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灰烬中崛起,我化身绝世女皇,那些曾辱我者,你们准备好了吗
午夜故事精选
2023-09-22 15:25·北京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初入皇后之位,宇文翰就带着我那“穿越女妹妹”回了来。为了他,我付出了一切,甚至还中了毒,可他却毫不留情地将我打入了冷宫。妹妹站在我面前,轻蔑地说道:“小说女主再怎么样,最后还是被男人抢走了,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靠着男人上位的废物罢了。”我默默无言,不再辩驳。后来,不仅宇文翰,我的妹妹也都死了。我站在妹妹的尸体面前,轻声说道:“没有一个站在至高位的女人,纯粹是靠男人上来的。”
凉亭中,妹妹兰穗笑着对我说:“姐姐,听说你生病了,妹妹特地来看你。”
我微微皱眉,“来看我?”
兰穗打开放在石桌上的盒子,从中取出一根碧玉簪。这簪子一头锋利如刀,另一头却做成了蝴蝶的形状。
我的瞳孔微微放大。
这根簪子,是母亲临终时用过的。
我清晰地记得每一个细节。
脑海中浮现出母亲躺在祠堂上,脖子流血的身影。她软软地倒在我怀里,手中握着这根玉簪。
簪子上染满了鲜血。
一瞬间,愤怒和气血翻涌。
兰穗将玉簪递给我:“姐姐,我知道陛下封我为贵妃,你心中不喜欢,所以特意花了很多钱购买了这根玉簪,希望姐姐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簪子送到我面前,我呼吸一滞,用力挥手,打掉了她手中的玉簪。
咔嚓。
玉簪摔落在地,破碎成粉末。
兰穗泪眼模糊:“姐姐,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心中燃起怒火,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传来一道严厉的声音:“兰馨,你竟敢砸坏兰穗的簪子!”
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宇文翰已经站在凉亭下方。
他穿着明黄龙袍,眉宇间星光闪烁,乌发束在发髻里。
之前,兰穗说有要事相谈,故意遣走了所有宫女,所以没人通报宇文翰的到来。
想来刚才的一幕,宇文翰一定看到了。
“见过陛下!”
我和兰穗赶紧下跪。
宇文翰带着冷漠的表情走进凉亭,他身姿挺拔,面容英俊。曾经,他对我很好,说要迎娶我,与我共度一生,如今他却用厌恶的目光盯着我。
“之前有人告发,说皇后欺负贵妃,朕一开始不信,今日亲眼所见。”
“陛下。”我抬头辩解,“臣妾并非有意的。”
“无需解释!”宇文翰甩袖而去,打断了我的话,“兰馨,你当年就是因为嫉妒兰穗,如今因你在镇国公府屡立战功,竟更加嚣张!”
我愣住了,面对他的厌恶目光,明白再解释已经没有意义了。
兰穗捂着脸轻声哭泣。
宇文翰温柔地安慰她,最终又冷冷地望向我:“皇后,你可知道你的外公镇国公在战斗中畏敌而逃,通敌叛国,已经成为叛将了吗?若非你曾为我吸过毒血,我早就废掉你这个皇后了!”
“什么?”我心中一片混乱,顾不得自身的情况,仰头大声说道,“外公怎么可能叛逃?绝对不可能,陛下,绝对不可能啊!”
“天沙关已经完全失去了,你外公带着军队逃跑了,还有什么好说的?”宇文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的神色。
我全身发抖,心里凉得像冰。
“陛下,请相信镇国公,他绝对不会背叛国家!”我含着泪跪在地上,声音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宇文翰冷哼了一声,带着兰穗离开了。
我倒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没有了骨头,心乱如麻。
我匆匆回到坤宁宫,在心腹的安嬷嬷赶紧出宫打听消息,同时召见禁军统领询问天沙关的战况。
所有人都说外公和舅舅带兵逃跑了,把天沙关拱手让给了西戎人。
他们就差没有明确说——他们通敌叛国了。
我不相信。
我费尽心思去打听消息,毫无心情顾及后宫的事务。突然有一天,兰穗带着人闯进了坤宁宫,大肆搜寻。
“你们想做什么?这里是坤宁宫,是女皇的居所!”我从娘家带来的婢女墨画大声呵斥道。
兰穗笑嘻嘻地看着我坐在榻上,做了个揖:“姐姐,妹妹是奉命而来,你不要怪罪。”
我的指甲几乎要刺进肉里,咬牙问道:“奉命?是谁的命?”
