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1997年的那个夏天,台湾民众听闻一架飞机被劫持降落大陆的消息,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究竟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阴谋,还是个人行为失控?而这名劫机者,真的就只是一个心态失衡的犯罪分子吗?

千头万绪中,一个中年男子被押上法庭,人们这才慢慢拼凑出一个跨时代的劫机史诗——

那是一个满怀理想却备受打击的空军中校,一次聚会让他看清这个世界的虚伪,于是他决定孤注一掷,不管代价有多大,他都要飞去心中的理想国......

一位劫机犯究竟要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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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赋异禀,成为中校

1955年,在台湾基隆,一个身着粗布衣服的妇人抱着襁褓中熟睡的婴儿,喃喃自语:“孩子,祖辈的血液会流经你的血管,你一定会成为一个不同凡响的人,为我们家族光官加荣誉......” 那个婴儿,就是本文主人公刘善忠。

这位妇人就是刘善忠的奶奶,她是一位出生于湖北的迁台者,歪歪扭扭地一手带大了孤儿刘善忠。一贫如洗的他们一直在基隆城市最边缘生活,但刘奶奶坚信,刘善忠总有一天会飞黄腾达,成为这个家族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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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善忠天资聪慧,记忆力惊人。从小他总是能够轻易记住老师讲授的知识,不用刻意死记硬背也能考出全校第一名。

那时候他的梦想很简单,就是要考上台大医学院,成为一个和蔼可亲的医生。奶奶听了这个梦想,开心地打趣:“要不然我们小高材生直接做部长得啦!”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台湾随时可能被大陆攻占的阴影始终笼罩着这个小岛。1978年,23岁的刘善忠毅然参军入伍,那是一种保卫家园的使命感。奶奶虽然担忧,也只能勉强祝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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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20多岁的刘善忠凭借过人的语言天赋被分配到了情报部门,负责接收和分析敌情信息。

这也是军队和国家赋予他的第一个机会,一个崭露头角的舞台。刘善忠积极努力工作,确实也交出了让上级惊喜的答卷——在短短几年时间里,晋升迅速。

1978年,刘善忠进入了名为“心战”的机密部门,这是隶属台湾军方的一个专门搜集大陆情报的机构。里面的成员需要接受严格的保密和反侦察训练,任务就是策反在大陆的台籍特工,从而为台湾政府获取最新最准确的大陆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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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善忠在这里工作了7年。台湾方面封锁了与大陆的一切交流管道,他每天接收到的只有军方允许发布的信息。

但是这位机智聪慧的情报专家还是从片面数据中分析出了大陆方面一片繁荣景象的真相,这与台湾政府宣传的形象截然不同。

有时候刘善忠会站在窗前望向窗外——那是基隆港口,远处就是大陆的方向。他会想,我们都是中国人,语言文字一脉相承,台湾就在大陆的怀抱中,我们本属一个整体,现在却被生生割裂开来......年轻时的他脑子里总有这样一种模糊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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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疑虑一直搁置在刘善忠心底,直到34岁退伍为止,他已经是空军系统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获得了中校军衔。那时候他已经度过了人生最好的一段岁月,然而他并没有什么名利感或成就感。

回到家乡,他发现基隆城已经日新月异,那些低矮破旧的瓦房依稀可以看出曾经的模样。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发愁着房贷和子女教育问题。刘中校常常会在玉泉山公园的长椅上发呆,不知是在怀念曾经还是在对比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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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开军队后,这个世界开始抛弃他

1995年,已经离开部队多年的刘善忠迎来人生第一个重创。

刚34岁光阴正好的时候,他主动从军队退役转战新闻界,希望发挥自己过硬的语言组织和写作能力。

只几年时间,他从一名普通编辑摇身晋升为主任,成为台湾知名报社的领军人物,跃升为中产阶级,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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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好景不长,历练丰富的刘善忠触动了某些有势力人士的利益,这些人眼红他的快速上位,联合起来向媒体总编辑施压,诬陷他的新闻报道“政治立场偏颇,涉嫌渗透大陆思想”。这在当时的紧张对峙氛围下,无异于政治犯。

于是,41岁正值壮年的刘善忠一夜之间失去了辛苦打拼多年的事业,再无立足之地。这样的打击任谁都难以承受。

“呵,41岁的人了,简简单单的工作还做不好,不如就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吧!”这是刘善忠离职前公司领导一脸鄙夷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每每想起还是令他的心蒙上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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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惨的是,当时台湾正处在一股强烈的本土意识抬头时期,来自外省的刘善忠更是遭遇歧视,被人骂是“共匪”、“汉奸”。在这个曾让自己热血沸腾的地方,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漠然。

刘中校无奈之余开始频繁梦回到几十年前的部队生活。那时虽然条件艰苦,但战友们彼此信任,打打闹闹总是其乐融融。

大家生死与共的情谊是真挚的,不是这般虚与委蛇。刘善忠开始情不自禁想念起那个风雨同舟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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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报应吧,我当年为这片土地卖命,现在反倒被它抛弃。刘中校时常一个人在家门口长吁短叹,点起一支又一支香烟。烟雾缭绕中,他的大脑反复盘旋同一个念头:我真的老了,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容身之所。

就在这时,曾经并肩作战的数十名老战友忽然发来一纸聚会邀请。本以为这样的机会可以重温友谊、敞开心扉倾诉,没想到当晚的“叙旧会”更像一群中产阶级子弟的富家局。

“哟,这不是刘中校吗,怎么混得这么惨?家里一定口袋空空的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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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可还记得咱们当年训练时候你一个人顶俩,那酷劲儿啊!现在还是那副德性吗?”

刘善忠默默地坐在角落,牙根都快咬碎了。这就算老友之交吗?大家眼中看到的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老东西;我以为的兄弟情比金坚,其实不堪一击。刘善忠整个心如死灰。那一晚,他彻底认清了这个世界的虚伪与残酷。

后来,刘中校逐渐淡出以往朋友的生活圈子,不再参加这样那样的酒局。生活费用捉襟见肘的他,只能住在基隆城最廉价的城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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