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你有多久没带着现金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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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我在上班的路上,路过一家包子店。

看到一个身材佝偻的老人,操着一口不甚流利的普通话对店主说:

“能帮我换5块钱硬币吗?”

也许是在忙,也许是嫌麻烦,店主并没有理会。

老人以为店主没听见,又问了几次,没想到把店主问烦了:

“去去去,别妨碍我做生意!”

那一刻,老人像做错事的孩子,愣在原地茫然无助。

这时,有两三个路人见状,上前询问老人怎么了。

因为老人说话有口音,再加上周围环境嘈杂。

我只能断断续续地听出,好像是老人没有智能手机,但他有一位亲人病了,所以他便想换点零钱坐公交去医院。

看着老人小心翼翼、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本想帮帮他,却突然讪讪地发现自己根本没带现金。

再加上上班打卡就要迟到了。

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离开,可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一直以来,我们都习惯了移动支付的便捷,却很容易忽略:

我们习以为常的一切,对有些老人而言,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2

曾经在网上刷到过一则名为《大家出门还是带点现金吧》的帖子。

发帖人说她在路边发现一个水果摊,摊主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奶奶。

老人一边看摊,一边还在照管怀里的小孙子。

当她挑好水果,准备掏出手机付钱的时候,却听到老奶奶请求她可不可以付现金。

一问才知道,原来老人已经在这里坐了一下午了。

最近天气本来就热,大家都不太愿意出门。

可因为老人不会用智能手机,也根本没有收款码。

好不容易有人光顾,最后也没卖出去几单。

看到她犹豫的样子,老人以为她不想买,又连忙说:

“小姑娘,我可以再送你两个桃子,这桃子可甜了,行吗?”

短短一句话,却听得人无比心酸。

他们在本该颐养天年的年纪,还要为了生活,风雨无阻,摆摊赚钱。

却因为跟不上时代的步伐,被拒之门外。

作家菲利普·罗思在《每个人》里写过一句话:

“老年不是一场战斗,而是一场屠杀。”

这场屠杀,每个人都无法幸免。

时间是残忍的,不仅带走了他们身边熟悉的故人,连同他们所熟悉的那个时代,也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剩下他们留在原地,举步维艰。

如今出门在外,取而代之的是无处不在的自助服务机、扫码预约。

于是,他们显得无助、困惑,只能小心翼翼地摸索,可还是处处碰壁。

之前看过一则新闻,无锡火车站,一名70岁的老人,被迫在火车站躺了3天。

他抢到了车票,却因为拿着老年机,不能智能登记,一直无法乘坐火车回家。

医院大厅,一位大爷陪老伴到医院看诊。

他一个人面对繁琐复杂的手续,在挂号机前,紧张到双手颤抖、头上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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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

“现在社会,老人的每一次出门,都需要鼓足勇气。”

可遗憾的是,还会有人,让他们伸出的双手,最终落空。

3

还记得辽宁抚顺那个被赶下公交的老人吗?

视频中,一位老人因为只能提供纸质登记、无法用智能机登记,被司机拒载。

争执中,两人僵持不下。

车上的乘客因为等待,变得不耐烦,甚至出言指责:

“你还是下去吧,耽误人上班!”

“你不能为老不尊,这么多人都指着你呢。”

面对全车人的攻击,老人始终紧紧抓着扶手,显得茫然又无助。

直到有人说要报警,他才无奈离开。

事情发酵到网上,有人气愤,有人同情。

这其中,我还听到这样一种声音:

“老人应该学习,要跟上时代,不然活该被淘汰!”

可说这些话的人,有没有想过,这种看似正确的建议,对老人而言,显得无力又苍白。

网上有一段老年人在车站出行的经历,被制作成VR视频。

观众可以通过头戴式设备体验瞬间“老去”:

你会感觉到自己视力模糊、听力有限、手指不灵活……

而在这种状态下,你要抓紧时间进站。

火车就要开了,周围人来来往往,却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

体验结束后,节目组问了年轻人3个问题:

“如果这对老人是你的父母,你有什么感想?”

“如果当你老了面对这种情况,你会有什么感受?”

“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你会上去帮忙吗?”

毫无例外,所有人都沉默了。

很多时候,有些事不是单凭努力就能做到的。

随着年龄的增加,衰老无法避免,有心无力会成为生活的常态。

我们的确需要认清这个时代,拥抱这个时代。

但靠着运气坐上了时代巨轮的人,千万别去嘲讽还在岸上的人。

如今的老人们无所适从,谁又敢保证,当我们老去后,又该何去何从?

4

作家周大新说:

“每个人都觉得衰老离自己很远,但其实不知不觉就老了。”

一代人终将老去,今天是他们,明天是我们。

而一个文明的社会,应该有让人跑起来的自由,也有让走得慢的人,从容生活的自由。

科技是冰冷的,但人是有温度的。

停下来,回头看看他们,慢一些,等一等他们,耐心些,教一教他们。

随之而来的,还有陪诊师等新兴职业,可以帮助他们预约、取号、候诊、检查。

对于走在人生边上的老人们,最大的关爱莫过于,在他们需要的时候,伸出手来搀扶一把。

我们在生活中能做的,就是给老去的他们多些细心、多些用心、多些耐心。

比如,从今天起,随身带一些现金出门,遇到需要帮助的老人,就可以伸出援手;

另外,多抽出时间陪陪父母,带他们去见识、学习新事物,别让他们感觉被时代抛弃。

毕淑敏在文章《孝心无价》中说:

“我相信每一个赤诚忠厚的孩子,都曾在心底向父母许下‘孝’的宏愿。

相信来日方长,相信水到渠成,相信必有功成名就衣锦还乡的那一天,可以从容尽孝。

可惜人们都忘了,忘了时间的残酷,忘了人生的短暂,忘了生命本身有不堪一击的脆弱。”

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老去的那一天,看看老人的今天,就是明天的我们。

善待今天的老人,就是在善待明天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