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理也有三分理,加代的社会语言绝对够用。
上官林侄儿被打,加代不但不帮忙,而且还帮着对手。上官林觉得很寒心。上官林说:“这事不算完。”
加代抽了一口小快乐,“没说完,你接着说。代弟洗耳恭听。”
上官林说:“你知不知道你那个什么所谓的四舅把我侄儿打成什么样了?现在在医院还没醒过来呢。差一点就销户了。要不是我哥家的经理挡了一响子,那一响子就正好就打在我侄儿的脑袋上了,一下就要了命了。有他妈这么干的吗?”
加代一摆手,“接着说。”
上官林说:“我知道你为难。他是你朋友,我不让你为难,我叫别人来,合情合理吧?所以说呢,代弟,这事你就别管了。再往下管,哥们儿就翻脸了。我的话呢,就说到这儿。代弟,至于你怎么理解,你认为哥们还能不能往下走,随你便了。”
加代问:“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说了。”加代一指旁边的徐宏,说:“你是他哥呀?”
上官林说:“代弟,那是我哥,放尊重点儿行不行?”
加代呵呵一笑,又问了一句,“你是不是他哥呀?”
徐宏说:“我是。”
加代说:“好。林哥,打架那伙哥们没过来呀?叫什么名啊?”
上官林一听,“你他妈什么意思?你明说。”
加代说:“林哥,我俩好一回。你帮过代弟,代弟也帮过你。我俩分不出来对错。你找我帮你打架,我没帮你。这事是我没给你面子。林哥,我说那是我四舅,我求你别打,你照打不误。还差一点把他销户了。你也没给我面子。我俩一回顶一回,算是平了。不要提谁对谁错,你我永远分不出来对与错。朋友也好,兄弟也罢,我们不分对错。林哥,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在我心里,这事我不挑,我也不怪,这事儿就翻篇了。但是我有一个条件,谁打我四舅的,我要他的命。他不是会下手吗?我要弄死他。这话我就在那放着。全屋的人都听到了,敢拦我的人,就是帮我对立面打我的人。这话是从我加代嘴里说出来的。这也是我先说的。谁说不行,谁说不让,那就是我对里面。林哥,我话也说完了。”
加代继续说道:“林哥,我来见你一面,是我想你了。这是第一。第二呢,珠海我不是没有朋友,我也不是没来过。我想找一个人太容易了。林哥,就这么地。”
看向徐宏,加代说:“按理来讲,我得连你一起打。我四舅家外甥女,年纪轻轻,被打得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即便能醒过来,肯定也有后遗症。这事我都不追究了。”
加代对上官林说:“林哥,谁对谁错啊?我不和你讲了。说了一点意义都没有。什么叫兄弟,什么叫哥们儿,我俩不分对错了。但是从现在开始,我要满珠江抓打我四舅的人。我要看看是他硬,还是我硬。江林,把深圳的兄弟全调来!”
“哎!”江林出去了。
加代又看向徐宏说:“你他妈好自为之,你得谢谢我林哥。他保住了你的胳膊和腿,保住了你儿子的命。”转向上官林,“林哥,我走了。有事电话联系。”朝着兄弟一摆手,“走!”
凭加代的江湖地位,加代可以骂上官林。但是加代没说上官林一句不对,也没有骂上官林一句。一番话下来,上官林无言以对。
来到楼下,江林给向西村和小毛打电话,左帅给手下打电话,陈耀东也打电话。全部都是召集兄弟往珠海来。
加代说:“你们调人。我来给金远山老大哥打个电话,我们到那边集合。”
加代拨通了金远山的电话,“喂,大哥啊。”
“哎呀,我草,代弟啊。”
加代说:“我到你公司办点事方便不方便?”
“方便,方便,赶紧过来。你在哪呢?”
“我现在就在珠海了。”
金远山一听,“你赶紧过来。我接你去?”
“不用不用,我到你公司去,见面再聊。”
“哦,那好嘞,兄弟。”金远山挂了电话。
加代想了一会儿,说:“马三,你认为哥这事做错了没有?”
“哥,你别问我了。你认为对,我们当兄弟的,全都支持你。你认为错,我们也一样支持你。”
加代:“上官林对我们挺好的,而且对你也好啊。马三,这话我就想问问你。这些人里边数你看的最明白。别看你平时疯疯癫癫,但是大是大非面前,你看得最清楚。你给哥说句话。”
“哥,你要是非要问,那我就实话实说。”
“你说吧。”
马三说:“上官林再好,做得再够,不是我们不讲情义。哥,正如你所说的,兄弟之间分什么对错呀?没法分对错,只能分远近。”
听完马三的这句话,加代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加代带着在珠海的兄弟往金远山的集团去。深圳的兄弟往珠海赶。同时,加代安排江林了解今天打大春的人是谁。
加代刚到远山集团,上官林的电话过来了。
加代身边所有的兄弟,包括乔巴在内,大是大非面前,马三看得最清楚。社会上哥们之间永远分不出对错,但是能分出远近。对和错,取决于你站的角度。
如果能和每个人相处很好,说明你的情商足够。如果遇到事的时候,你还分不出立场,不知道跟谁最好,那就不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