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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洛杉矶的露西(Lucy Kapetanich)是一名成人舞者,现年55岁。

疫情期间,为了维持生计,她往往要在白天录制很多视频,

夜晚来临,疲惫不堪的她总是得看上几个萌宠视频,才能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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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西)

露西最喜欢的是日本动物园里的黑猩猩一家,有时,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平台记住了她的喜好,

渐渐地,露西的主页被各种猴子和猩猩填满,

但除了展现它们的萌态,也有一些视频让她看得心惊肉跳。

给猴子洗澡、强迫它们直立行走都算是小事,

更有甚者会扇猴子耳光、向它们喷水,

随着算法的推进,露西还看到了更为残暴的虐猴视频.....

这些明明应当被下架的视频没有受到任何管制,

评论区中,还充斥着许多叫好的留言,

露西不愿善罢甘休,她创建账号,呼吁人们对此类视频进行举报,让它们从平台上消失。

(视频下方留言,网友鼓励对猴子进行更多的虐待)

她并非孤军奋战,

很快,另外几名同样立志于“捣毁”虐猴团伙的志愿者就和她取得了联系,

三两个人结合起来,组成一个“业余侦探联盟”。

在他们的努力下,一个藏匿于互联网深处的“虐猴圈”,被逐渐揭开了真实面目。

在所有遭受虐待的猴子之中,最为出名的是一只名叫“mini”的猕猴幼崽,

它只有几个月大,平常被锁在一个狭小的牢笼中,时不时挨上几个巴掌,甚至被狠狠仍在墙上,

mini脆弱又易把控,眼神里总是充满不安与恐惧,让虐待狂们极为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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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i)

从蛛丝马迹中,可以看得出mini生活在印度尼西亚,

在视频简介和评论区里,主人也会为自己的私密账号打广告,邀请粉丝加好友观赏更多内容。

(mini)

露西知道这些人组建了一些私密聊天群,而且内容极为猖狂,

但她不知如何加入其中,调查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直到有一天,一个名叫麦克唐纳(Ronald McDonald)的人联系了露西。

他自称网名叫做“酷刑大王”(the Torture King),在虐猴群体中非常活跃,也有一定的声望,并表示可以把露西拉到群中。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只能说良心发现,自己做了太多亏心事,想要一个得到救赎的机会,并且还能就此将其他心怀不轨的人暴露出来。

麦克唐纳的真名其实叫麦卡特尼(Mike McCartney),他住在佛吉尼亚,今年48岁。

早年间,他曾是飞车党的成员,后来进监狱蹲了今年,

他身上纹着纳粹标志,且因为多年吸毒,牙齿早已掉个精光。

(麦卡特尼)

疫情期间,靠倒卖虐猴视频,麦卡特尼狠狠赚了一笔,

正如自我介绍中所说的那样,他在群里很有声望,对每一个活跃成员都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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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卡特尼)

不过,麦卡特尼远远算不上群里的老大,

站在虐猴群体最顶端的,是一个名叫“猿先生”(Mr Ape)的人,

他经营着好几个私密聊天群,而且严格监视着每一个成员,以防有卧底混入。

群中流传着许多定制虐猴视频,其中不少创意,都来自于“猿先生”本人,

他渴望能有一个视频,能让自己一夜成名。

于是,“猿先生”想出了一个“绝佳”的点子——把小猴子放进搅拌机里。

即使已经在公共平台上见到过许多虐猴视频,

但私聊群里的内容还是一再突破了露西的底线,残忍程度难以想象,让她无法接受。

在群里,猴子被叫做“树上的老鼠”,无论怎么虐待都不为过。

“猿先生”承认至少有4只猴子因他而死,他清楚地记得每一只的模样。

(“猿先生”在聊天群中宣泄对猴子的恨意)

如此冷血残酷的“猿先生”在现实生活里其实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

他在佛罗里达生活,住在母亲的房子里,并在这里经营着自己的“虐猴帝国”。

(“猿先生”观看虐猴视频)

由于现实生活频繁受挫,他将自己的痛苦与仇恨转移到猴子这种和人类相似的动物身上,

他在电脑中建立了一个收集了上千段猴子受虐视频的资料库,并将划过脑海中的虐猴创意通通记录了下来。

“猿先生”曾考虑把mini竖着锯成两半,但听到其主人5000美元的报价后,他很是担心对方会直接拿钱跑路,

毕竟mini在虐猴圈名气颇大,活着比死去要有价值得多,于是只能作罢。

(私密群群聊记录)

