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叫爸爸呀。”
年轻的母亲带着女儿探望监狱中的丈夫,小女孩看着穿囚服的父亲,吓得连连后退。
男子本想伸手摸摸女儿,却也只能颤巍巍地把伸出的双手放在背后。
女儿害怕的模样刺痛了他的心脏,他对自己所做的一切后悔莫及。
这位正在服刑的男子是毛主席的侄儿毛远新,因为重大错误,被判刑17年。
毛远新进监狱的时候,女儿还未出生,所以女儿对他极陌生。
毛远新
因他缘故,女儿在10个月大的时候,双耳失聪。
女儿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心如刀绞,出狱后把所有爱都给了女儿,尽力弥补之前的亏欠。
毛远新为什么会坐牢?他的女儿为什么双耳失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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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毛主席一起生活
“大伯,你的下巴处为什么有一颗大痣呢?”
小时候的毛远新就是一个小调皮,最爱问毛主席的痣从哪里来的,毛主席也不生气,听到他的问题,总是哈哈大笑。
和毛主席生活的那段时间,是毛远新非常快乐的时光,毛主席把他当作亲生孩子养育,吃穿用度与家中其他孩子一致,甚至对他更加喜爱。
李讷为此吃了不少醋,多次在毛主席的面前发出控诉:“爸爸,你在家里大家总是先考虑远新,再考虑我。”
看见李讷气得圆鼓鼓的小脸,毛主席轻轻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弟弟。”
毛远新比李讷小半岁,两人关系很好,毛远新到家的第一天,李讷就拽着他在大院里玩游戏。
李讷不是一个多话的孩子,在毛远新面前却十分活泼,一张小嘴总是叭叭说个不停。
其实李讷并不介意父亲疼爱远新弟弟,有时候孩子气来了,偶尔抱怨两句罢了。
毛主席外出散步,总会带着李敏、李讷、毛远新,几个孩子和毛主席一起看过宽广的北戴河,逛过端庄的颐和园。
他们就像毛主席的小尾巴,很爱跟在毛主席屁股后面。
由于毛远新年龄最小,长的也最慢,两个姐姐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小豆豆”。
毛远新觉得“小豆豆”不符合他的情况,他是一个男子汉,根本不是姐姐口中的软弱小孩,只要李讷一喊他“小豆豆”,他就急着反驳,姐弟俩脸上的小表情经常把毛主席逗得合不拢嘴。
上小学后,两人依然闹腾,每隔一段时间,毛远新就和李讷比身高,每次他都不服气,他比姐姐吃得多,每天活动量也比姐姐大,可就是比姐姐矮。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比李讷高了,开心得满院子撒欢。
毛远新是个苦命孩子,他的父亲毛泽民是毛主席的二弟,并在毛主席的影响下,于1921在长沙参加了革命。
农民出身的毛泽民通过自身努力,掌管国家财政大权,协助毛主席创立了中华苏维埃国家银行,并担任行长。
表现出色的毛泽民在红军到达陕北后,被任命为国民经济部部长。
1938年,在组织的安排下,毛泽民前往新疆工作。
大美新疆瓜果飘香,忙碌一天的毛泽民总爱吃上两颗葡萄。
朱旦华也爱吃葡萄,那时她刚毕业,由于工作原因结识了毛泽民。
她之前听说过毛泽民的大名,知道他不仅是毛主席的弟弟,还是智慧过人的党员。
起初,她怀着忐忑的心情与毛泽民共事,很怕工作中出现纰漏,耐心的毛泽民对待新同事很友好,打消了朱旦华的顾虑。
日久生情的两人举办了简单的婚礼,没有酒席,没有婚服,只有新人脸上洋溢的幸福笑容。
弟弟结婚是一件大事,毛主席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特意写了一封信祝贺弟弟大喜。
婚后第二年,两人拥有了爱情结晶毛远新。
太平日子没过几天,毛泽民被敌人残忍伤害,妻儿也被抓进监狱,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中深受折磨。
党中央为损失一名强将感到心痛,奋力营救朱旦华、毛远新。
听说弟弟的噩耗后,毛主席总会想起和弟弟在农村一同长大的场景,不免悲从中来,一个人呆坐着。
毛主席能否走出失去亲人的悲伤?