“当然是陛下的命令!”
一个声音传来,宇文翰的身影出现在坤宁宫,脸上冷酷的表情一览无遗。
原来是他。
我颓然低下了头。
墨画急忙赶来报告消息的脸色惊恐,偷偷站在我身后,低声说:“皇后陛下,今天早上有人发现苏美人已经死亡。”
苏美人。
她是最早跟随兰穗的人,充当了兰穗的爪牙。
她最近怀孕了,我因为忙于处理外公的事务,忽略了她。昨晚我还召她进宫,赐了一些布帛和食物,尽到了皇后的职责。
她前一天还好好的,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死了呢?
“找到了!”一个宫人拿着一个盘子走进大殿,向宇文翰行礼,“陛下,这个盘子里的点心和苏美人宫里的一模一样,里面含有剧毒。”
这时,站在我身旁的安嬷嬷突然跪了下来,磕头道:“陛下,是皇后陛下命令奴婢毒杀苏美人的!”
我惊讶地站了起来:“安嬷嬷,我曾经救过你的命,为什么要陷害我?”
安嬷嬷吓得磕头:“皇后陛下,如果不是您拿救命之恩要挟,奴婢也不敢下毒杀苏美人。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您就承认吧。”
宇文翰勃然大怒,指着我的鼻子说道:“兰馨,你这个毒妇!以前你干过坏事,因为你为我吸毒,我一直忍耐着。但现在,镇国公通敌叛国,你不知道应该收敛一些,竟然还对妃嫔下毒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宣布:“皇后兰氏,你的品德有失,不能再担任中宫的职务,你残害了妃嫔,所以我将剥夺你的封号,把你送进冷宫!”
“陛下,我没有!我是冤枉的!”我茫然地看着众人,猛然抬头看向兰穗。
在宇文翰看不见的角度,她得意地朝我笑了笑,用口型说:“姐姐,我赢了。”
宇文翰甚至不愿再多调查,也不听我解释,直接命人摘下我的发髻,剥去我的皇后服饰,将我拖出了坤宁宫。
泪水满面,我在被拖走前哀求宇文翰:“宇文翰,你有没有爱过我?相信我?”
宇文翰冷冷地说:“兰馨,始终以来,我所爱的永远是兰穗。”
我呆呆地看着他,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兰穗趴在他身旁,对我得意地微笑。
哦,他原来从未爱过我。
这样也好,我终于死心了。
我挣脱宫人的束缚,冷冷地说:“我自己走!”
被送入冷宫,墨画也被扔了进来。
听说安嬷嬷被处死,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苏美人被毒杀的罪名清楚地加在了我的身上。
两天后,兰穗带着婢女进入冷宫,捂着口鼻,见到我后笑嘻嘻地说:“姐姐,妹妹来看你了。”
“兰穗,你收买安嬷嬷陷害我!”我怨恨地盯着她。
兰穗微笑:“姐姐,你为什么会责怪妹妹呢?人是你杀的啊,如今皇后已经定罪了。”
她嘻嘻地笑了起来。
我颓然地坐在地上。
看到我凄惨的样子,兰穗似乎感到很满意,遣走了身边的宫女,只留下我和她两人。
她蹲下身来,捏住我的下巴,说:“姐姐,你知道吗,其实你是一本书的女主角呢。”
“在故事中,你一帆风顺,得到外公的支持,宇文翰的疼爱,登上皇后的宝座,享受世间的荣华富贵。”
“你这种废物,什么都不做就能高高在上,凭什么呢?”
“我穿越到书里的每一天,都觉得不公平,太不公平了!作为接受现代教育的我,我相信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我要改变你的命运!”