和“猿先生”搭档的,还有一位更为残忍的“虐待想法”(Sadistic Mind),

此人本名斯托里(Stacey Storey),在一家加油站工作,和残疾儿子一起住在阿拉巴马农村的一辆拖车里。

她在私聊群里极为活跃,经常出高价购买定制视频,再转卖给其他群友,

群组中大半虐待视频都来自于她的分享,斯托里也时常毫无顾忌地讨论她对于虐待的幻想,强迫进食和硫酸都是她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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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托里)

不过,她完全不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一再表示自己很早之前就退出了群组,后来账号被别人黑掉了。

随着事件的推进,

BBC记者和摄制团队也加入其中,对虐猴群体进行卧底调查。

很快,他们便与mini的主人取得了联系。

此人名叫阿吉斯(Ajis Rasajana),和妻子以及年幼的儿子住在印尼中爪哇一带,

他表示自己一开始只是想发发猴子视频赚赚流量钱,但视频的点击率高到超乎想象,尤其是那些稍微带点虐待风格的内容。

(阿吉斯)

阿吉斯“乘胜追击”,制作了更多虐待视频,而且有观众私信联系他,想要看一些公众平台上不允许的内容,

他趁势创建私密账号,并在视频简介中打起广告,

很快,更多的顾客就涌了进来,他装模作样的痛骂这些外国人都是“神经病”,

但可观的收入促使他极为配合客户的需求,不到一年的时间,阿吉斯就给自己换了新车。

(阿吉斯抓着mini)

在买下mini之前,他已经因为虐待或疏忽造成20多只猴子死亡,

但他非常珍惜mini的生命,虽然一直在虐待折磨,阿吉斯还是尽力保证mini能够活下来,因为钱。

在印度尼西亚,猕猴虽然不属于保护动物,

但阿吉斯的行为已经构成动物虐待,属违法行为,

在掌握其具体住址和犯罪证据后,BBC记者将情况通报给了当地警方,

阿吉斯随后遭到逮捕,并被判处8个月有期徒刑,这时当地对虐待动物的最高刑罚。

他对此感到懊悔不已,哭泣着说:

“每当我想起mini,我就觉得很难过。

我对她那么坏,但她却爱着我。”

(阿吉斯痛哭忏悔)

而另一位帮助“猿先生”和斯托里拍摄虐猴视频的印尼人阿塞普就没那么幸运了,

他因为贩卖虐待受保护物种,遭判刑三年。

(阿塞普遭捕)

美国这边,相应的调查也开始进行,

接手此案的FBI官员一度非常震惊,因为他以往都是负责调查虐待儿童相关的案件,从未接触过类似的情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开始调查一个虐猴爱好者群体。

但久而久之,这位官员摸到了两者间的共性,

虐猴者与虐童者大同小异,都是为了满足私欲欺凌那些弱小群体,连调查取证的方式都一模一样。

(负责案件的FBI官员)

而且,所有参与虐猴的人似乎完全意识不到自己在违法,

他们大方地分享着自己的私人照片,转账用的也都是真实姓名注册的账户,让警方的调查省了不少力气。

(斯托里暴露真实身份)

不过,相比起印度尼西亚,美国的审理程序要慢上许多,

目前还没有进行到审判阶段,但麦卡特尼和斯托里等参与虐猴视频传播的人,最高可被判处7年有期徒刑。

另一边,获救的mini被送到印尼西爪哇万隆郊外一处自然保护区中,

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她尾巴和下巴双双骨折,乳牙全断,敏感焦躁,非常怕人。

但短短4个月的时间,mini就在兽医的精心照顾下变得焕然一新,

她的身体强壮了很多,有力气在笼子里荡来荡去,性格也更加勇敢,对世界充满了好奇,还和其他同龄的猴子交起了朋友,经常聚在一起玩闹。

(保护区中的mini)

保护区的创始人非常自豪地说,再过上一阵子,等mini的身体再恢复一些,学到的技能更多一些,她就可以被放归到野外之中。

附近有一片位于保护区内的原始森林,不允许人类前往,非常适合mini成长,也十分安全。

不过,这并不是结束,

目前,平台上大量类似的视频仍在传播,

露西和搭档们也忙着新一轮的侦查和举报。

(露西)

如果有一天平台把这些视频账号全部封禁,世界上也不再有变态聚集的私聊群组,

露西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装满了虐待证据的硬盘砸烂,让这场噩梦彻底结束。

ref:https://www.bbc.co.uk/news/extra/Iot1dIWVS5/hunting-the-monkey-tortur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