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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松花湖畔一块巨岩上,一只母狼仰头对着长空弯月不断长嚎。一连多日夜夜如此,声音凄厉而哀婉,闻者发毛。老猎人李叔大惊:不怕狼怒就怕狼哭。最近可能要出大事!

几天后的中午,母狼哀嚎了一阵,突然闯入李叔家,叼起摇车中的胖孙子往肩膀上一背,朝着山顶跑去。

全家人愤怒不已,拿起工具朝着母狼追去。刚刚追到山顶,山下轰然作响,李叔家的房屋被滑坡的山体全部吞没……

★母狼是老猎人救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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砬子口村因为山谷的出口是两座对峙的石砬子而得此名。村子位于砬子沟中。砬子沟纵深足有三四十里长。一条砬子河从砬子沟的纵深处蜿蜒流下来,一直流进松花湖。

老猎人李叔家居于村头的干沟子的沟口。这是砬子沟中的一条山岔,虽然有沟,但是四季无河水流淌,故名干沟子。尽管今年连日大雨,但干沟子依然无水。岂非怪事!

李叔早春进山打柴时发现了一只肚子鼓鼓的母狼躺在血泊中。它已经昏死过去,但奄奄一息。李叔打猎从来是打公不打母,所以急忙把母狼抱到爬犁上拉下山,在家不远处找到一个洞把重伤的母狼安顿其中,开始精心地为母狼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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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狼苏醒过来后仍无力反抗,只好接受老猎人的喂养。

四月末,母狼彻底恢复健康,并且很快就生下了7只狼崽。

李叔看母狼可怜,又没有公狼照顾,只好把自己猎捕的野兽拿来喂养母狼。

一个月后,母狼便经常领着7只蹒跚学步的狼崽到李叔家附近玩耍,对李叔一家人都很友善。李叔家的人也经常饲喂小狼崽。

★母狼为何夜哭不断

一入夏天气就闷热起来,并且不断有连绵大雨。砬子河中水流充沛,涨过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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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时阴时晴。尤其到了晚上时而朗月当空,时而流云密布。很难判断明日是阴是晴。

忽然,母狼开始了夜嚎。不,是夜哭!那声音凄厉,哀痛,令人闻而生惧。

家人议论:母狼哭什么?是哭狼孩子没有见过的狼爸爸?可是为什么刚生下狼崽的时候不哭,而狼崽渐大了才哭?还是母狼到了发情期,在呼朋引伴?

李叔说,不可能。狼的发情期在冬季。而非夏天。

李叔注意到,母狼每当夜晚流云遮月时才会对月嚎哭。有时候它竟然对着被遮蔽的月亮嚎哭一阵子又对着李叔的房舍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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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觉得母狼如此对着房子嚎哭不吉利,李叔也因此大声斥责母狼。有时会直接走到狼窝附近,严厉呵斥坐在岩石上对月长嚎的母狼。但李叔离开后,它照样一声比一声凄厉。

李叔仔细观察:母狼夜嚎有时对着房屋后边的干沟子,有时候对着干沟子旁边的山头,有时候则对着自己的房屋。他虽然感觉不吉利,但又无可奈何。

★母狼为何突然叼走了小狼?

一连几天,阴雨连绵。但看砬子沟深处的远山,山岚四起,云雾缭绕,并非连日大雨的样子。李叔经常观察砬子河中的流水,始终是水流充盈的常态,并无涨水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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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找不出母狼夜哭的答案,只能由着母狼夜嚎。常常无奈地说:狼就是狼,它不祸害人就是万幸,你能怎么着它?再说,鬼哭狼嚎嘛,哪里有好听的狼叫!

不久,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母狼突然召集在李叔家附近玩耍的7只狼崽跟着它走。狼崽不愿意,母狼就恶狠狠地叼起不听话的狼崽往山上跑。

但是狼崽就是不愿意跟着母狼走。母狼不但会当众凶狠地惩罚狼崽,还不厌其烦地一遍遍地往返于山上山下,直到把所有的狼崽都叼走了。

家人议论:母狼忘恩负义,是看不上咱家了,连狼崽都不准在咱家附近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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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也想不通,但只好说:狼,野兽而已。人的情理和它讲不通。

★难道是嘎呀河要发洪水?

