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自带兵以来,从来没有向敌人交过枪,从来没有!”
1979年4月23日,在我党召开了自卫还击保卫边疆作战的庆功大会上,东线部队总指挥、广州军区司令员、开国上将许世友这样说道。
“活不交枪,死不丢尸”,这是我军自古以来养成的优良传统,“不当俘虏,决不投降”,则是部队的金规铁律。在战场上,我军总是要战斗到最后一刻,哪怕全军覆没,也绝不会自取其辱。
许世友将军的这句感叹,其实另有所指,在刚结束的对越反击战中,50军150师448团被越军偷袭,遭到重创。面对人多势众的越军,他们中竟有一部分士兵举手投降!最终导致了300多人牺牲,200多人被俘。
战况为何如此惨烈?原因之一:将领之过!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在1979年2月17日,我国为了反制越南一直以来的侵略和挑衅,发动了对越自卫反击战。
这场战争给越南带去了沉重的打击,维护了我国的主权和领土完整,更打消了越南蠢蠢欲动想要侵占我国边境的心理。
这场战争前后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我国就击溃了越南的主力军,狠狠打击了越南的嚣张气焰,可谓是大获全胜。但正当我军准备清缴余敌,撤军归国时,本次战争最大的变动出现了。
那就是50军150师448团,这支部队不遵守上级的指示,擅自更改回撤路线,遭到了越军的偷袭,经历了前所未有的惨败。
这时有人就要问了,士兵需要遵守的原则第一条就是忠于党和人民,听从上级指挥。我军一向素质优良,怎么会闹出这样的事件?
这确实并不是士兵们的错误。不听从上级指挥的,其实是448团的指挥官,副军长关豁明。
150师原先属于东部战区,后来又被调入50军作为四川的驻防军。在自卫反击战之前,这支队伍一直属于丙种部队,主要任务是帮助人民进行一些生产建设,几乎没有实战经验,很多士兵连枪都没有摸过。
随着自卫反击战的战况开始渐渐焦灼,150师又收编了一些新兵,然后被调入甲种部队,随时准备端起枪上战场。
而这时,他们的兄弟队149师攻破越军在云南的防线,148师在东线战场痛打越军,两支军队都受到了光荣的嘉奖,这让150师非常羡慕。身为军人,哪个不想一马当先,保家卫国?于是在150师的大力请示下,上级批准了他们为国一战的请求。
考虑到150师并非经常上阵杀敌的队伍,上级决定派遣他们去做最后的清剿扫尾工作。因为越军在我军猛烈的攻势下早已放弃抵抗,此刻只剩下一些虾兵蟹将,足够让经验不足的150师去实战锻炼,增一增士气。
经过慎重的考虑,150师被收编为预备部队加入了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其中,就有本次事件的主角:448团。
在3月6日,50军派出了以副军长关豁明为首的工作指挥组。这位关豁明来头可“不小”,他在1939年就参加了抗日游击战,经历过解放东北,辽沈战役、抗美援朝等战争,一路从团长,师参谋长到副军长,可谓是战功卓越。
可就是这样一个历经百战的副军长,到了150师却开始独断专权,刚愎自用,丝毫不顾上级指挥,最终酿成大祸。

满目疮痍,害人害己
1979年3月5日,根据上级的指示,我国的部队已经开始有序地清缴战场,回撤归国,各个部队抱着胜利的喜悦,相互掩护,有序行进。
可偏在这时,副军长关豁明认为,150师完成的任务不够达标,希望能修改撤回路线,转向天丰大岭地区继续扩大战果。
天丰大岭地区基本上是作战初期121师的进攻路线,那里山势险峻,地形复杂,由于对地形非常陌生,又没有准确的地图,我军曾在这里吃了不少亏。
面对关豁明的提议,150师的师长刘同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觉得,150师里大部分都是没什么经验的丙种士兵,他们已经按照上级部门的要求,在七天内完成了任务,清缴残敌,搜刮物资,寻回121师遗落的烈士遗体并妥善安置。
刘师长觉得,现在的重点是跟随上级的指挥,妥善回国,收兵就是最终胜利。
副军长关豁明却执着于让150师“超额”完成任务,两人就这样吵了起来,始终没有得出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解决方案。
他们为此争执不下,只好决定由150师师部向广州军区发电报请示。广州军区在了解情况以后,也进行了回复,指示150师按原路返回,不要改换路线。
可150师机要科的参谋在处理电报时,竟然将广州军区前指的回电遗忘了,没有翻译就将其销毁!
也就是这么一点疏忽,最终酿成了弥天大祸。
在没有得到上级回电的情况下,没人能拿准主意。但考虑到地形陌生,也可能会有敌人埋伏,150师的刘师长和各个团长都竭力挽回,想让部队按原计划走公路回国,副师长还说:
“要错就算做我们的错,我们无能,那就撤掉我们,但不要拿部队出气嘛。”
可官高一级的副军长关豁明仍然不接受建议,也不考虑我军对于地形的陌生,经验的不足,直接强行下令,让部队按照他的路线回撤。要知道,他选择的路线,雨林丛生,又多溶洞,是越南军队的主场。
经验不足的150师在此之前,从来没有在这种地理环境里作战的经验。这样的行为,无异于将我们的战士捆好了送给越南人打。
到了3月11日,448团在行军途中,不知不觉进入了越军的包围圈。虽然此时残留的越军在人数上不足为惧,但他们身在自己的主场,熟悉周边的地形,利用这一点,和448团打起了“老鹰捉小鸡”的游击战。
448团的2营一侧很快被击溃了,这时,没有过多战斗经验的前锋却没有去支援,反而在原地待命,这直接延误了战机,导致448团整个被困在越南人的包围圈中,无法突围。
448团紧忙向师部发起了求援,刘师长考虑到经验和地形对我军非常不利,立刻下令让队伍一边防御一边撤退。但自视甚高的副军长却并不考虑敌情,反而以个人的名义致电448团师部,让他们“只准前进,不许后退!”
结果可想而知。我军被越军打得七荤八素,战士们连夜行军都十分疲惫,好不容易停下休整,没过多久就被越军发现,发起猛攻。
战斗持续了两个小时,448团副团长壮烈牺牲,副政委失踪,整个2营都和大部队失联。
这时,秉持着不愿意落下一个兵的精神,448团团长向师部请求返回紧急营救2营,然后更换回撤路线,和大部队会合,师部同意了。
可更往上的副军长关豁明却认为,2营遇到的敌人应该不是很多,直接拒绝了448团的营救请求,也不许他们更换回撤路线,而是分出一小部分人去支援,其余的各营分散,突围敌人。
也正是这一错误指挥,让本就没有实战经验且不熟悉地形的448团变成了一盘散沙,被越军猛攻猛打,重伤的重伤,牺牲的牺牲,失联的失联。
至此,关豁明仍然固执己见,没有顾全大局,做出正确决定,把我们的士兵们白白送进了越军的枪口里。

