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学思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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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中,贾府中有四位小姐,一个是元春,一个是迎春,一个是探春,一个是惜春。她们名字的第一个字合起来是“原应叹息”。

四姐妹各有各的性格。有的软弱,有的内秀,有的志向远大。

其中可叹的就是探春。探春的出场非常简单,是林黛玉初到荣国府的时候。在奶妈丫鬟的簇拥下,贾府的三姐妹来了,其中有一个是俊眼修眉,顾盼神飞,文采精华,见之忘俗。但是,从这之后曹雪芹对探春就没有多费笔墨来描写。

那么,在贾府的仆人当中,对探春的印象又是如何呢?

一、探春的性格与别人对她的印象反差太大

在《红楼梦》第55回“辱亲女愚妾争闲气,欺幼主刁奴蓄险心”一回中,因为王夫人安排让李纨协理贾府事务。但是李纨是个尚德不尚才的人,王夫人便命探春协助李纨处理。

贾府的仆人们先听见李纨主办,个个心中暗喜,因为李纨是个厚道多恩的人,自然比凤姐儿好搪塞,添了一个探春,都想着她不过是个未出闺阁的年轻小姐,且素日也最平和恬淡,因此都不在意。

从这里可以看出,贾府的下人们一开始对这个未出闺阁的年轻小姐探春是没有放在眼里的。在职场中,我们也常常会看到这样的情况。一个新人初来乍到,走上领导岗位,况且又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子,资格较老的员工往往会出难题来考验一下这个人。

在贾府中也不例外,但是探春毕竟是探春,她虽然在没有管理事务的时候表现出的是一个恬淡、与世无争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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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一朝权在手,便把令来行。探春的舅舅赵国基死了,需要赏给银子办理。但是大管家吴新登的媳妇却给探春出了个难题。吴新登媳妇心中是这样想的,若是在凤姐面前,她早已献殷勤,说出许多主意,又查出许多旧例来让凤姐挑选施行。如今她藐视李纨老实,探春是个年轻的姑娘,所以只是说出这一句话来试探探春有什么主见。

贾府本来有旧例,像这样的事情,本该赏一定的银子。但是吴新登媳妇却偏说忘了,来刁难探春。于是,探春斥责了吴新登媳妇,说你办事办老的还不记得,倒来难我们。说的吴新登媳妇满脸通红,然后探春查明了旧账,决定照旧例赏钱。

吴新登媳妇被探春斥责的满脸通红,转身出来,众媳妇们看了都伸舌头。觉得探春真的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物。

二、探春心细如发有魄力

探春自己曾说,我但凡是个男人,可以出得去,我必早走了,立一番事业,那时自有我一番道理。

我们在生活中常说,认识一个人,观察一个人,要看她的表现,尤其要从细节上来看。

贾母领着众人到清虚观的时候,张道士送给贾宝玉一盘子金玉玩器,其中有一只赤金点翠麒麟。贾母伸手拿在手里,若有所思的说道:这样东西好像是我看见谁家的孩子也带着一个的。于是薛宝钗在旁边说:史大妹妹有一个比这个小一些。

贾宝玉听了这话后便深叹自己粗心大意,竟没有见到史湘云带着这件东西。

这时正在一旁的探春笑着说了一句话,说宝姐姐有心,不管什么她都记得。

从这一句普通的说话中,我们可以感受到,探春有相当精细的观察能力。薛宝钗和探春都是非常聪明的女子,从这里可以看出,探春其实对大观园里的每一个人,她内心都有自己的看法和观察。

探春的有魄力,还表现在贾赦追逼鸳鸯为妾的事件中。

鸳鸯不愿作贾赦的小妾,在贾母面前哭诉。贾母气得浑身打颤,当着众人,不顾王夫人的脸面,把她责备的不敢还一言。在贾母的气头上,谁也不敢多言的时候,正在窗外的探春走进来,对贾母说,这事与太太不相干,大伯子的事,小婶子如何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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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这几句话立刻就把贾母的怒气祛除了,觉得自己老糊涂了。大家都从刚才非常严肃的氛围中解脱出来,重新畅谈起来。

而且她还率先发起大观园中的诗社。在写给贾宝玉的信中说,孰谓莲社之雄才,独许须眉;直以东山之雅会,让余脂粉。表现了探春的志向和抱负。

而且探春也非常严于律己,平时吃个小菜,也让丫头拿着钱去厨房买,绝不赖账。管教丫头也非常严格,从不出差错。

三、时势造英雄,贾府没有探春施展才能的环境

在抄检大观园一节中,探春毫不慌张,命丫环秉烛,开门而待。而且告诉凤姐等人:我的丫头自然都是些贼,我就是头一个窝主,既如此,先来搜我的箱柜,如她们所偷来的都交给我藏着讷。然后让丫头把自己的箱笼一起打开。说,我的东西许你们搜,要搜我的丫头,这不可能,我远比众人歹毒,凡丫头所有的东西我都知道,都在我这里间收着。

但是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欺负探春是庶出,又是一个姑娘,仗势欺人,当众向前拉起探春的衣襟,故意嘻嘻的笑道:姑娘身上我都翻了,果然没有什么。

面对这种放肆的,带有侮辱性的搜身,探春一巴掌打在王家的脸上。

文学评论家何其芳先生说:像这样一个聪明的,有过人的才干的女孩子,如果生长在合理的社会里,她的才能得到充分的发展,是可以做出许多有益于社会的事情的。

古人常说,时来风送滕王阁,运去雷轰荐福碑。在贾府中,却没有探春施展才能的环境。

她对贾府的现实环境发出了满腹愤慨的声音:咱们倒是一家亲骨肉呢,一个个像乌眼鸡似的,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吃了你。我说倒不如小户人家,天天娘儿们欢天喜地,大家快乐,我们这样人家,人都看着我们千金万金何等快乐,殊不知这里说不出来的烦难更厉害。这样大族人家若从外头杀来,一时是杀不死的,这可是古人说的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必须先从家里自杀、自灭起来才能一败涂地呢。

可惜的是,《红楼梦》的80回之后原著关于探春的命运,我们不知道了。但是从第五回贾宝玉梦游太虚幻境的时候,暗示了探春的命运。

有一幅图画是画着两人放风筝,一片大海,一只大船,船中有一女子,掩面涕泣之状。而且有四句题诗,后两句这样写道: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探春这样一个有才华,有魄力,有能力的女子,最后的命运显然和她自己的憧憬和梦想是有差距的。这又怪谁呢,怪只怪,她生在了贾府那样的一个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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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学思知行,某市党史学会会员,县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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