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生活打卡季##妙笔生花创作挑战#深夜,我跟周新郑睡在潮湿的地铺上,嗡嗡作响的蚊子把我身上咬的都是疙瘩,我无论怎样辗转翻身,也逃脱不了蚊子的叮咬。
我只好用那床破被单把全身都遮盖住,但是蚊子的嘴尖,隔着布就能咬着我的血肉。
睡在那头的周新政也是在来回的翻转身体,躲避蚊子的叮咬。家里两个破芭蕉扇,都在妻子和吴梅睡的床上,给她俩用着了。
此时,妻子搂着儿子和大女儿睡在那头房间的床上,她睡在这头,她一边用扇子给孩子驱赶蚊子和扇风凉快,一边嘱咐大女儿唐莉:“莉莉呀,以后不许在外面说家里来了个阿姨知道吗,别人知道了就会把阿姨跟爸妈都给抓走的,记着了吗?”
唐莉说:“记着了。”随后她又问妈妈:“妈妈,你以后还在外面躲躲藏藏的吗?”
妻子对女儿说:“妈妈给你生个弟弟了,爸爸和妈妈的心愿都实现了,再也不在外面偷偷藏藏的了。爸爸天亮到你姥姥家里报了喜后,就会把你小妹也接回来,以后你跟妹妹要好好的哄这个弟弟知道吗?”
唐莉仍然是点头答应了。
睡在另一头的吴梅,也在用芭蕉扇使劲的扇风驱赶蚊子,对这种颠沛流离和寄人篱下的日子她似乎也适应了、也麻木了。
想当初她跟丈夫生了第一个女儿时,生活条件也相当不错,丈夫是建筑队的二级工,她在家里种田带孩子,没有外债,生活稳定,还有少许的储蓄。
可是,自从踏上偷生儿子的道路后,她的生活就一落千丈,她失去了尊严,还变得卑微,狼狈。她心想:只要肚子里的小四平安出生后,无论是男孩还是女孩她都不生了,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早已使她这个花容月貌的漂亮妻子,变成一个黄脸婆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五更时分,周新政从地铺上坐起来对我说道:“唐哥,我得趁着天黑回去了,吴梅就拜托给你和苏姐照顾了,我过几天再过来看看。”
我说:“好吧,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也不不留你在这里吃早饭了,避免被别人发现了端倪。吴梅在这里就放心吧,虽然生活差一点,但可以有个落脚点地方。”
我起身开门,看看漆黑一片的外面,下了一夜的小到中雨,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周新政穿好衣服后,走到那个房间门口,给吴梅交待几句话后,转身就走了出去。
我家没有雨伞,也没有靴子,我就把那块破塑料薄膜给他,让他遮挡一下雨水,周新政说:“你家没有雨伞,我拿走了你就没有用的了,还是你留着用吧,现在天气暖和,淋湿衣服也没事的。”
周新政说完脱下鞋子,卷起裤子,又跟我握握手,转身就光着赤脚走了……
他走后不久,我就有了一丝悔意:昨天感情用事,给他们做顿饭吃后,不该让吴梅藏在我这的,应该让他们趁着雨夜到她舅舅家里去的,后悔的主要原因有这两个:
1.按照习俗:我们这里生了孩子后一般在10来天的时候要待大客的,亲戚和邻居要来送礼祝贺,到时候人多,害怕吴梅被暴露了。
2.生完孩子,并不意味着万事大吉了,村干部或计生办的人可能要上门催缴超生罚款的,他们真的来了,万一吴梅被暴露了岂不是害了人家?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我总不能现在再把吴梅给弄走吧,只能是信天由命了……
想到这里我就走到了妻子的床前,趴在她床前问她感觉怎么样?