不谋全局,酿成惨剧
原本,只要及时上报指挥处,再调去一些军力支援,我们说不定还能里应外合将越军包抄,挽回一些损失。彼时150师的刘师长也是这样认为的,他打算尽快上报,向上级说明情况,尽早派出增援。
但关豁明仍然不同意,还指责刘师长动不动就上报,丝毫没有自己的主见。
到了3月13日,全师应该完成回撤,和大部队会合的7日期限已到,448团却还身陷囹圄,大部分指战员都处于失联状态。关豁明仍然压下刘师长的电报,秘而不发。
直到上级发电报问150师,是不是回撤遇上了困难,关豁明才让150师起草了一个含糊其辞的电报去回复:“我448团在12日清剿中,有部分人员失散,估计明日黄昏以前不能到齐,为此请示我师迟至15日从安乐附近回撤。"
在最终发布时,关豁明还把"失散”二字换掉了,语焉不详,令上级指挥部也非常疑惑,很快回电追问,448团为什么黄昏之前还不能到齐?你师和该团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眼看瞒不住了,关豁明便以新兵经验不足的原因,报告了448团人员失散的情况,在电报最后,还加上了一句“我部可于今日回撤”来让上级放心。可这个“今日回撤”根本没有根据,更没有结合实际情况来考虑,只是一个瞒报我方实际情况的“烟雾弹”罢了。
最终,军区同意150师于14日回撤,这直接使得军区指挥部失去了及时救援失散战士的机会。
与此同时,448团仍然处于被敌人包围的险境中,由于兵力分散,只能各自想办法突围。
那时的2营已经失联过久,很明显遭遇了不测。迫于无奈,团长李绍文避开了师部和关豁明的指挥,自行决定团副参谋长付培德带领1连和8连前去营救2营。
但这次迟来的营救也无济于事,越军已经将2营围剿,前来支援的1连和8连也跟着遭遇不测,为了保护仅剩的200多名战士,8连的指导员冯增敏和1连连长李和平选择了放下武器,投降越军。
据统计,由于关豁明的错误指挥,我军牺牲的战士多达300余个。
很多观者看到这里应该会唏嘘不已。正如开头所说,“活不交枪,死不丢尸”,这是我军自古以来养成的优良传统,“不当俘虏,决不投降”,则是部队的金规铁律。
那么选择投降的冯增敏等人,他们真的是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吗?我认为我们不能随意评判。
他们敢于带兵去救援身陷重围的战士,自然也不会怕和越军拼死到底。只是由于关豁明的多次错误指挥,使得448团四分五裂,他们在和越军激战3日后,弹尽粮绝,也没有等来大部队的支援。最终,为了减少牺牲,无奈之下选择了投降。
冯增敏和李和平也在回国后,得到了军事法庭的严厉处罚。
经过成都军区的调查,关豁明也没有逃脱惩罚,被进行撤职处理。

痛定思痛,深刻反思
这次战争造成了300多人牺牲,200多人被俘,丢失枪支400多支,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史上莫大的耻辱。
虽然如此,但这场战役中,还是有许多战士们,没有屈服于越军,哪怕条件艰苦,弹尽粮绝,也战斗到最后一秒,是值得我们敬仰的英雄烈士。
战场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所以更需要一个能够统领大局,拥有战略眼光的领导者。能够根据战场的形势来制定合理的作战计划,调整正确的目标,而不是忽视实际情况,以自己的片面见解,置将士们的生死于不顾。
除了要懂得制定战略计划,更要坚定的执行计划,不要依照自己的个人情绪和偏见去独断专行。否则就会像关豁明这样,酿成惨祸。
虽然关豁明受到了惩罚,但那场战争中牺牲的战士们,他们又何其无辜。我们更要从他的事件中痛定思痛,吸取经验和教训,不断地完善我军的指挥能力和战斗能力,杜绝这样的惨案再次发生。
在新时代,战争看似离我们很远,但我们也不能忘记战争给我们带来的伤痛。我们更应该铭记战争和它留下的耻辱,去反思,去改正,增强我们自己的志气,铭记先辈们挥洒的血与泪。
珍惜现在的和平时光,努力维护社会的安定,只有这样,才对得起为我们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先烈们。不忘初心,牢记使命,方可奋勇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