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被人摆弄的傀儡,臧式毅也受了不少的窝囊气,为求自家的安全与富贵,他一直隐忍着,然而臧式毅也有忍耐不住的时候。

1934年12月末,当时关东军司令官南次郎让他以民政部大臣身份去日本访问,他只好遵命,率人先后去了东京、热海、京都、伊势、奈良、名古屋、大阪、广岛等地。

他在东京受到了日本宫廷、内阁总理大臣冈田启介以下各大臣并有众多朝野人士的热情欢迎,很使臧式毅享受一国使臣的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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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产生了一个错觉,感到日本国政府是友善的,很尊重“满洲国”,只是关东军有些人太强横跋扈,日本国内可能还不知晓,于是臧式毅按拣不住,在德富苏峰主持的新闻界招待茶话会上,找到发泄的机会,发了一大通议论。

他当场明确提出了日满协和亲善中存在的问题,认为在满洲的日本人与满洲人互相疑惧不信任,并且说:“日本人对满洲人多疑,满洲人对日本人多惧,这是日满亲善的障碍,出现这种情况的原因在于:日本人对满洲人不放心,不放手,凡事都要自己做,这象拉人力车一样,在天黑,路不平,又不认识路的情况下,日本人还要自己拉车,当然车就要翻了,为什么不能放手让满洲人去拉,让满洲人去做,自己光站在指导地位指导呢?”

臧式毅讲这些话的本意还是从维护“日满亲善”出发,提出建议,但客观上不仅触动了关东军专横独霸的神经,更因为直接指向日本政府对伪满控制的根本方针,引起了方方面面的不满。

从此,这位很有总理大臣入选资格与希望的人物,逐渐失了宠,臧式毅和关东军的政治蜜月到此结束了,他的地位开始受贬。

不过,关东军碍于他是过去东北政界的头面人物之一,在众汉奸中,尚有一定威望,人也算基本听话,不能把他贬得太低。

于是在1935年夏季,伪满中央政府进行人员大调整时,他和熙洽一起被削掉了实权,调到伪参议府任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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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议府”,按伪满《帝国组织法》规定,直接隶属于伪皇帝,伪皇帝将法令案件咨询伪参议府,经伪参议府讨论通过后,再由议长奏请皇帝以勅令公布之。

可见,伪参议府只是伪皇帝的咨询机构。溥仪本人就是最大的傀儡,所谓咨询,纯粹是走过场。

参议府开会,又咨询,又表决,煞有介事,其实这一切都是在演戏,只不过关东军想通过参议府这一表决机器,使通过法律法令的傀儡戏演得更真切而已。

哪知戏外还有戏,每当关东军感到所提法案有可能引起参议们争议时,参议府日籍副议长就会被伪总务长官找去二人共进工作午餐。

席间,伪总务长官向副议长打了“请关照”的招呼,届时在咨问表决时,副议长将左右会场,臧式毅身为议长--会议主持人,也要看总务长官和日籍副议长的脸色行事。

显然,“议长”名位不低,但是个仅向皇帝负责的闲职。关东军这一着很绝,对臧式毅来个明升暗降,让他有话说不出,自己只好解嘲地说,这“倒也清闲自在”。

他确是自在了一周上两次班,开两个会,拿着1500元的月薪,外加一年9000元的奖金,生活可谓优裕,也够悠闲自在了。

然而由他主持的这两次参议府会议却令人不自在,这是在关东军的摆布下,由他开动参议府这架咨询机器,通过了一个又一个涂炭人民的反动法令。

臧式毅如此自觉地帮助日本侵略者在政治、经济、军事、文化各方面,全面推行殖民奴役统治,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