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大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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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珠是贾政的嫡长子,也很优秀,在适婚的年龄娶了国子监祭酒李守中的女儿李纨为妻,还育下很有出息的儿子贾兰。

由此,原本是未来荣府接班人的贾珠更是尊贵无比,李纨亦是贵不可言的当家少奶奶,地位之重谁不看好?

哪知,贾珠不到二十岁就突然病逝,李纨便成了年轻的贞洁寡妇,只得守在贾府孤寂地抚养儿子贾兰,过着槁木死灰般的生活。李纨母子在贾府瞬间地位一落千丈,就此边缘化,这说明了什么?

一、突出王夫人还有次子贾宝玉

王夫人在长子贾珠离世后,便在贾府最高权威贾母同意下,将荣府的管家权交给王熙凤,并没有让李纨接手。

这是何故?

是李纨没有管家能力吗?根据书中交代,知书识礼的李纨是有管家能力的,这在她主动担纲大观园诗社社长时就可看出;还有王熙凤生病时,她与探春、宝钗就共同代管了一段时间。

按理,荣府的管家权由李纨这个大儿媳妇接手也很恰当、没什么不妥。但王夫人偏不愿意,其实原因很明了,她还有次子贾宝玉在,需要给他铺路。

"衔玉而生"的贾宝玉,不仅聪明可爱,还是颜值担当,深得贾母疼爱,自小就是贾府的宠儿,在宫中当上贵妃的大姐贾元春也对宝玉这个亲弟弟呵护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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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有这么多耀眼的光环,母亲王夫人自然把他当作心肝宝贝,便有意将荣府继承人的位置留给他。管家权暂时交给王熙凤,不仅仅是王熙凤深得贾母赏识,更重要的,她是王家人,王夫人是她的亲姑姑。

还有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因素,王熙凤是大伯子哥贾赦大嫂邢夫人的儿媳妇,却与他们不对路。正好用她可以平衡荣府大房二房之间的矛盾,将来更有利于次子宝玉执掌荣国府。

所以,长子贾珠离世后,王夫人便对守寡的长媳李纨不再看好。

李纨母子被边缘化,自然就在意料之中。

二、孙子贾兰到底还是远了些

当然,也有一个疑问。尽管贾珠离世,李纨还有一个努力上进的儿子贾兰引以为傲,这可是贾政的嫡长孙,古代母凭子贵,李纨母子在贾府也还是可以逆转的。

想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在太子朱标死后,不就把帝位传给了皇长孙朱允炆吗?不过,这是朱元璋极爱皇太子之故,兼之朱允炆这个皇长孙也深得他喜欢。

而贵族之家的嫡长子贾珠则不可能有这样的幸运:父亲贾政对他没那么疼爱,对孙子贾兰,也没见他有多喜欢。

夫唱妇随之下,尤其是长子贾珠死后,在母亲王夫人眼里,自然还是次子贾宝玉最靠谱。

所以,李纨尽管有儿子贾兰支撑,还是在荣府失去了管事的权利,只得在稻香村里以"稻香老农"的姿态独守空闺,孤寂地抚育贾兰,陪侍小姑读书做女红。

于是,没有安全感的李纨便在书中有了吝啬贪财的形象,哪怕当了诗社社长,也不愿舍出银子"结社",偏要王熙凤当诗社监察御史好在公款中列支活动经费。

在平时生活中,李纨也几乎不化妆,总是装扮素净,整个世界一片灰白的样子。好在儿子贾兰很懂事也有出息,一边认真读书,一边练习骑射,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与水平,与其他纨绔的贾氏子弟判若两人。

饶是如此低调,李纨母子除了经济待遇有所特殊外,被边缘化的境遇并没有实质性的改变,贾兰依旧在贾府是一个影子似的存在。22回还有意给了他一个特写:那年贾府的元宵节,贾政发现贾兰不在,一问说是因为"老爷并没去叫他,他不肯来。"于是,贾府众人便笑他"天生的牛心古怪"。

贾兰当真如此吗?并不见的,极可能是为了彰显贾府冠冕堂皇不认可他进而排挤李纨管家的理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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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兰之所以那么敏感孤僻,不过是他在得不到应有的尊严之下而表现出的无声反抗而已。

后来贾府被抄家后,还是贾兰一举高中,撑起了大厦将倾的贾府。贾兰最终没有辜负母亲含辛茹苦的培养,李纨最后得以"凤冠霞帔"也当上了诰命夫人。

可见,李纨母子当初在贾府被边缘化,并不是李纨没有能力贾兰不可爱,也不是母子俩不具备当家的资格,关键的原因还是贾珠不在了,王夫人有次子贾宝玉可以依靠。

毕竟,在王夫人看来,继承祖业还是选择自己的儿子为好,孙子虽然可以,终究是儿媳妇的儿子,到底还是远了些。

【作者简介】李大奎,七0后,法学学士,贵州湄潭人,文学爱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