苦命的孩子
1943年,母子两人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朱旦华带着儿子到延安寻找毛主席。
毛远新看见大伯后立刻扑进大伯怀里,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拉着毛主席的手笑着问道:“大伯,你为什么有两个名字?又叫毛泽东,又叫毛主席?”
毛主席的忧伤被侄儿的笑容冲淡,他摸着侄儿的小脑袋回道:“很多人都有两个名字。”
朱旦华接住了话头:“远新,你也有两个名字,你还有一个名字叫做小调皮”。
一段时间后,组织安排朱旦华参加妇女工作,儿子无人照看,她只能带着孩子参加会议,同事看见后觉得总这样不是办法,建议她把孩子送到毛主席身边。
毛远新在大伯家生活的很快乐,一开始喊毛主席“大伯”,后来跟着李讷他们一起喊毛主席“爸爸”。
彭老总十分心疼毛远新,一见到他就喊“乖儿子”。
彭老总在朝鲜战场打了胜仗,当地老百姓感激我国的援助,送给中国战士许多当地特产,其中就有自家种的花生。
前排:彭老总、周总理、朱德
彭老总坐火车回国时,抓了一把花生放在口袋里,他到中南海向毛主席汇报情况时,刚好看见了毛远新,立马把口袋里的花生拿了出来,眼含热泪说道:“这双眼睛,一看就是润莲的孩子(润莲是毛泽民的字),乖儿子,吃点花生吧。”
毛远新成绩不错,被保送到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他高兴地将消息分享给大伯,毛主席悠悠说了一句:“自己考的才厉害。”
他觉得大伯言之有理,认真准备了高考,凭借真才实学考进前清华大学无线电系。
为了隐藏真实身份,毛主席给毛远新起了一个新名字“李实”。
此后,“李实”的名字陪伴了他一生。
大一放寒假,毛主席出差时带上了毛远新,在外地,毛远新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儿时玩伴。
几个小伙都在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朋友希望毛远新也能到这所学校学习。
毛远新询问了毛主席的意见,毛主席表示只要大学接受他,一切由他自己决定。
毛远新兴冲冲地联系了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的老师,老师同意他转学。
毕业当年,毛远新响应国家号召,到广阔的农村劳动,与当地老百姓同吃同住同干活。
1972年,毛远新和女工全秀凤结婚,侄儿成家立业是一件大事,毛主席感慨良多。
毛远新政治才能出色,1975年他担任沈阳军区政委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2月份的沈阳滴水成冰,人在冰天雪地走段路,头发、眉毛都会结冰,在如此寒冷的情况下,毛远新却让所有老百姓睡在冰冷的大马路上。
从1974年开始,辽宁地区经常发生一些小地震,前期地震震级不高,老百姓没放在心上,然而随着地震发生的次数越来越频繁,毛远新发现震感越来越强烈。
1975年2月4日,地震局打了一通电话,电话内容大致是营口一带地区会有一场大地震。
地震随时会发生,毛远新来不及请示中央,紧急把群众撤离到安全的大马路。
其他同事觉得这样做风险很大,工人都在大街上,工厂没人,只能停工,老百姓也会觉得外面寒冷,怨声载道。
毛远新还会撤离群众吗?