“如今,我成功了。你的男人是我的,皇后的位置是我的,你的荣华富贵也会成为我的。”
她愉快地笑着离开了。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收起了伤感的表情,站起身来。
悠然地整理好身上的衣裳,嘴角上浮起了淡淡的微笑。
兰穗,不要高兴得太早。
人生是很长的,谁能笑到最后还说不定呢。
你们这样对待我,送你们去死,我心里没有任何负担。
庶妹妹兰穗在十岁落水后变得与众不同。
丞相府举办菊花宴,妹妹口中脱口而出:“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首诗名动京城。
族长夫人的寿宴。
妹妹兰穗又吟诗:“好个今年生日,满堂儿女团栾。歌声不似笑声暄,满捧金杯争劝。富贵功名任运,佳辰乐事随缘。白头相守愿年年,只恁尊前长健。”
族长夫人非常高兴,她带着妹妹在身边教育,身份一下子超过了其他庶女。
她不仅擅长吟诗,年纪虽小,但我和一群姐妹在玩泥巴时,她已经贴着族长夫人和父亲的身边,给他们撒娇,让大人们非常开心。
除了拍大人的马屁,她还收买奴婢,笼络人心。
由于年纪太小,这些行为在大人看来只是天性纯良、无邪的表现。
我有次在花园里躲猫猫,无意间听见兰穗和她的姨娘在假山后谈话。
“姨娘,这种药可以让人生不出孩子,你想个办法,让夫人服下。”
周姨娘害怕道:“兰穗,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快扔了,咱们万万不敢陷害夫人!”
兰穗笑道:“姨娘,别在女儿面前装,女儿心里明镜似的,你憎恨夫人呢,倘若不是家里出事,现在的丞相夫人应该是姨娘。所以,你一直勾着父亲不放,故意膈应夫人。”
周姨娘沉默片刻,叹气道:“你既已知晓,也该明白,即便扳倒夫人,你父亲也不可能娶我,倘若娶个更厉害的娘子进门,你我都会倒霉。”
兰穗说:“姨娘放心,三年后,爷爷会平反,你将恢复贵女身份。听我的,好好勾住父亲的心,离间他和夫人感情,千万不要让她生下儿子,等她死了,你必然会成为丞相夫人,从此高枕无忧。”
她的声音,冷静得不像一个小孩。
我只比她大一岁,懵懂间意识到听到了不得了的话语,藏在花丛中没动。
兰穗的生母周姨娘,她的父亲曾是朝中大臣,与父亲有师徒关系。
后来周家获罪,男子被流放,女子沦为贱籍,父亲和周姨娘青梅竹马,偷偷纳她为妾。
为此还在朝中被御史参了一本,被罚三个月俸禄。
等两人离开,我匆匆跑到娘亲房间,将刚才听到的告诉娘亲,娘亲说:“你可听清楚了?”
我点头。
娘亲是镇国公之女,身份尊贵,性格刚硬,立即带人去周姨娘的院子里搜索,很快找出那包药。
周姨娘脸色雪白,兰穗神情不可置信。
“竟敢谋害夫人,谁给你的胆子!”娘亲扇了周姨娘一巴掌。
兰穗道:“夫人,仅凭一包药就断定周姨娘想害你,恐怕不妥。”
娘亲冷笑:“我女儿亲耳听到你们谈话,还有假?”
兰穗迅速看向我,目光变得极其阴狠。
我被吓得躲到娘亲身后。
“摘了她的珠钗,剥了她的衣裳,发卖。”娘亲命令。
“不,我要等老爷!我要等老爷!”周姨娘哭天抢地,鬓发凌乱,死活不肯走。
关键时刻,兰穗的嬷嬷带着老夫人驾到,阻拦了娘亲。
等父亲下朝回家,周姨娘彻底安全,泪盈盈地扑进他怀里,仿佛一朵被迫害的娇花。
“老爷,妾身不知道那包药怎么回事,妾身这几日都没出过门,夫人直接带人冲进院子,要定妾身的罪,妾身差点被卖了……”
周姨娘三言两语,将事情推脱完。
兰穗矢口否认曾买过药。
且那药在周姨娘的房子里,和母亲的院子不相关。
没有证据,自然不能定罪。
那件事后,父亲厌恶了娘亲,觉得她太恶毒,竟敢害他的妾。
而且这小妾,是他恩师的女儿,又是他宠爱的女人。
我有时候想,倘若哪日不将偷听到的告诉娘亲,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面的悲剧?