妻子说:“就是刀口疼,身体弱,别的也没感觉那有不得劲的地方。”
随后,妻子又对我说:“家良,吃了早饭你得到咱妈妈那里去报喜呀,给她说下咱们生到儿子了。”
妻子说着就搂着孩子给他喂奶了。
我看着妻子幸福的笑容,对她说:“人家报喜都拿点东西到娘家去,可咱家啥也没有,我总不能空着手去吧。”
妻子笑着说:“你就空着手去吧,咱爸和咱妈都知道咱家情况的,她们是不会见怪的。”
妻子的爸妈住在街上,她是她们姊妹6个中排行老二的姑娘,她有三个弟弟,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
1984年前后,我在街上建筑队里跟着一个街上的朱师傅打工,并拜他为师父,他教我砌墙。
我在工地上不仅积极上进,还热心的帮助师傅一起做他田地的农活。
朱师傅看我忠厚老实,而且还聪明能干,他就把他街上一个苏家的女儿,苏秀荣介绍给我当对象了。
我跟苏秀荣也许就是传说的一见钟情吧,一见面我们两个就同意了彼此。
我们的感情发展的很顺利,1985年冬月初8我俩就结婚成家了。
想到我跟妻子的恋爱的各种场景,我现在还是幸福满满的甜蜜,我现在虽然不能给予她富裕的生活,但我愿意用勤奋的双手给她创造一个充满希望的未来……
妻子跟我商议好了报喜的事情后,我就到厨屋里做饭去了。
我下了大半碗米煮开的稀饭锅,又闷了一会儿后,就用勺子捞了半沙罐大米装在里面,然后把沙罐放进锅底里炖成干饭。
做完这些事情后,我就拿着镰刀到菜园去割点韭菜回来炒菜。
屋里没有肉,也没有豆腐,只有昨天在四婶家里借的20个鸡蛋。
我就打了四个鸡蛋掺点韭菜,炒了一碗菜端到堂屋里。
随后,我又到厨房了打了6个荷包蛋,给妻子盛了三个,给吴梅盛了两个,给大女儿盛了一个。
妻子刚生完孩子,又是才结的扎,需要营养补充,所以,我多给她盛了一个。
早饭弄停当后,我又把妻子跟吴梅用的尿罐子掂出去倒掉。
吴梅是怀孕之身不能抛头透露面的出门,所以,她的吃喝拉撒等等都在那个房间里解决。
我把洗脸水什么的都弄好端到妻子的房间里,让她们两个洗漱。
之后,我把那半罐干饭跟妻子、吴梅和女儿,她们三个人一个人赶一点,又给他们浇点稀饭放在碗里,把那碗鸡蛋都端给她们了。
我就吃碗稀饭,浇点菜汤,再放的盐和辣椒面和成咸稀饭吃。
吃饭的时候,妻子说有事,就把我喊到了她们那个房间里。
当她看到我吃的是辣椒稀饭时,她生气的放下饭碗说道:“家良,你给我吃干的,打鸡蛋,炒鸡蛋,你自己却稀的,咽辣椒稀饭,不是说我在克扣你吗?我能吃得下去吗?你还要干农活,你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一身体拖垮了,你让我给孩子们咋办呢。快过来把这干饭赶过去吃掉,我恢复身体是慢慢的恢复,也不是一口就能吃成个胖子的。”
吴梅也被妻子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她要把碗里的干饭赶给我,妻子没让她赶,妻子劝她不要生气: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来到我们家里的客人,这已经很委屈你了。
吃过早饭,我把锅碗等事情做停当后,告别了妻子和吴梅,就到街上去给孩子的姥姥报喜去了。
出门刚走不多远,在路上就碰到了村长唐伟业。
唐伟业是我远房的叔伯,干有5、6年的村长了。他对我说:“家良,苏秀荣的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呢,你这几天准备2000块钱吧,交到村部里,村委就帮你把孩子的户口给安上,不然的话,孩子就成了黑孩儿,这对他以后分田地和上学都是没有好处的。”
我一听他要那么多的钱给孩子上户口,就发懵的对他说道:“大伯,我这几年跑计划生育,跑的是家徒四壁,拿不出那么的钱呀。”
村长说:“这笔钱将来还抵扣你的超生罚款,又不是让你白拿的。这样吧,我给你通融一下,你先拿个千儿八百的也行,先把孩子的户口给安上。另外,我再给你透个底儿,这几天乡里可能还要组织过河清小分队,专门下来征收超生罚款的,希望你有个思想准备。”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非常害怕,就是担心吴梅被暴露了。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