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和百万大裁军同样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是1985式军服换装行动,这款军服在解放军历史上仅换装3年,但它带来的影响和变革非常大,为87式军服的出世奠定基础。
凡变革必有反对声,不少退休老干部、老将军觉得新军服不符合解放军官兵平等的追求,很不满意,许世友将军也因为退休将军不给换新军装感到很不满。
投身革命生涯
16岁那年,许世友在湖北省防军担任连长,结识了一位同乡好友付梦贤。
付梦贤是一位秘密共产党员,他看中了许世友的能力和胆识,积极动员他加入红军,对许世友说:“老许,我看你也是反对地主剥削的,要不然我们干脆赶往麻城参加红军吧!”
许世友听到这个建议后,立即表示赞同,决定与付梦贤一起行动,他们在当晚制定了详细的行动方案,约定在午夜时分在集市上碰面。
好巧不巧,在他们决定离开的时候,刚好被一个外号叫“惹不起”的司务长发现,这名司务长平时就喜欢克扣军饷、欺压普通士兵,许世友便决定在离开之前杀死这名罪大恶极的司务长,以绝后患。
当天晚上,许世友展现出了极高的机智和勇气,成功地杀死了“惹不起”,然后与付梦贤在集市上碰头。
许世友借此机会成功地从国民党军队中逃离,返回家乡湖北省,因为经历过地主恶霸的欺凌和剥削,许世友回家乡后致力于带领广大农民反抗地主剥削阶层,他被推选为农民自卫队的队长。
在黄麻起义中,许世友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和智慧,成为起义军中的佼佼者,短短的三年时间里,从一个普通的士兵逐步晋升为团长职务。
在波澜壮阔的土地革命时期,许世友凭借其卓越的军事才能和勇气,多次参与豫鲁苏皖地区的反“围剿”斗争,以及川陕苏地区的反围攻作战和艰苦卓绝的长征。
在那段充满硝烟的岁月里,许世友凭借其精湛的武艺,多次参加敢死队,以雷霆万钧之势屡建奇功。
有一次红四方面军攻打黄安城,当敌人城墙防线出现缺口的时候,许世友果断带领红军战士向缺口冲去,他手持大刀和敌人展开激烈而血腥的肉搏战。
反复冲杀之下,敌人溃不成军,最终被许世友部全歼,这一英勇事迹使他在红军中崭露头角,赢得了“大刀团长”的威名。
1932年,中央红四方面军在湖北、武汉交界处的漫山关遭遇国民党反动派的围攻。
千钧一发之际,许世友毫不犹豫地接下掩护大军突围的重任,指挥一个团的兵力从北山口进攻,挥舞着大刀,以猛虎下山之势为全军撕开一条血路。
许世友参加革命后,始终坚定为共产主义事业而奋斗的信念,但国民党军队不肯放过这个信念始终如一的革命战士。
反动派多次派人抄家,逼得许世友的母亲被迫离开老家四处乞讨为生,当许世友在一次行军过程中看到沿街乞讨的母亲,顿时泣不成声。
他重重地跪在母亲身前,哭泣道:“儿子不孝,让您老人家受我连累,一把年纪还要吃这么多苦,实在是我的错。”
但许母从来没因此怪罪过儿子,反而一个劲安慰许世友坚持革命,把反动派都赶跑,正是这段感人的亲情促使许世友向党中央申请为自己特批葬礼。
85军服设计起源
从小就深受地主剥削阶层的压迫,让许世友内心对任何可能存在阶级的行为都非常不满,比较具有代表性的就是他身上怎么穿都穿不腻的65式军服。
这款军服承载了一代中国人的回忆,是当时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国革命的显著象征,也是中国正式废除军衔制后的一种军服。
65式军服的设计独具特色,它以简朴大方的风格和无肩章的设计赢得了广大官兵的喜爱,这种设计使得官兵们能够更加平等地相处,消除了以往军衔制度带来的隔阂。
它代表了当时中国的一种革命精神,强调平等和简朴,打破了旧有的阶级壁垒。
然而,这种设计也带来了一些问题,由于没有肩章,人们往往无法轻易区分出军官和士兵,因此口袋的数量成为区分官兵身份的重要标志,四个口袋的65式军装被称为“干部装”,成为高级军官的象征。
这种标志虽然不正式,但在当时的社会环境下,它形成了一种非正式的等级制度。
进入80年代后,中央军委开始商议恢复军衔制度。
这是因为,在许多与外国的交流中,由于没有军衔,往往无法确定派谁去参加会谈,这给外交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因此,恢复军衔制度的呼声越来越高,但65式军服的设计已经深入人心,成为那个时代的象征,也成了许世友等老一辈革命家的最爱。
一方面是对外交流的迫切需要,一方面是改革开放带来的冲击,改变解放军原先款式单一、样式呆板的服装,开发出一套能代表新时代下中国军人面貌的军服势在必行。
1974年1月,中央军委正式批准关于解放军服装改革的计划,原本的设想是在1985年恢复军衔制的同时进行全军换装,故而取名叫85式军服。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比恢复军衔制更要紧的是百万大裁军,无论是中央军委还是地方部队都需要把去大部分精力集中在裁撤哪些军队上,恢复军衔问题自然只能先放一边。
带来的改变就是85式军服换装照常进行,但上面不做任何佩戴军衔的识别标志。
这款本来应该正式推行开的军服最后成了一种过渡性质的服装,在设计上进行了大量简化,比如没有常服和礼服的区别,而且也没有制式作训服,仍然保持单一军服体制。
不过新军服还是给军队的精神面貌好好提振了一把,官兵对新式军服出奇满意,这也为后来的87式军服的研制打下良好基础。
许世友支持军委工作
85式军服的换装行动在军队内部没有引起太多波折,但在军队之外却闹起不小的事情。
许世友将军此时已经退休在家养身体,但他退伍不褪色,每天穿的衣服还是那套65式军服,家里甚至连一套便服都没有。
平时不管出门干什么,都是一身军装走天下,下部队、开会议、见外宾他都以军装示人,展现了他威武的军人气概。
许世友总是喜欢穿着旧军装,那种板板正正、经过多次洗涤和磨损的军装,这让他感到非常自在和舒适。
反而对于那些全新的、刚刚发放的军装,他总是觉得穿上身很别扭,感觉不舒适,每当发了新军装,他都会让公务员先洗两水,揉搓软了之后才肯穿上。
大概是嫌麻烦,穿上军装后许世友就不肯轻易换下来,一直到时间久了,领口、袖口等地方都是汗渍油渍,才会脱下来换洗。
几十年的军旅生涯,已经深深地影响了许世友的生活方式和行为举止,形成了他独特的军人风格和情结。
对于65式军服的淘汰,刚开始许世友将军很不满意,他觉得这是在抛弃官兵平等的原则,刻意划分军队内阶层,好在许多老战友过来劝说,才让许世友不再抱怨。
想通了的许世友到南京市一个军工被服厂里面定做新式军装,他问服装师:“这套新军装能不能在一个星期里做好?”