周姨娘和兰穗母女不止没受罚,反而更加受宠。
娘亲天之娇女,哪受过这等委屈,和父亲闹脾气不让他进门,两人关系迅速陷入冰点。
父亲干脆夜夜留宿在周姨娘房里。
周姨娘母女,春风得意。
日复一日,娘亲气病了。
她性格骄傲,不再眷恋后宅,转而悉心培养我,且通过外公的关系,替我定一门亲事。
那年朝廷还未立储君,外公镇国公一家,在西北手掌兵权,拥兵三十万,权势盛大。
每个皇子都想拉拢外公,可以说,谁有外公支持,就极有可能登上至尊之位。
娘亲和大姨母指着桌面上摆放的几位皇子画像,问我:“兰馨,你想选哪个皇子当夫婿?”
我红了脸,“听娘亲做主。”
“那就先排除你不喜欢的。”娘亲笑道,“选夫婿,要选合眼缘的。”
我想了想,上前将其中几幅画挪开,剩下两幅。
姨母上前看画,拍手说:“我们家兰馨果然非同凡响,选中的人,恰好是大皇子和三皇子。”
当时朝中,权势最盛,最有望登顶的皇子,便是大皇子和三皇子。
我外公是镇国公,父亲又是当朝丞相,我的身份,比起公主都不差,配谁都行。
姨母告辞回家。
不久,母亲让我和三皇子宇文翰订婚。这也意味着外公一家选择站队三皇子宇文翰,即淑妃一派,和大皇子的生母皇后一派分庭抗礼。
我们俩订婚,宇文翰自然要上门与我培养感情。
初见,我便喜欢上他。
少年的容貌,符合了闺中少女所有想象。
身姿如松,眉目清朗。
我的猫儿丢了,他不顾弄脏衣服,到处帮我找猫。
这样的少年,谁能不爱呢?
皇子出行是秘密,极少有人知晓,然而,宇文翰第一次在院子里见我,兰穗便巧合地路过,打扮得花枝招展,娇娇柔柔,和她姨娘一个德行。
宇文翰没理她,认真帮我找猫。
他的行为让我很开心。
此后,每次宇文翰上门,兰穗都会巧合地出现,哪怕宇文翰约我在府外见面,她也能如影随形。
我完全不明白,她从哪里知道宇文翰的行踪,仿佛一切了如指掌。
一开始,宇文翰并不搭理她,可时间久了,两人竟然越走越近,我渐渐成为外人。
兰穗似乎了解宇文翰的所有喜好,他们很有共同语言,能走在一起,顺理成章。
宇文翰说,她是知己。
我并不觉得兰穗和宇文翰有什么共同语言,她并不喜欢青山大师的书法,也不喜欢练刀下棋。她定然是从什么地方知晓宇文翰的喜好,故意讨好,才让宇文翰奉为知己。
宇文翰越来越喜欢她。
宇文翰说:“兰馨,兰穗身体娇弱,我才背她走路,你不要多心。”
宇文翰说:“兰馨,兰穗的珠花丢了,求我帮她寻回来,我们并不是单独相约。”
宇文翰说:“兰馨,兰穗娇弱,我们该多让让她,你不要嫉妒。”
我泪水涌出,“宇文翰,到底她是你未婚妻,还是我是你未婚妻?”
宇文翰皱眉:“兰馨,不要闹脾气。”
我的吃醋,成为闹脾气。
或许世间恋情都是共通的,当初娘亲和父亲闹脾气,父亲更宠爱周姨娘,如今我和宇文翰闹脾气,他与兰穗走得更近了。
我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当初倾心的少年,和兰穗成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三年后的某个夏日午后,我在花园里思索明天见到宇文翰要做什么,忽然看到老夫人和周姨娘、兰穗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浩浩荡荡地朝院子里走来。
我直觉有事发生,连忙上前福身行礼:“祖母。”
老夫人面容严肃,瞥了我一眼,继续大步往前走。
我惶恐地跟在她们身后走进娘亲院子,忽然听到院子里传来一声尖叫。
“夫人和管家昏到一起啦!”
众人闯进去,卧室里,娘亲与府上的管家躺在床上,身体未着寸缕。
我惊呆了。
娘亲被人叫起,惊慌失措,说她昏过去了,并非私通,可没人相信她。
管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都是夫人勾引小的,夫人说老爷不理她,她闺中寂寞,让小的为她分忧解闷……”
人证物证俱在,百口莫辩。
“来人,将这荡妇关进祠堂!”祖母厉声吩咐。
“冤枉!我是冤枉的!”