尽力弥补女儿
毛远新顾不了太多,一锤定音:“有任何问题,我都会负责到底。”
干部不再犹豫,挨家挨户积极动员老百姓,当晚,一场7.3级大地震袭来,好在提前做好了准备,损失不大,10万老百姓安安全全。
毛主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后,夸奖了毛远新:“做的不错。”
就是这样一位为民着想的领导,终究因为政治欲望迷失了方向,铸成了大错。
毛主席病重期间,专门物让信任的毛远新担任联络员。
毛远新刻意隐瞒了一些事实,夸大其词,给党和国家造成了重大损失。
一切恢复后,毛远新和妻子都接受了审查,他们的女儿才刚出生,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可毛远新必须为他犯下的错误买单。
女儿只能交由年迈的母亲照看,那天夜里,女儿发起了高烧,烧的时间太长了,送到医院时,小女孩全身又烫又红,医生没有控制好用药剂量,导致女孩彻底失聪。
在监狱改造的毛远新放心不下家人,尤其关心女儿的成长,他从家人写的书信里知晓女儿可爱漂亮,给孩子起名为李莉。
家里人一直瞒着他孩子失聪的情况,直到他提出想看一看孩子,家人只能把孩子情况和盘托出。
那一刻,毛远新的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呼吸都变得困难,如果他在岗位上安安分分,只是一心为民办事,孩子也不会因为他遭受大罪。
晚上,他把自己捂在被窝里,眼泪从眼角滑落,一滴又一滴,打湿了被褥。
5岁那年,李莉在母亲的带领下,见到了父亲,眼前的男子很陌生,她只觉得害怕,只敢藏在母亲身后,探出头偷偷打量大家口中的“父亲”。
后来,因为疾病,毛远新获得了保外就医的机会。
他和妻子住在13平米的小房子里,每天试着和女儿交流,孩子一看见他,要么跑到妻子身边,要么躲在舅舅的房间。
毛远新只要表现出一点想靠近女儿的动作,李莉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迅速跑开,绝不让“陌生爸爸”碰自己一下。
自责感向毛远新涌来,他明白如今的场面,一切错误皆在他。
他整晚整晚睡不着觉,一直考虑如何让女儿接纳自己,焦虑、愧疚、无奈这些情绪淹没了他。
全秀凤不想让丈夫自己折磨自己,劝说他:“慢慢来,女儿始终是你的亲生血肉,总有一天她会接受你。”
他按捺住了狂躁的心,放松下来后,想通了很多,余生的时光都是家人的,他会把之前缺失的爱全部弥补回来。
女儿性格很好,也很安静,总喜欢拿着一支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毛远新发现女儿想象力丰富,便教女儿一些画画的基本功,画画改善了两人紧张的关系,女儿不在排斥他,还会用手语喊他“爸爸”。
而他也学会了手语,能够与女儿正常沟通。
父女两人从素描学到了水彩,有时颜料弄到了身上,洗也洗不掉,全秀凤会念叨一句:“你们父女俩也不小心点。”
两人相视一笑,接着画画,虽然听不见万物的声音,但手中的画笔就是李莉与世界沟通的工具,她对色彩极敏感,画的画温暖明亮,就像她本人一样。
在父母的鼓励支持下,李莉考入了上海美术学院。
毛远新也得到了工作机会,组织安排他到工厂工作。
他感激组织的宽厚处理,专注于研究,成为了一名高级工程师,是同事尊敬的李高工。
毛远新和工友和谐相处,从未提及之前发生的事,一切好似只是一场大梦,醒来后发现平淡美好的生活才是毕生的追求。
毛远新一直关注时事,社会变化,发现电脑功能强大后,和妻子攒钱给女儿买了一台电脑,他和女儿一起坐在电脑前,摸索电脑的使用方法。
很早之前,毛远新开始教女儿学英语,女儿耳朵听不见,他就让女儿认真观察他的嘴型,感受每个字母、单词的正确发音方法。
毫无疑问,毛远新是一位优秀负责的好父亲,女儿在他培养下,出色美丽。
女儿同时掌握电脑、画画、英语技能,靠着自身能力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完全可以自食其力。
2005年,李莉参加上海世博会的网络设计大赛,还获得了“入围奖,但那时人们只觉得这个聋哑女孩有能力和体谅她的不容易,却不知道她还是毛主席亲人的身份。
她和丈夫都是普通白领,拿着最普通的工资,每日为三餐奔波。
事实上,只要她说出和毛主席的关系,自然会获得更好的待遇,但女孩却选择独自打拼。
看着孩子每天安安稳稳上下班,每天准时回家吃饭,毛远新非常庆幸。
沉沉浮浮大半生,他别无他求,只希望家人平安健康,只希望可以多点时间陪伴在家人身边。
退休后的毛远新很少出门社交,只爱在家喝喝茶、看看报,和老伴一起早起去菜市场购买新鲜的蔬菜,在厨房研究家人爱吃的食物。
有时候,最简单的日常何尝不是最大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