上岗了,这一个月给一千块,转正之后,5500。”

我的眼睛都瞪圆了——我跟老随当小工,累死累活一个月才两千八!这活能干。

我这人,还真就对家政这行儿,有悟性。

从小爱干净的我,很快从杨阿姨那里出师,开始正式上岗。

胡大妈,是我的第一个雇主。

从小白,变成抢手的香饽饽

“怎么来了个男的?”胡大妈跟老板打电话。

声音开着外放,我清楚听见老板给大妈解释——“我们这边的阿姨实在打不开点了,您先试试他吧。”

胡大妈挂了电话,让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给她擦卫生间。

胡大妈那年七十一,老伴已经去世,儿女都在外地,偌大的大平层,只有她一个人住。

时至今日,我仍然感谢这位大妈,因为她教会了我很多最基础的家政秘诀。

一个小时后,我擦完卫生间,胡大妈看过之后,拿出一堆衣服递给我说:“孩子,这是我儿子的衣服,你拿去换洗吧!干家政这行,要爽爽利利、干干净净的,才好干活。”

在胡大妈家工作了三个月,我已经彻底成为一个熟练工了,叠衣熨烫是我的拿手好戏。

那年我19岁,身上已经看不出体力劳动的任何痕迹。

一袭白衣,行走如风。

我叫小成,同事们都叫我称小帅。

月薪八千后,我单干,遇到周姨。

两年后,我的月薪涨到了八千,彼时,当地房价才不过九千。

来雇我的,无一例外都是单身女性,年龄普遍偏大。她们挑剔、刻薄,但却真的很舍得给钱。

偶然一个电话,让我知道了,我雇主付给我老板的钱,其实是每月一万五。

我已经有了人脉,老板对我的恩情,我也报答得差不多了。

我单飞。

一位雇主,把我介绍给了周姨。

从此,周姨开始长期雇用我。

她打给我的工资,让我瞠目结舌

周姨63岁,住在一个很老的独栋内。

房子的院子,就有将近一亩。那是在那个时候才有的房子,周姨说,这种房子现在已经没有了。

她有一个规模不小的铝合金工厂,进出别墅的人一波又一波,都是生意人。

所以,她家的活儿,很累,我有点不想干了。

但是,当她给我开出第一个月工资,就让我瞠目结舌。

25000块。

从此,我哪里也不想去了,毕竟挣钱重要,辛苦点怕什么。

一年后,她开了35000给我。

但提出的要求,让我始料未及。

每日给她洗脚,这活实在吃不消

“小成,你每日除了打扫卫生之外,还有一个特殊的任务——给我洗洗脚、捏捏脚,每天半个小时,这不过分吧!”

我看在钱的份儿上,点了点头。

头天,一切还好。

周姨36码的小脚丫放进入木桶内,仿佛两只白鹅。

怎么着,也不像是个60多岁的人。

我用手揉搓着,来回的洗漱,但是,周姨的脚开始不老实了。

她自觉不自觉的,用脚趾夹了我的手,我低头不语,不敢看她的眼睛。

辗转反思了一夜,第二天再次洗脚的时候,我上了心。

我从厨房拿了一个一次性手套,套上手套给她洗。

周姨对我说:“脱了手套吧,这样感觉很不好。”

我说:“姨,我的手脱皮,怕传给您,我还是这样给您洗吧。”

周姨怒了——

“什么你的手脱皮?我看你就是看不起我这个老太太!你这是歧视我,不想让我挨着你的皮肤——你当你的三万五,是白挣的吗?你今天要么给我脱了手套,要么就不要干了,你自己看着办!”

我脱了手套,给她洗完了脚,周姨那天对我特别好。

第二天,我留下了这月的工资和钥匙,离开了这个独栋。

靠勤劳致富的我,每年祭奠胡大妈

钱虽然重要,但,尊严更重要。

“我是一个靠本事生活的人,我不需要干任何出格的事儿。”

这是胡大妈临走前告诉我的。

七年后的今天,我开了家政公司,买了两套房,干着本本分分的生意。

胡大妈,也已经去世三年。

每年,我都会去胡大妈坟前祭拜,我对她说:“大妈,你要我靠本事生活,我做到了。我像这个城市千千万万的人一样,靠本事,凭本分,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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