娘亲被拖走,关了起来。
此事明明是内宅秘密,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京城,让丞相府和镇国公府蒙羞,闹得沸沸扬扬。
我去祠堂见娘亲。
“兰馨,你相信娘,娘是被冤枉的。”娘亲握住我的肩膀,急切解释。
我拼命点头:“娘,我相信你!”
娘亲露出又哭又笑的神色,摸摸我的头:“兰馨,以后要聪明点儿,不要相信男人的感情,好好保护自己。”
“好。”我用力点头。
她推了我一把,“走吧。”
我一步三回头,她站在阴影里冲我挥手,目中含泪。
当晚,娘亲写下一封血书喊冤,拿着玉簪自尽而亡。
我一辈子都记得那个场景。
祠堂里,娘亲躺在地上,遍地是血,手里握着那支蝴蝶玉簪,曾是父亲给她的定情信物。
旁边的书案上摆着一张纸,上面用鲜血写满文字。
看到那幅场景,我晕了过去。
再度醒来,丞相府大变天,周姨娘成为女主人,掌管内府一切事务。我则成为无人问津,只有在重要场合才能被人记起的嫡女。
没过多久,周姨娘的娘家平反,周姨娘恢复贵女身份,父亲直接将其扶正为正妻。
兰穗自然成为和我平起平坐的嫡女。
她的心更大了,她想要更多,于是怂恿宇文翰退婚。
她费尽心思勾搭他几年,年少的宇文翰早已情根深种,正向淑妃娘娘提出退婚之事。
淑妃娘娘没同意,还派人到府上警告兰穗,让她不要痴心妄想。
此举当着众人的面,无异于宣告兰穗暗中勾引皇子,有失妇德,而且被淑妃不认可。
兰穗的名声受到打击。
“不可能!明明宇文翰喜欢我了,我也成为嫡女了,为什么淑妃不同意我嫁给他?”
那日,兰穗发了疯一样冲进我的院子,抓着我的衣服质问,“不公平!就凭你是女主吗?你这么蠢,这么废物,没有其他人帮你,什么也做不了,我这么拼命,这么努力,为什么还是无法嫁给宇文翰?你却能坐享其成?”
我不懂她口中的“女主”是何意,但我知晓她的想法,轻轻握住她的手,说:“因为我有个好外公,只要外公在,淑妃娘娘就不可能让其他人做宇文翰的妻子。”
“所以,你靠的还是家世?”兰穗后退一步,冷笑,“不公平!我这么努力,一路全靠自己走过来,竟然比不过一个靠家世的废物!”
我说:“兰穗,你觉得,你真是靠自己?”
兰穗轻蔑地盯着我,“难道不是?我费尽心思,从庶女变成嫡女,帮助姨娘获得宠爱,在京城站稳脚跟,更是将男主宇文翰抢了过来,这些都是我努力的结果!”
我笑着摇头:“兰穗,你错了,倘若周姨娘娘家不是父亲的老师,无论你怎么努力,都讨好不了父亲和老夫人,他们连看都懒得看你。”
“如果不是有这层关系在,你根本没机会参加宴会,作诗一鸣惊人,就像我那几个庶姐妹一样,连参加的资格都没有。所以,你靠的,还是家世。”
“倘若周姨娘的娘家不平反,你这辈子再努力,也是个庶女。”
“倘若不是我和宇文翰有婚约,你根本连宇文翰的面都见不着。”
我每说一句,兰穗脸色就青一分。
我靠近她,说:“你那些自诩的努力,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你一直嚷嚷自己很努力,想要人人平等,觉得老天对你不公平。可你知道么?府上的丫鬟小厮,比你努力多了。他们每天做的事,比你多得多,比你刻苦得多,若要比努力,你根本排不上号。”
“天天嚷着公平平等,为何不让伺候你的小厮婢女公平呢?我好歹每月赏银给足,从不胡乱差遣人,而你差遣起人来,可不见得把他们当人看。你嚷嚷的公平,不过是想自你以上,公平公正,自你以下,为你独尊,说白了,就是自私。而你所谓的努力,不过是阿谀奉承、投机倒把,一门心思想着斗倒我和娘亲罢了,也好意思称之为努力?”
