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6个战略区中,1942年、1943年间处境最困难的就要数冀鲁边区了。
为了加强冀鲁边区的工作,罗荣桓多次抽调第115师的干部到那里去。黄骅是在1941年夏天被派去的,当时任教6旅副旅长兼冀鲁边军区副司令员。
1942年春,罗荣桓又把1939年从那里调出的邢仁甫调回去,任教6旅旅长兼冀鲁边军区司令员。与此同时,罗荣桓还抽调了卢成道、王文模、黄荣海等一批干部去担任领导工作。
1943年3月11日,在实现军事领导一元化的时候,罗荣桓任命黄骅为冀鲁边军区司令员,调邢仁甫去延安学习,但邢仁甫却借故拖延没有动身。
1943年6月30日晚7点,黄骅、卢成道正在新海县赵家村学堂召开边区侦察工作会议。
突然,军区司令部手枪队队长冯冠魁带了四五个人闯进室内,向黄骅、卢成道及与会人员开枪扫射,然后慌忙逃窜,黄骅、卢成道等5人当场牺牲。
罗荣桓经调查得知,冯冠魁是土匪出身,当过伪军,投奔八路军后,仍然匪气十足,但他刺杀黄骅却是邢仁甫所指使。
邢仁甫是旧军人出身,他早年入党,曾参与领导本地抗日武装起义,1940年调离冀鲁边区,担任过第115师政治部的军区工作部部长。
因为他在冀鲁边区有一定影响,1942年春,又被派回边区,冀鲁边区有很多人是他的老部下,由于他平时喜欢拉拉扯扯,有些人受到他的笼络,跟着他跑。
黄骅为此经常帮助、教育他,而他却仇视批评,反而视黄骅为“眼中钉”。山东军区任命黄骅为冀鲁边军区司令员,而调邢仁甫去延安学习,邢仁甫更是认为是黄骅把他挤出边区,夺了他的权。
他借口准备去延安,离开机关后,带着电台和一部分部队住在小岛上。这次事件发生后,他还频频发报,向山东分局、山东军区表示自己的“忠诚”,根本不承认冯冠魁刺杀黄骅是他所指使。
而另一方面,邢仁甫却挑拨拉拢一些人,要把队伍拉出来,跟他“另开辟一个局面”。
此时,罗荣桓由于尚未掌握到邢仁甫指使刺杀黄骅的确实罪证,所以决定继续对他采取争取挽救的方针。
但后来,到1943年年底,邢仁甫还是公开叛变投敌了,他由天津辗转到了国民党统治的洛阳,被国民党第一战区司令蒋鼎文委任为“挺进第一纵队司令”。
之后,邢仁甫又在天津投降日伪军,被委为“六县剿共司令”,日本投降后,他又当上了国民党军统特务,直到1949年解放天津时,邢仁甫才被捕获归案,被押到盐山县就地正法。
为纪念黄骅,后来,黄骅被害的地方新海县改为黄骅县。
在罗荣桓处理黄骅被刺一案时,山东的局势正在不断地变化着。
1943年6月间,蒋介石看到于学忠与李仙洲间矛盾重重,难以合作,便以调整全国抗战态势为名,将苏鲁战区同苏鲁皖战区合并为第十战区,调于学忠出鲁整训,实际上是罢了他“苏鲁战区司令”的官。
同时,蒋介石要李仙洲入鲁接替于学忠,还升任李仙洲为第28集团军总司令兼苏豫皖第1路挺进总指挥,又把于学忠原在山东所辖的地方武装,新36师(刘桂堂部,驻鲁南)、暂12师(赵保原部,驻胶东)、保安2师(张步云部,驻滨海北部),都拨归李仙洲建制,以扩大李仙洲的势力。
罗荣桓得悉于学忠部即将西去,便将原在东北军工作过的一些干部请来共同分析形势。
他说:“国民党不信任东北军,所以要于学忠和李仙洲换访。按常理,于学忠应当等李仙洲来了再走,但是于学忠如果搞得漂亮一点,最好不等李仙洲来,拍拍屁股就走,这对我们可就有利了。”
大家完全同意罗荣桓的估计,认为:如果八路军能把李仙洲顶住,再给于学忠提供便利条件,他完全可能先期出鲁。
罗荣桓高兴地说:“好,如果于学忠真是这样走,我们就礼送他出境。至于李仙洲,则要坚决顶住,绝不能让他过来。”
于是,一个“顶李送于”的对策迅速形成。
1943年7月4日,朱瑞、罗荣桓、黎玉、萧华报告中共中央,建议对于学忠部西开不加钳制,并在一定条件下给予便利。对李仙洲部东进、北上,尽量迟滞其时间,并在自卫原则下,趁其深入我根据地立脚未稳之际,予以歼灭一部之打击。
对于学忠部防区附近之地方部队,争取可能争取者,歼灭某些最坚决的反共部分,力求控制鲁中山区及莒日诸间山区,并互相联络,以便继续向外围发展。
7月15日,中共中央书记处复电山东分局并告东北局:
“一、同意你们对付于学忠、李仙洲的方针。二、对友好者坚决团结之,对顽固而暂时尚未向我进攻者,则设法中立之,对向我进攻者,则坚决反击之。”
“这就是你们应付各派国民党军队的原则,但一切摩擦仗均需将顽方攻我、压我情形电告中央,以便通知国民党中央,杜断其借口及诬蔑。”
几天后,李仙洲部还在鲁南徘徊时,于学忠果然不等李仙洲接防,便开始撤离了。事前,于学忠与八路军已约定:于学忠部撤离驻地时,以烟火为号,八路军即去接防。
于学忠部可在鲁中根据地的坦埠(位于沂水和蒙阴边界处)和旧寨(坦埠以西)两地,通过八路军的防区,于学忠部通过时,八路军筹备粮草,予以欢送。
于学忠部通过津浦路西去,因于学忠部撤走而空出来的沂鲁山区和诸日莒山区,顷刻之间身价百倍。
在这两块山区周围的伪军和顽固派,包括驻在鲁山以南的山东最大的一股伪军吴化文部,盘踞在诸城一带的已经公开投敌的伪军张步云部,诸日莒山区北部安邱一带的伪军厉文礼部,还有原驻鲁南,后转至日照莒县公路以北的张里元部,对于这两个山区都垂涎三尺,妄图染指。
为了赶在敌人前面占领于学忠部退出的阵地,7月4日、12日,山东分局、山东军区命令鲁中区和滨海区的部队,分别向沂鲁山区和诸日莒山区,进行了大规模的进军。
从7月中旬到8月上旬,八路军同在日军支持下的张步云部、吴化文部和厉文礼部,展开激烈战斗,基本控制了日照、莒县公路以北的诸日莒山区,青州沂水路以东、安邱莒县边区和清沂路以西的北沂蒙地区等原东北军驻地。
八路军在进攻厉文礼的据点时,还击毙了窝藏在那里的国民党山东别动纵队司令秦启荣。
经过这一系列的战役,新开辟的解放区面积达2000余平方公里。至此,山东境内已无国民党主力部队。
各地方顽固派,群魔无首,乱成一团,罗荣桓等抓住这一有利的历史先机,终于大大改善了八路军对敌斗争的地位。
在已经控制了诸日莒山区和北沂蒙地区后,罗荣桓又把重点转向南面。
抗日烽火【第233期】
于学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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