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4年,一个孩子在麻田革命根据地呱呱坠地,没奶喝的小孩哭得让人心疼,几经挣扎之下,孩子的父母决定将孩子暂时交给云头底村的老乡。

1968年,芝兰玉树的青年从北大的四层楼上一跃而下,没有医院敢收他,也没有人愿意让他康复、为他治疗,这一切因为他是邓小平的儿子罢了。

等到噩梦过去,中年人又以半具残躯担任中国残联主席,他的余生都为助残事业绽放光亮,这一次他不再仅仅是邓小平的儿子,他是从困境中挣扎起身的邓朴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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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方”:朴素、方正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小朴方都是一个没有大名的奶娃娃。

他乳名叫做“奶云”,是为了感谢云头底村村民的照顾,特意取的。小名叫胖胖,顾名思义小时候的邓朴方一直都是肥嘟嘟的。

眼见到了上学的年纪,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名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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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邓小平和刘伯承都在重庆,两家关系非常好,又是邻居,所以邓小平便想让刘伯承为孩子取个名字。

在邓小平的眼里,刘伯承可是一个相当有学问的人,让他为孩子赐名怎么也比自己这样一个“泥腿子”来得强。事实证明,刘伯承没有辜负好友的托付。

很久很久以后,邓朴方向记者回忆自己名字的由来。直言刘帅将他的小名胖胖的元辅音拆开,元音化成了“朴”字,辅音ang则化为了“方”字,“朴方”二字代表着朴素、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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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同志亲自翻字典选出来的两个字,满是对于子孙后辈的期许。

邓朴方时常感叹,“朴方”两字足以概括他的一生,仔细想来确实很神奇。

幼时跟随父母南征北战,用颠沛流离形容也不为过。新中国成立之后,大家都在大院中长大,百废待兴之际,老革命们自然不会对生活条件有什么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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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朴方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父亲的职位,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种天生钝感。在八一小学读书的时候,其他同学会说自己的父亲是团长、是将军,他却觉得自己爸爸只不过是新中国的普通小职员。

甚至还因为这件事产生过一点点自卑心理。

后来他逐渐懂得了自己父亲那个职位有多么重要,但是父亲的职位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生活并没有随着父亲的升迁产生任何变化,别的小朋友都有的父母也不会少了他,别人都没有的他也不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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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他,对物理产生了浓厚兴趣,他开始崇尚科学,开始钻研父母都不懂的新学问。父亲在他的心里再次产生了变化,总书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连物理常识都搞不清楚。

邓小平和卓琳将他教养得很好,勤奋好学、彬彬有礼,简直是模板一样的“别人家的孩子”。

1962年,他以全科90分以上的优异成绩,考上了北京大学物理系核物理专业,少年人眼中满是理想与抱负,他相信自己可以凭借自己的知识,为新中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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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四楼纵身一跃

邓朴方很少提起在北大的时光,他曾经在那里求知若渴一般汲取知识,也曾在那里万念俱灰失去希望。

1966年,邓朴方上大四的那一年,一场浩劫掀开了序幕。

邓小平深陷在斗争中不能自拔,被下放到江西进行劳动改造。

未经世事的邓朴方实在不明白,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久之前还一心求学的学子们,现在却疯狂地好像变成了另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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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之前和自己一起打球,同自己吃饭的同学,可以向自己堂而皇之地施以“刑罚”?

作为邓小平的长子,邓朴方受到了北大的特别关照,中国预备党员的资格被取消不说,他们还试图以残忍的方式从他口中获得邓小平的“罪证”。

严厉拷问试过了,怀柔政策也试过了,可是邓小平又有什么“罪过”呢?