母狼叼走7只狼崽后,夜晚依然在高山之巅对着砬子沟夜嚎。引得整个砬子口村的看家狗狂吠不止。

村长感到此事奇怪,来问李叔:母狼怎么回事?为什么夜嚎没完没了?

李叔只好讲述了母狼叼走狼崽的搬家之事。村长是猎人,马上想道:是不是母狼感觉到住在砬子河畔不安全了?诶!是不是砬子河要发大水呢?狼可是先知先觉自然现象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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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立即加强了对砬子河的监督。村民日夜三班倒,随时记录并报告河水情况。

可是,一连几天,巡河的村民没有观察到砬子河上游的大山有下大雨的迹象,而且砬子河的流水虽然比往年充盈,但是根本没有发洪水的迹象。

那么,母狼为何要搬家?要知道,李叔可是对母狼有救命之恩的人,它怎么会突然带着孩子离开了?此中肯定有蹊跷。只是连李叔和村长也解不开而已。

★母狼把李叔引诱到了山顶

第二天夜晚,母狼竟然再次来到狼窝旁边的那块大石头上,频繁地对着李叔家和李叔家的后山哭嚎起来。声音凄厉而悲哀,有时还带着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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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母狼的孩子又跑回了老窝,母狼弄不走它们,而生气无奈地嚎哭?

李叔急忙赶到原来给母狼安排的山洞。山洞很浅,手电光一照,一眼看到底。狼洞中根本没有一只狼崽。

奇怪的是,母狼竟然从石头上跳下来,咬着李叔的裤腿往山上拖。

李叔只好跟着母狼往山上走,来到母狼的新窝,看到7个狼崽挤在一起睡得香甜。说明母狼并非要求他帮助解决什么疑难。

此时,母狼是很高兴的样子,这让李叔更加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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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回家时,母狼竟然再次咬着李叔的裤腿不放。李叔生气了,狠狠地踢了母狼一脚。

★光天化日之下,母狼公然叼走了孙子

第二天天气晴朗。李叔全家正在小院的葫芦架下吃午饭,胖胖的孙子就在葫芦架吊着的摇车中甜甜地酣睡。

母狼来了。它远远地冲着李叔一家人长嚎了几声。李叔嫌它嚎叫地难听,生气的呵斥了它几声。

母狼立刻俯首贴耳地耷拉着尾巴,在院子周围游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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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观察着它。只见母狼一会儿看看后山,一会儿看看房屋,又一会儿看看吃饭的所有的人。

游荡了一会儿,母狼似乎不耐烦了,不管李叔如何训斥它,依然不断地嚎叫,而且是冲着李叔嚎叫。

李叔十分生气,摸起一根木棍要打它。母狼却跑到摇车旁,叼起摇车中熟睡的孙子,用力往背上一甩,扛着孩子向着山上跑去。

这还了得!敢明目张胆地叼走恩人的孙子!全家人各自拿起斧子镰刀锄头棍棒,吆喝着追赶母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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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追上山顶,泥石流淹没了房屋

母狼并不着急逃跑,它慢慢腾腾地走着,仿佛等候李叔和家人,有时竟然把孩子放到地上,弄得他哇哇大哭。看到李叔和家人气急败坏地眼看要追上它了,它再次叼着孩子跑。

如此跑跑停停,一直来到母狼新搬家来的那座山头上。

就在大家即将追上叼着孩子的母狼时,忽然脚下山摇地动,如同发生了地震一般。接着是一片山崩地裂地轰响。

方才李叔一家跑过来的山体突然滑坡,变成了塌陷的泥石流,轰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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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泥石流轰响着,朝着李叔家的房屋推去。几间茅屋很快被泥石流淹没。

李叔一家顿时吓得瘫倒在地。

房子没了,幸亏全家五口都被母狼引诱到了山上,一口不少。

此时,母狼却放下了孩子,悄然向着自己的新狼窝走去……(作者简介:王天祥,高级记者、作家,出版长篇小说等各种专著42部,撰写电视剧200多集,创作历史、文化、风光、纪实等专题电视片数十部,在各类报刊发表文章数百篇,发表网络文章一千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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