服装师向许世友保证,一定会在一个星期内完成新军装的制作。
可这套新式军装许世友从来没有去拿,因为在这期间中央军委出了一条新的指示。
“85式军服的换装行动仅限在军队内部,所有退居二、三线的老同志不需要换新军服,统一发服装费作为补偿,谁都不能搞特殊。”
许世友听到消息的那一刻人直接炸了,革命一辈子,当了几十年的兵,现在连套新军装都穿不上还有什么意思。
与此同时其他在南京担任过军队领导职务的老同志,也纷纷给许世友打电话抱怨穿不了新军装的问题,希望他能代表大家向中央军委反映一下。
军委办公室里,看着昔日的革命战友许世友脑子里转不过弯,领导苦口婆心地说:“一套军装贵不贵?不贵,对于你们这些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同志,发几十套新军装都不过分,但这么一来规矩就乱了。”
“你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同志,应该知道军队讲规矩的,把规矩立好以后做什么事都事半功倍。”
许世友被中央军委领导的这番话给说动了,他深刻意识到作为军人不应该被局限在一套军服上,他不再要求换新式军装,仍然穿着那套旧式军装,还让工作人员摘掉红领章和红帽徽。
穿旧军装举行葬礼
1985年10月22日,一代传奇名将许世友因病魔缠身而离世。
他曾是一位令敌人闻风丧胆、驰骋沙场几十年的三星上将,身着那身没有领章和帽徽的旧式军服,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一时间让人觉得怎么看都横竖不顺眼。
人们几乎不约而同地发出了这样的声音:“不能让许世友就这样走了!”
大家都想让这位为国征战多年的老将军身穿军装体面离世,可中央军委的规矩既定,谁敢擅动。
规矩就是规矩,最后治丧办公室的领导从其他地方打听来一个办法,算是勉强把事情搞定。
江苏省军区在更换新式军服行动后,有一位老首长因病离世,这位老首长的治丧办公室提出便装火化的意见,但这遭到家属的强烈反对,当了一辈子的兵哪能便装离开。
最后军区向总政治部打报告申请,询问是否可以让逝世者穿旧式军装火葬,对此总政治部的意见是不支持、不鼓励、不反对。
而这名老首长,也成了解放军85换装后第一个身穿旧式军装火化的人,许世友将军的遗体便参照他的例子进行处理。
在准备许世友将军的遗体告别仪式前,有专业的化妆师负责为他的遗体进行化妆。
这是一个庄重而神圣的任务,需要以极高的专业素养和细心来确保遗体以最好的状态呈现,化妆师为许世友穿上了一套特意由军区司令部管理局在三五O三厂定做的全毛旧式军装,其目的是尽可能展现许世友将军生前的威严和形象。
然而,由于遗体水肿和注射了防腐剂,这套全毛旧式军装的上衣显得有些紧,风纪扣无论如何都没法扣上。
这个情况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因为这显然不符合许世友将军一生穿军装的习惯,也无法对他的亲友们交代。
在这个关键时刻,殡仪馆的化妆师展现出了他的机智和果断,他操起一把剪刀,从后面将领口剪出一个“豁口”,使得上衣的尺寸变得合适。
这个“豁口”虽然看起来似乎是一个瑕疵,但实际上,它是为了尊重许世友将军生前的习惯和尊重告别仪式的庄重性而做出的无奈之举。
许世友将军的葬礼和其他国家领导人不太一样,他为了弥补当年因为闹革命无法在母亲面前尽孝,临终前向党中央申请土葬到母亲坟边,以尽孝道。
1985年11月9日清晨6时,随着朝阳的升起,一场低调而庄重的葬礼在青山的山腰处悄然展开。
南京军区副参谋长范志伦同志亲自主持这场仪式,他站在墓穴前,简短致辞后宣布入殓仪式开始。
十多名身材魁梧的士兵和民工们犹如铁塔般伫立,他们敏捷地用三根木柱在墓穴上支起一个三脚架。
随后,八根粗大的尼龙绳从三脚架顶端挂下来,一口楠木棺材从解放牌卡车上被缓缓吊起,再慢慢移进墓穴。
这口楠木棺材是由广州军区党委赠送的,许世友将军的家人自制的一口红松棺材作为遗物存放在山下故居里,供人纪念。
参考文献:
《许世友和他的一家》
《许世友将军的革命生涯与爱国情怀评析 》 杨永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