他们不让邓朴方休息,试图从精神上磨灭这个青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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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们成功了。

在他们将“反革命”的帽子,扣在邓朴方头上的那一刻开始,邓朴方就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

他想用自己的生命,去证明自己的革命信念,去坦明自己和父亲的理想。

四楼很高却也不够高,邓朴方的腰椎和脊椎都严重受伤,但也不是完全没得救。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让邓朴方彻底瘫痪在床的并非病魔。他在日后得知,自己昏迷之后,彻底慌了神的老师和同学将他送往了医院,但是没有医院敢接收这个病人,就因为他是邓小平的儿子。

最后北医三院接收了他,却也没有给他合理的治疗,邓朴方提及这件事时,神情淡淡并没有任何怨恨,他心里很清楚,北医三院敢接下这个“麻烦”,已经是承担很大的风险了。

后来他又被送到北京校医院,继续生不如死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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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四个月之后,邓小平得知儿子已经瘫痪,鲜少写信的他向中央写了一封又一封信。正是因为有了邓小平地周旋,他才能被接到北京301接受治疗。

他也燃起过希望,可希望之后是更深刻的绝望。他的脊髓已经半通了,然而不是所有人都希望这个年轻人能够康复。

邓朴方被送到了北京郊区的一家福利院,这里没有医疗条件可言,一个大单间里住着12个人,能够活动的只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傻子和80岁的老爷爷。

重伤、褥疮、吃不饱、穿不暖,在那里都是常见的事。邓朴方只能依靠编织篓赚着钱满足自己的生存需要。

饥寒交迫之下,他学起了一门编纸篓的手艺,靠这些小东西换些银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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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的另一种含义

在邓小平的姑姑找到这个侄子之前,邓小平夫妇对自己儿子的遭遇几乎一无所知。

我们不知道邓小平和卓琳在知道真相时,究竟有多么悲怆,只能从邓小平寄给党中央的一封封书信中,体会到他对于儿子的挂念。

这对夫妇希望党组织能够准许将自己的儿子,接到自己的身边,年过半百的夫妻两人虽然算不上多么康健,却也总比福利院“照顾”得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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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1年6月,邓小平夫妇终于如愿以偿。

邓朴方曾经说,他这一辈子没有愧对过任何人,除了他的父母。分别之时,家中长子至少还是一个健全的人,再次相见,邓朴方除了躺在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邓朴方一度觉得自己是父母的负担,当时邓小平与卓琳白天要去工厂上班,晚上回来还要照顾瘫痪的孩子,偶尔有了空闲邓小平会推着儿子去晒太阳、散散步,让孩子不要放弃对生活的希望。

正是父母的乐观让邓朴方觉得,人世间还有他所在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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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邓朴方终于也得到了治疗的机会。这一次邓小平夫妇将孩子送到了加拿大,只因为那里有最系统的治疗体系,但加拿大医生的努力帮助下,邓朴方终于能够坐了起来。

往后余生,邓朴方一直在为残疾人的权益而奋斗。

走出了困苦的他,仍然很不愿意再提起那段过往,但不可否认的是,曾经那段困苦到近乎绝望的经历,让他无比深刻地了解到,我国的残疾人究竟生活在怎样的水深火热之中。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表示,以中国目前低下的生产力水平和生活水平来说,中国残疾人没有任何幸福可言。

他靠在轮椅上,轮椅上挂着导尿管,残缺的身体无法熄灭他眼神中的火焰。他赤裸裸地将中国残疾人所面对的困境,毫无顾忌地摆在会议桌上,因为他明白美化和演示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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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4年,中国残联基金会正式成立,邓朴方担任副理事长一职,至此,他终于熬过了最为痛苦、黑暗的涅槃时期。

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各种会议上为中国残疾人发声,一直到79岁退任之前,你经常可以在各大残疾人活动中看到一个有点胖的中年人。

当代中国每一项对于残疾人的利好政策,都少不了他的身影。这样勤勤恳恳、衷心建设的人也曾被人冤枉过。

当时为了给残疾人筹集资金,有人声称“邓朴方是全国最大的贪污犯,海外资产更是超过了300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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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够了冤屈的邓朴方可受不了这种气,他直接召开记者招待会,与造谣者“叫板”,表明只要有人能把这300亿找出来,他留1%生活就行,其他的全都上交给国家。

更加可贵的是,他从未否认过身份对自己带来的便利,对于他来说,如果“邓小平的儿子”这个身份,能够为残疾人带来更多的便利,那用一用也并无不可。

2003年的时候,邓朴方凭借着对残疾事业做出的贡献荣获“联合国人权奖”,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新的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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