兰穗无话可说,气呼呼地离开。
我知道兰穗绝不善罢甘休。
果然,第二天她便以淑妃娘娘和我欺负她为由,收拾衣服坐马车回老家,想用此方法逼宇文翰娶她,也用舆论逼迫淑妃和我。
我自然受到父亲和祖母的批评。
兰穗动静闹得极大,在城门口,宇文翰骑马拦住她,半个城的人都看到他们的依依不舍和无可奈何。
兰穗坚持走了。
她已经闹得这么大,不走不好收场。
做戏总得做全套。
宇文翰像个傻子一样,完全看不透其中的弯弯绕绕,回宫坚持要退婚,连带着对我也不假辞色。
三日后,官府传来消息,兰穗的马车遇到劫匪,兰穗逃跑途中坠落悬崖,尸骨无存。
宇文翰大受打击,将自己关在宫殿里不出门,但再不提退婚之事。
淑妃派人请我进宫,让我和宇文翰培养感情。
我一直默默陪着宇文翰。
他写字,我磨墨;他练武,我帮他擦剑;他骑马,我在旁边守候。
他被人暗杀,我带人救他。
他遇到困难,我请外公他们帮忙。
那两年,腥风血雨,惊心动魄,宇文翰终于打败大皇子成为太子。
天长日久,宇文翰动容,拉着我的手说:“兰馨,你对我太好了,我会娶你!倘若我登基,你就是皇后!”
我感动得流泪。
心想:总算守得云开见月明。
然而不过短短几个月,情形直转而下。
宇文翰当上太子后,有了更大权力,他暗中派人继续调查兰穗的行踪,发现一个惊天秘密。
那日,我在府上为自己绣嫁衣,宇文翰忽然冲进我的院子,抓住我的手,面容深寒地往外走。
我的手被他捏得几乎要断掉,惊呼:“疼。”
可宇文翰,眉头都不皱一下,粗暴地将我拉进马车,一路疾行,来到淑妃娘娘宫中。
淑妃娘娘已经病得难以下床。
宇文翰将我推到床边,我踉踉跄跄几乎摔倒。
“母妃,兰穗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对不对?”他冷冷地问。
淑妃娘娘苍白容颜沉默片刻,声音有气无力:“你都知道了?”
宇文翰握紧拳头,指着我的鼻子道:“为了让我娶这个女人,你竟然害死兰穗!母妃,你好恶毒啊!”
他又盯着我说:“今日请你来,就是当着母妃的面告诉你,我不会娶你!永远也不会!”
他转身离去,将惊呆的我和病重的淑妃抛弃在宫中。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如何回的家。
后面的日子,宇文翰说到做到,不再理我。
淑妃娘娘到死,他都没见她一面。
我想不行啊,我得嫁给他。
于是继续缠着他,跟着他,哪怕他厌烦,我也孜孜不倦。
后来,宇文翰出去狩猎,被人暗算中了毒箭,眼看着就要死了,我帮他拔出毒箭,吸走毒血。
宇文翰得救了,而我却因为中毒变得身体虚弱。
或许是我的以命相守感动了宇文翰,等我醒来时,他拉着我的手说:“兰馨,我会娶你。”
我问:“真的吗?你不会又反悔吧?”
宇文翰说:“不会。”
我含泪笑道:“好。”
心中却再无波澜。
皇帝驾崩,宇文翰登基,果然遵守诺言娶我为皇后。
然而,我才当上皇后没多久,我的好妹妹兰穗,居然回来了。
她一回来,宇文翰就迎她进宫,不顾朝臣反对封为贵妃,与我分庭抗礼。
她像小时候那般,进了宫便收买人心,阿谀奉承,哄得宇文翰团团转。
故意在宇文翰面前给我娘亲自杀时用的玉簪,害我失态,诬陷我;又利用安嬷嬷构陷我杀苏美人。
最终,我被她搞下台,打入冷宫。
不过,人生这么长,谁说进了冷宫一辈子就出不来呢?
我进入冷宫,自然有自己的理由。
比如,兰穗定然会得意忘形。
人一旦得意,就容易露出马脚,留下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